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完全失去意识,像只发狂的野兽般迅猛的攻击风殇。
鹿行见状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云霁方向去,可风殇早就在提防他们,命令无数修士密密麻麻的挡在鹿行身前。
鹿行就算鬼气全开,这么一路杀过去,妖阵估计都已经结好了。
来不及了。
他只能送出一团鬼气,快速冲至云霁身边,传音给她:
“我和微生回不来了,你先走。”
第92章 创造一个希望
传送已经进行到了第四次。
囚犯们几乎每个人都重伤,土司空这个恨不得往地下钻的都挨了两下。
云霁更是伤痕累累,好在还没伤到要害。
她随手抹了一把溅到眼睛上的血水。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粼书,但粼书的树枝正在大片大片的枯萎。
她时刻注意着粼书的方向,当有人影从枯萎的树木间坠下时,快速过去将人捞住,一把扛在肩上送到沈银烁身旁。
粼书这会儿意识不清,称得上绝美的脸大半变成了木头的模样,两只胳膊都不见了,连赤色的头发都变得枯萎黯淡。
土司空惊恐问:“他还活着吗?”
“活着。”
云霁盯着传送阵,还在思考,寻找机会:“我们能消除传送阵上被做的手脚吗?”
土司空为难的摇头:“我要消除的话,只能毁了这个传送阵,想保留传送阵,恐怕只有风家人能办到。”
云霁又看向其他囚犯,其他囚犯也摇头。
第四次传送结束,第五次很快要开始。
守在标记载体周围的毒修们都已经去了传送阵内。
云霁又看了一眼微生和鹿行的方向。
这些人不知道,但书里的四大反派说不定知道呢?
粼书和沈银烁失去了意识,可微生和鹿行还有可能回来啊?
鹿行很精通禁制阵法,他肯定能找到办法。
但鹿行他们回不来了。
传音的鬼气在她耳边消散,天地也彻底昏暗,为绝望拉下幕布。
她现在去救鹿行,把鹿行带回来还来得及吗?
不行,现在不能冲动。
她已经受了伤,能拦住鹿行的存在不是她能对付的,以她现在的状态就算过去也帮不上忙,还会拖他们的后腿,白白送命。
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她能想到的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正不断升起的妖阵结界、压制阵、怎么都杀不完的傀儡和修士、被动了手脚的传送阵,还有风连诺的两个实力强悍的心腹……
没有办法了,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
不然就不管他们了?
她往传送阵走去。
仔细想想,其实在这么多阻碍下,她还能带走这么多囚犯,已经很厉害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她自己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她不能在这丢了性命。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
微生他们对她很好。
她知道。
虽然很对不起他们,但她已经尽力了。
他们所有人都尽力了。
他们所有人都尽力了!
用了全部的努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用上了所有能用的,筹备了这么久!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她都不求什么出逃的答案,她只求一个机会,一个机会而已这该死的老天也不能给他们吗!
为什么一定要堵住他们全部的生路!
云霁用力闭上了眼睛。
土司空把留在最后的大猪推上传送阵,回头见云霁站在原地,连忙过来拉她:
“快走快走,等不了微生和鹿行了!妖阵的结界马上就好,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留在这只能等死!”
见云霁表情不太好,他连忙安慰道:“风连诺这么恨他们四个,肯定不会杀他们的,或者真的动了杀心,微生也死不了,总能、总能找到机会再救他们……”
云霁忽然笑了。
“没错,你说得对。”
她颔首。
土司空见状松了口气,拉着她走上传送阵。
云霁却忽然抽回胳膊,轻轻推了他一把。
“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倒霉,病弱的身体,糟糕的人际关系,连穿越都是进死牢,这老天从来没有眷顾过我一次,我也不求它给我什么机会了。”
她平静道,“我要自己去找一个机会。”
一个所有人都能离开的机会。
老天不给她的,她就自己创造。
土司空呆住了。
“你疯了!”他尖叫,“你这是去送死!”
