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脑子的计划暂时被驳回,倒不是因为太凶残,是要处理的囚犯数量太多,容易被狱卒发现,风险太大。
因此只能云霁和微生两个挨个去沟通,去确认,遇到难缠的还要耗上好一阵的时间。
鹿行借助魂体的优势,要盯着全部囚犯,观察他们是否有异动,还要防范随时可能会出现的狱卒。
期间还得时不时前往二层,用传音石和想要购买凶兽肉的人交流,免得被人发现二层的狱卒早已经死光。
在做这些的时候,云霁几个还得学习修行,可以说是把每一秒都恨不得掰成两个用。
但即使这样辛苦,也花费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才算是掌握了一层的大部分情况。
一层确实是铁桶一块,防守严密毫无漏洞,和二层相比一个云一个泥。
狱卒每半个时辰会巡查一次囚犯,除了巡查时只需要一个狱卒外,外面看守的狱卒都是抱团的,一旦发现不对会立刻捏碎传音石让血狱外的修士进来。
就囚犯们提供的消息看,一层从上往下分为了七个小层。
第一小层是外面,第二小层是狱卒们休息吃饭的地方,第三小层是给囚犯上刑的地方,第四小层用来炼铁,第五和第六小层用来放血和收集血,第七小层则一半囚犯一半狱卒。
每一层都有狱卒来回轮值,不管少了哪个狱卒,立刻会被发现。
外面的防守更夸张,就出去背铁矿石回来的囚犯说,光是修士就已经不下百人。
以风连诺那个多疑的性格,除了这些看得到的修士,血狱周围肯定还藏了不少看不到的。
而他们手上只有四个木牌。
救沈银烁至少得用一个,剩下三个木牌每个只能暂时屏蔽压制阵二十秒,并且能用的力量还不到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这么多狱卒和修士一起杀过来,能杀得完吗?
就算是一路抢木牌,抢玉牌,真的杀出去了,提前得到消息的修士们也能直接毁掉离开这里的传送阵。
到时候他们还能撑多久?
所以要离开,就不能过早惊动外面的修士。
可问题就是想要不惊动修士就得不惊动狱卒,而想要不惊动狱卒以现在的情况看完全不可能。
沈银烁沉吟:“有找到典狱官吗?”
微生没好气回:“没有!根本不知道那家伙藏在哪!不然让土司空传送过去,给典狱官刺杀了算了,说不定还能引起动荡,给我们找到机会。”
土司空猛地抬头:“啊?我吗?我打典狱官?”
微生颔首:“不然呢,现在能下手的地方只有典狱官了吧,除了你谁还能直接传到典狱官身边?”
土司空一脸惊恐。
他要是能打过典狱官他现在能在这装孙子?
典狱官能把他摁在地上给他头敲碎!
鹿行若有所思:“很奇怪,一层的防守对比二三层来说也太严格,一层有什么需要风连诺提防的东西吗?如果没有,那大概率是想防我们,可要防我们,难道不是该加强三层的防守吗?”
沈银烁:“风连诺是个多疑的人,他一定会提防我们,三层和二层肯定有布置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微生点点头:“还是得再检查检查。”
他们现在提起风连诺,恐惧和绝望都少了很多,基本只剩憎恶。
说话间,粼书已经诊完了脉,起身去给云霁炼药,其他人连忙问起云霁的身体情况。
“云霁很安全。”粼书温和道。
云霁的身体目前还算稳定,毒虽然解不了,但毒性已经完全被压制,暂时没什么危险。
云霁也终于吃饱喝足,抬头就对上土司空可怜兮兮的视线。
她不由好笑:“别担心土土,有我在,不用你去送死。”
接着笑眯眯的搓手:“咱们先准备对付狱卒吧,我已经有办法了,鹿鹿,这次又得需要你帮忙啦!”
这下就是鹿行都好奇了起来:“你有什么办法?”
