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佛?
冯封猛的瞪眼,“欢喜佛?”
欢喜神色淡了下来,心中甚至生出了不悦。
她目光冷冷的看向闭眼佛,心中莫名的生出了暴虐。
她闭上眼睛,想要平息这突如其来的暴虐情绪,但怎么都压不下。
她猛一睁眼,厉声道:“冯封,给我砸了它。”
冯封愣了一下后,立马就开始找顺手的工具,突然眼睛就一亮,佛像旁边不就正好放着把铁铲吗?
他走过去掂量了两下,看向欢喜。
欢喜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砸。”
老住持大吃一惊,在看见欢喜眼里的暴虐时,他跪了下去,没有求饶,而是双手颤抖合在一起,嘴里飞快的念念有词。
一旁的僧人们都吓呆了。
冯封轮起铁铲就砸了下去。
欢喜看着闭眼佛轰然倒塌在地上的样子,心里突如其来的暴虐也仿佛随着佛像的倒塌而消失。
她后退了一步,远远看着,感受到了心中莫名的快感。
就仿佛,她早该这样做了的感觉。
“你们这里也供奉了欢喜佛吗?”她突然问一旁瑟瑟发抖的几位僧人。
几位僧人都摇头。
欢喜心里有些失望,她其实更想砸掉欢喜佛。
党岁没来,她自己转了笔钱再次捐给寺庙,留了联系方式,告诉他们,佛像是她砸的,赔偿的事情,任何后果她都一力承担,他们可以联系她。
然后,她才带着冯封离开了。
回京的路上,冯封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看欢喜。
“认真开车。”
“好的。”
欢喜收起手机,刚才她查了下那位欢喜佛,事实证明,她非常非常不喜欢。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觉得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偷了,还敢大言不惭的站她面前显摆一样的感觉。
“国安除了老牛,还有谁比较厉害?”
冯封摇摇头,“就老牛这人比较玄乎,其余的人都很正常。”
“有没有什么类似于神秘机构的单位?比如影视剧里那些什么什么机构的。”
冯封哈哈大笑,“有。”
欢喜侧身看着他,迫不及待道:“哪里?”
“寺庙、道观、算命摊,这些地方不都……嘶!”
欢喜狠狠扭在他腰间的肉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冯封暗骂自己活该,都告诉自己了,不要嘚瑟,不要嘚瑟,转个身就忘了。
“我错了,欢喜,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想逗你乐一下。”
“所以是有还是没有?”
冯封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我所知是没有的。
除了一些保密级别非常高的研发基地机构,最称的上神秘的就是国安。
要不我们再去找一些比较著名的寺庙?比如护国寺龙虎山什么的,肯定留有一定的传承,或许有高人也不一定。”
欢喜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关于这个,还需要他说吗?
温言政是什么人?他肯定走过这条路的,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刚才那个老住持说的虽然玄乎,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不好逼问,要不,回去告诉温言政,让他出手试试?
说不定他有办法能让老住持说呢?
冯封不敢放肆了,可看欢喜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很是担心,绞尽脑汁的劝她,“其实你很正常啊。”
欢喜冷笑,她正常?是谁曾经掐着她脖子问妖女,你施了什么妖法的?
她看了眼时间,还早,这会还不到三点。
四点左右应该能到京城。
她拿起手机给易年打了个电话。
“易年,你联系贺知衡和贺华容,告诉他们,我愿意拿中顺百分之一的股份来换取周宏安的骨灰。
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还可以答应他们一个条件。
让他们仔细考虑清楚,我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间,在九焱会所3号楼,我要见到他们,和他们当面谈。”
挂电话前,欢喜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也通知到周星窈。”
冯封看着欢喜,欲言又止。
欢喜没理他,只是吩咐他,“等会直接去周家,这件事我要先知会一下老爷子。”
冯封沉默开着车,直到进市区,车流多了起来,他才终于忍不住了。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做的,你真要睡贺知衡的话,我把他捆来就好了。”
欢喜嘴角抽了一下,这个神经病。
不过,这人思维异于常人,可是直觉还是非常敏锐的。
直指核心关键。
睡了贺知衡,确实可以拿捏贺知衡。
可她现在想要的是养蛊和放猎。
他不是想介入中顺这个庞然大物,不是想瓦解温言政的势力吗?
