她确实是不知道冯封回来了。
冯封目不斜视,根本不理她的叫唤,他不敢,这会他都恨不得钻个洞把自己掩藏起来,生怕欢喜和他算账。
“周太太竟然不知道?”
欢喜故作惊讶的挑眉,“他应该是你弟弟叫回来杀我的,毕竟你出手失败了,是吧,贺先生。”
贺华容身形晃了一下。
贺知衡一把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下。
欢喜笑着也坐下。
“相信你们已经思考好了结果,我们直接开门见山。
周太太,我现在是直接和你谈?
还是和能做贺家和周家两家主的贺知衡贺先生谈?”
“……和我谈。”
“我直接和欢总谈。”贺知衡开口道。
欢喜看了一眼一旁咬紧了下嘴唇,眼神痛苦又隐忍的周星窈,
“条件我也已经开出来了,现在说出你们的条件。”
贺知衡语气冷静到了冷酷无情的地步,“百分之一的股份,百分之四按市价的交易,另外附加条件是,欢总承诺不主动对我出手。”
欢喜笑了,低笑出了声。
“贺先生不愧是生意人,按贺先生的条件,你是列出了三个条件是吧,可我只开出了两个条件,怎么办呢?”
贺知衡眼神凉薄的看着欢喜,“这就要看欢总的诚意了。”
欢喜头仰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嗯,这沙发质感体感都非常舒服。
三楼书房就该放一张这样的单人沙发椅,这样也不至于让她睡的脖子疼。
她神游了会,叹了口气,重新坐直,面无表情的看着贺华容,“周太太,这也是你的决定吗?”
贺华容面容冰冷,冷酷道:“是的。”
“为什么要答应呢?你不是爱他爱的不惜为他杀我母亲的吗?”
欢喜此话一出,贺华容没有什么反应,周星窈就崩溃了,“闭嘴,欢喜,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闭嘴,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她嘴里喊着,人也疯了一样的冲上前,被党岁挡住了。
周星窈身手挺利索的,直接和党岁交起来手。
党岁一开始没出全力,但是面对丧失理智一样的周星窈,她也直接下来狠手,将她制住了。
周星窈疯狂的叫喊着,“那是我和星牧的爸爸,就是他死了,那也是我们的爸爸,你凭什么这样做,欢喜,你这个贱……”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了她脸上。
冯封出的手。
党岁在冯封出手时,就松开了对周星窈的钳制。
周星窈被这一巴掌甩了出去,直接倒在了贺华容的脚边。
她整张脸瞬间肿的老高,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她先是不敢置信自己会被打,而且还是她母亲舅舅都在场的情况下被打。
嘴里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吐了出来,是两颗后槽牙。
周星窈看着地上的牙,整个人都呆住了。
贺知衡冷冷的看着冯封,“冯封,这是星窈。”
冯封非常不高兴,“我知道她是星窈,不然这会她就不会是掉两颗牙的事,我会直接打掉她满口牙。”
“你……”
“老贺,谈判就谈判,不要发疯,我最讨厌发疯的人了。
有话就不能好好谈?
我们都是文明人。
是吧,欢喜?”
冯封邀功的看向欢喜。
贺知衡脸色成铁青色,胸口剧烈起伏着,肺都要气炸了。
一个疯子大言不惭的和他讲文明?
欢喜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点头,表示了一下赞许。
冯封一扫阴霾,容光焕发。
贺华容起身去扶周星窈,却被周星窈一把推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你商量都不和我和星牧商量一下?
那是我爸爸,是我和星牧的爸爸,你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
贺华容淡淡的看着她,“因为形势不利我。”
周星窈摇头,“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那当年,你为什么不……不成全他?”
贺华容沉默了。
欢喜开口了,“因为我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不配得到她的认输。”
“但凡我母亲比你母亲出身高贵,比你母亲漂亮,她会认输。
可是偏偏欢颜只是一个普通妇女,这让她如何认输?
认输了,她如何在你们高贵圈层里立足?”