云霁眉眼弯弯:“你们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第77章 小霁她一箭双雕
宋览是个劣化的修士。
他宋家祖祖辈辈都是剑修,创立了云剑宗,曾经也是风光无量。
可惜自从风家人杀了仙帝,甚至斩草除根,将仙帝血脉全部杀尽后,整个仙界的格局就变了。
风家人成了仙帝,他们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祖辈没能及时站队,力挺新任仙帝,导致云剑宗就此败落。
好在他母亲这辈终于入了风家人的眼,云剑宗也从受人排挤的境地一跃成为了众人都要巴结的仙门大家。
但他的天赋不好。
他父亲在云剑宗败落时被人所害,导致生下的他也被影响了修行天赋。
为了在仙帝面前证明自己,他抱着几分侥幸的心理,吃下了大量能够快速凝丹的丹药。
可惜命运没有眷顾他,他凝丹失败,劣化成了一团烂肉的模样。
好在药物还是起了一定的效果,他第二次凝丹非常顺利。
但他劣化后的样子已经入不得仙帝的眼了。
母亲从仙帝那里求来了一个狱卒的职位,将他安排了进来。
这里有好几个和他一样劣化的修士,和他有不少共同话题。
而正常的修士知道他是宋家人后,也不敢对他恶语相向,平时也是笑脸相迎,并不在意他的劣化。
再加上工作清闲,俸禄又高,他虽然偶尔会可惜一下自己黯淡的前途,但对现状还算是满意。
只是这天他的心情实在不算好。
他习惯给囚犯们放血时,喝一杯用昂贵药材泡的养身茶。
这茶可以冲散环绕在他鼻翼间难闻的血腥气。
可今天早上刚把茶泡好,不过是接了个犯人的功夫,回来茶里就被人放了一块暗红半凝的血块。
因为他回来的早,血块还没散开。
要是散开融入茶水,茶水颜色这么深,他肯定发现不了。
当时待在屋子里的只有两名修士,只能是他们两个动的手脚。
他质问,可对方竟然不承认,不仅不承认,还在愤怒中嘲笑了他一句:
“你都变成现在这样了,还在意什么血渍吗,不会是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吧?”
他当时就怒了,向对方动了手。
虽然对方很快痛哭流涕的给他道歉,其他人也纷纷来劝架,但他的心情还是差极了。
他就知道,那群家伙背地里都在嘲笑他们这些劣化的修士!
他就该狠狠弄死那家伙才对!
真烦人,本来心情就不好,还得来巡视这群又臭又脏的囚犯,怎么就不能一口气给他们都杀了呢,看着都烦。
他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拖着沉重的身体巡视囚犯,就在他心情不好的打算抓个囚犯来泄愤时,余光中忽然看到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走廊。
这道身形消失的非常快,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但身为狱卒的职责还是让他立刻捏碎了传音石。
整个一层都震荡了起来。
有狱卒们快速冲进来,外面的修士也鱼贯而入,一个个压迫感十足。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捏碎传音石?”
有狱卒环视了一圈瑟瑟发抖的囚犯们,不解地瞪着宋览问。
“有人越狱!”宋览忙道:“我刚刚在走廊里面看到人了!”
可是整个牢房内就只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囚犯啊?
有修士借着玉牌隔离压制阵,放出感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人。
“没有什么人。”他们不耐烦地打量了宋览一眼,“是不是看错了?”
宋览原本想说他肯定没看错,可早上跟他发生争执的修士忽然开口道:
“你该不会是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生气,故意搞这么一出让我们忙得团团转来泄愤吧?”
“你血口喷人!”
宋览立刻怒斥回去。
立刻有看不惯宋览的修士回怼:
“这里的囚犯都关的好好的,哪有什么人出逃……刚刚我们也联络了二层和三层的看守,都没什么事,就你一直在叫,在你之前是我巡查的犯人,你不会是想说我巡查不力吧?”
宋览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不怎么说话还总爱讨好的对他笑的修士,原来早就看不惯他了。
殊不知这个修士这几天总能在自己休息的地方看到大片大片的污渍。
不用想,这么一大片的污渍肯定是劣化的修士留下的,他早厌烦的不行,今天说这些话不过是忍无可忍了。
眼看他们从吵架快要升级为动手,有修士们烦躁道:“你们有矛盾自己处理,下次别再给我们搞这么一出。”
修士们离开了,但狱卒们之间的气氛糟透了。
宋览找上了其他劣化的修士,向他们狠狠抱怨了一番,多次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说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