她给他这个机会。
就让她看看,她搭建起来的擂台,他上台能坚持几个回合。
这招,她可是跟她的老师温叔叔学的。
而且,温言政自己都做好了准备,就缺贺知衡了。
……
周家老宅,书房。
听闻欢喜来了,正在下棋的周老爷子神色黯淡了下来,手里的象棋都走不下去了。
他示意将人招呼在客厅,他随后就下去。
和周老爷子下棋的老爷子微愣之后,倒是面不改色了。
他轻松的吃掉周老爷子的炮,劝慰道,“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随他们去吧。”
周老爷子看着已经显露败局的棋局,端起茶喝了一口,久久没有作声。
知道这一局棋,彻底败了,他才起身道,“老秦,你先坐会,我去去就来。”
被称作老秦的秦老摆摆手,“不急,你先忙你的事。”
说着,他端起茶杯轻沏着。
书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老也叹了一声,对身后随身的警卫员道,“晚点你打个电话,这次国外峰会的随团人员,把老三安排进去。”
“是。”
“给老三他媳妇也找点事做,扶贫办这次的回访计划,让老三媳妇带秦月去凑个人头。就别整天闲在家里,没事找事,祸从天降。”
“是。”
秦老这才有心情喝茶。
而这时的周家客厅。
欢喜看见老爷子出来,站立起身。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老爷子。
她眼神有些恍然,她爸爸神韵和天赋遗传了老太太,可五官比率其实应该是更像老爷子多一些。
“爷爷,初次见面,不请自来,请见谅。”
她这声爷爷,让周老爷子微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了一声,因为他想起了上次这丫头来周家喊老婆子老太太的称呼。
“我以为你会喊我老爷子,你喊你奶奶不都是喊老太太的吗?”
欢喜默然,她喊这声爷爷,是因为心境有了变化,也是因为她今天的来意。
她要迁他儿子的坟,总要有个名头。
不然她拿什么名义迁?
她都承认爸爸了,那肯定要承认爷爷的。
周老爷子目光掠过欢喜,定在了一旁站立着的冯封身上,眼神非常锐利。
冯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皱眉直视着老爷子严厉的眼神,一副你看什么的态度。
他才不把周老爷子放眼里,反正欢喜也不喜欢周家。
周老爷子没眼看,直接移开了眼,目光放回到了欢喜身上,“说吧,你今天的来意。”
欢喜知道老爷子不待见她,她也不待见老爷子,也就直接开口了。
“我来,是想知会您一声,我要迁我爸爸的坟,我要让他和我妈妈合葬在青山村。”
周老爷子面容上看不出来变化,只是淡淡反问道:“要是我不同意呢?”
欢喜笑了笑,“您不仅给他们兄弟分了家还分了支,不就是料到我会反扑吗?”
周也爷子:小孽障。
欢喜想了想,还是给出了她的诚意,“只要您不阻止,我可以答应您,只要周星牧不找我复仇什么的,我绝不会主动找他算账,大伯二伯也是如此。”
周老爷子:小孽障。
“我其实本来还想让贺华容和我爸离婚的,虽然我爸早已经死透了,但是我知道她贺家能办到这件事。
可后来我又一想,没必要,我爸和我妈本就不是世俗婚姻,这样做,反而不好。”
周老爷子:小孽障。
“所以,我只迁他的坟,将他的骸骨灰和我妈妈合葬就算了。”
周老爷子:小孽障。
欢喜讲完自己要讲的,就沉默地看着老爷子。
“讲完了?”
欢喜点点头。
周老爷子:“话都让你讲完了,我还讲什么?”
欢喜迟疑了一下,“您可以讲好,或者我同意了。”
周老爷子:小孽障。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