“说谁送死呢,我比你还怕死。”云霁好笑的瞥他一眼,“我绝不会做任何送死的事情,再见,土司空。”
她转身就走,传送阵的光芒在背后亮起。
正要往标记载体的方向去,胳膊忽然被拉住,惊疑回头,看到土司空竟然离开传送阵追了过来。
和土司空一起追出来的还有眼冒精光的大猪。
大猪觉着要是跟着那些人传送走了,那些人对它没感情,肯定直接就被宰了吃,所以跟着云霁好啊,跟着云霁说不定还能多看一天的太阳呢!
土司空哭得好伤心,悲痛欲绝,撕心裂肺:“我有病啊!我真是有病啊!我为什么不走啊!”
云霁无语:“我也想问你为啥不走,你留下来有啥用啊。”
打架还没她厉害,遇见敌人就推队友上前。
土司空气的边哭边大吼:“是我不想走吗!我丢下你走,你让我怎么面对正剑宗的那些人,他们到现在都蠢得跟猪一样,以为我是为了他们才服从了风连诺!
“你要让我怎么告诉他们我就是怕死!我没有什么大的抱负,我只是因为不想死,只是因为害怕,就给仇人当了狗!
“我要怎么面对他们,怎么告诉他们我和我那正义感十足的爹娘完全不一样,完全就是个贪生怕死为了活着连尊严都能不要的小人!”
看他哭得撕心裂肺的,云霁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
“不用自我介绍的,我知道你是啥人。”
土司空:“……”
云霁顺手用拇指擦了下土司空水汪汪的脸:
“别哭了土土,你是个好人。”
土司空:“现在已经敷衍到直接说我是好人了吗?”
云霁摇头:“你帮了我,对我来说就是好人,没问题呀?我好喜欢土土的!”
土司空呆住了,哭化的脸上一下烧起来:“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云霁熟练的当没听到这句话,顺便给大猪也竖了个大拇指:“大猪也是古德猪!”
大猪:?
古德猪?
这是它的名字吗!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它有名字啦!那是不是就不会被吃了!
粼书残存的意识还在保护传送阵,抽出的枝条尽力抵挡修士,多亏他在,给云霁减了不少压力,很快来到载体标记前。
“云霁,你留下来想干什么?”
土司空追上云霁,现在他只能跟着云霁了,只求云霁真的能找到一条生路。
第93章 给土司空吓死了
谁都不知道云霁要干什么。
古德猪不知道,土司空不知道,天上的许纸鸢也不知道。
她这会儿的状态不是很好,虽然还是能照常操控傀儡,但脑子里不受控的多出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一直对她发起质问。
为什么不重要?
为什么要受仙帝驱使?
为什么在剑宗出事的时候,她没能及时赶到?
这中间发生过一件诡异的事情,为什么要忘掉?
当质问声响起时,她就会下意识回答:
没能及时赶到,是因为被恶道阻拦,从来都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受仙帝驱使,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帮忙处理了恶道。
她清楚记得仙帝握着她的手,那样俊美温柔,那样善良的说他需要她,还帮她处理伤口。
只用一眼她就沦陷了。
没错。
没有问题。
许纸鸢尽可能不让其他什么东西妨碍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云霁身上。
见云霁立在标记载体前,下意识感觉不妙,控制傀儡集中攻击她。
可当她的注意力越往云霁身上集中,云霁身上就越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她,脑子里质问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对付几个恶徒而已你还能受伤?!
——好好想想你的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许纸鸢,你是那种能对男人一眼沦陷的人吗!
“呃——”
许纸鸢按住了痛到要裂开的头,不得不将视线从云霁身上移开。
旁边的修士见状连忙过来扶她:“尊上?”
许纸鸢仅仅在一瞬间就痛苦到浑身都是冷汗,她半跪下去,手上的傀儡线全部断裂。
那名修士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