欢喜沉重的叹气,“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不会出轨的。
就比如哪怕是和老太太情深义重的老爷子,年轻时不也心猿意马过?
更比如你的外公贺老先生,年轻时不也和女护士有染?”
“住嘴!”
第102章 认输
这次,是贺华容无法淡定了,“不要牵扯这些不相干的,赶紧说出你的决定。”
欢喜目光扫过已然恢复冷静的贺知衡,笑了,笑的十分放肆和讽刺。
“你们这个圈子里,现在活着的有家庭的男人,不管是什么岁数,有哪个男人没有沾花惹草过?
一生只忠于一个女人的!
周太太,你指出来。
但凡有一个,我今天就答应贺先生刚才提的那三个条件,否则就按我的条件来。”
贺华容瞠目结舌,也哑口无言。
就连贺知衡都皱眉,看着欢喜的目光非常晦暗。
欢喜朝周星窈走近,蹲在了她身边,她今天也特地穿了裙子。
宽大的裙摆随着她的蹲下,同样在地上绽放盛开。
她看着周星窈,言语戏谑,
“我刚才举的两个例子,如果还不能让你切身体会,那么,我再举个例子。
你的好朋友秦月……她的父亲和母亲感情是不是非常好?
应该是你无数次幻想过的家庭氛围吧?”
“父慈母严,对她这个独女宠溺爱护,可是,秦师长那般人物,他也照样会接纳不是他妻子的女人。
这些事情,你猜你好朋友的母亲知不知道呢?
那些不忠的事实,似乎只要男人不认真,不抛弃婚姻家庭。
就会是无伤大雅。
默认不过是逢场作戏,值得原谅。”
周星窈想也不想的就怒目而视,“你不要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欢喜面色冷淡了下来,“就连你,不也公然倚势欺人,强抢他人的男朋友吗?
你们这些高贵的上等人自成一个圈,秉行着物竞天择,强者生存的法则。
可你们为何对我母亲容不下呢?”
周星窈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男人不忠是家常便饭?
偏偏周宏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欢喜转过身,双手一摊,“因为他认真了。
他遇见我母亲后,突然就有了一个男人本没有的忠诚和忠贞。
这才是你不肯认输的原因。
也是这个圈层无法接受她存在的原因。
因为她破坏了你们的规矩和底线。
高贵如你贺大小姐,与其说你不能输给一个普通女人。
还不如说你无法接受这世间女人都得不到的东西被另一个女人轻易得到了。
周太太,我说的对吗?”
贺华容闭了闭眼,惨白面容隐约可见些许狼狈。
“你们傲慢的不把普通人当人。
普通人需要遵守的规则,你们不需要遵守。
但如果你们需要的时候,普通人的规则必须为你们所用。
私生女私生子在你们圈子里非常常见。
可为何偏偏只有我被你们践踏?
还是同一套理论,我触犯了你们高贵人的自尊。
我还没出生,我就轻轻松松的胜了周星窈周星牧,这也成为了你的心魔。
让你周星窈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这仅仅是因为你们没有得到一个男人的父爱。”
欢喜拍拍手,站了起身,她缓慢走向那扇关着的门,扭开它,她看着房间,轻叹道,
“我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
我认罪,我祈求原谅,祈求和解,我屈服,我示弱…
可是通通没用,我甚至连退避逃跑都不能。
只有我死,你们才会善罢甘休。
可怎么办呢?
我没死!
如今我学会了你们这个圈层的生存法则。
我用它们对付你们。
你们却还是不服。
可是不服又如何呢?
你们又能奈我何?”
“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说什么?”贺华容沉下面容非常不善的看着欢喜。
欢喜重新关上房门,走回到沙发坐下,“看,我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你们连听都懒得听。”
贺华容冷冷的看着她。
欢喜看着她,笑了,“如果今天你出现,态度坚决的告诉我说:
欢喜,你想都别想,这件事没得谈,周宏安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合法合规,谁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