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忍耐的沈银烁一听微生竟然扑云霁怀里去了,顿时压不住心魔,也冷笑一声:“你两一个老菜帮子一个哭包孙子谁也别说谁,外面闹干旱就该拜拜你们,下一秒就能发大水,倒还真会济世救人。”
鹿行正以最好看的角度面对云霁呢,闻言脸一下子裂开了,浑身冒鬼火的看向沈银烁:“你说谁老菜帮子?沈银烁你信不信我烧死你。”
微生更是破防:“你说谁孙子呢!你孙子你孙子,你才孙子!我是爷爷!”
云霁轻轻拉了下微生袖子,让他赶紧闭嘴吧。
土司空终于在微生的哭声停止后赶过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像是刚跑完几公里。
“云霁,吃饭了!”他高兴道。
小猪立刻叼起碗飞奔过去,蹦蹦跳跳地等饭。
云霁也往前走了两步,身后却忽然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她狐疑回头,微生和鹿行两个都站得很端。
收回视线又往前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
她回头。
微生和鹿行依旧站得很端。
但是微生头发乱糟糟,鹿行脸上青了一块。
云霁:?
这两搁这跟她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云霁满头黑线,直接回去,一手拉一个拽去吃饭。
就是等饭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环顾一圈众人,摸摸下巴:“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鹿行面不改色的把正甩着小尾巴吃饭的小猪抱过来:“加上它,数量就够了。”
云霁对上小猪精明的眼,一锤手心:“原来如此!”
……不对!
被遗忘在二层的粼书正坐在凶兽旁边,揪着自己头上的叶子。
揪一片,嘟囔一句:“可以下去。”
再揪一片,嘟囔一句:“不能下去。”
当手上最后一片叶子是“不能下去”,他就沮丧的叹口气。
然后脑袋刷刷刷重新长一堆叶子,继续揪。
如果揪到最后一片是“可以下去”,他就开始纠结。
要不要真的下去呢?万一这时候不能下去呢?下去之后要是气氛不好他突然闯进去多尴尬啊?
要不然还是甩锅给小猪吧?可看上次的情况效果好像不太好,要不这次鼓起勇气,甩锅给沈银烁?
可是沈银烁骂人太吓人了,他害怕,那就甩锅给鹿行?可鹿行总甩锅给他,虽然看起来笑眯眯的但是也很坏。
那甩锅给微生?微生已经够惨了,他不能这么坏,而且微生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他。
那云……云霁当然不行!云霁那么好,想都不许想!
呜呜,他该怎么办。
两侧的凶兽烦得没眼看,噗噗喷他口水。
本来活不长了就烦,咋临死前还有这么个内耗精在这叭叭。
……最后还是云霁押着鹿行上来给他道歉,把可怜又无助的他给拖下去了。
吃饱喝足。
微生的情绪也彻底稳定。
那就该聊聊正事,确定一下前往一层的计划了。
第69章 齐心协力其利断金
一层和二层不同。
二层就是很简单的一层,所有凶兽的笼子都是对齐摆放,危险性低,看守的狱卒也少。
但一层内上上下下的分了很多层,每一层并不是完全封闭,在最中央的位置开着一个巨大的缺口,方便从最上方送犯人进来。
而开口的周围一圈都是坚硬的青石地面,上面施加过禁制,一般人无法破坏。
往上走的阶梯也在这些地面之间。
“最下层关押着犯人,就我的观察,少说也有上百人。”鹿行摊手道,“还有看守的狱卒也不少,每一层都有好几个狱卒,这还没算上轮值的,总数量加起来应该也有几十人。”
微生虽然跟着鹿行上去了一趟,但看到被抓的族人,对他的打击太大,所以什么也没观察到,这会儿正讪讪的耷拉脑袋。
所以还是鹿行继续道:“对我们有利的一点是,囚犯们的的居住地点相对集中,同一层内用墙壁隔开,墙外是看守的狱卒,墙内是犯人,我们和囚犯们交流也有一墙遮挡,不用担心会随时被看守的狱卒发现。”
云霁觉得不太对劲:“那对我们不利的呢?”
“那可太多了。”鹿行摊摊手:“囚犯的位置太聚集,所以我们很难精准的去联系某些犯人,也很难确定囚犯之中有没有投靠风连诺的人。
“或者说就算有些人原本没投靠,看到我们之后说不定也想要拿我们去换点好处。”
听鹿行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粼书左右望了望,小声提议:“如果想要保证他们不背叛我们,我有一个常规的办法和一个极端的办法,你们想不想听?想听哪个?”
微生几个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他们还没来得及阻拦,毫无防备的云霁已经举手道:“常规的是什么?”
粼书:“常规就是直接给所有人下毒,我可以用毒掏空他们的脑子,这样他们就会变成只会听从命令且不怕疼痛的傀儡人。”
云霁:?
粼书眼巴巴的问:“你要问问极端的吗?”
云霁摸摸他的头,面上温柔极了:“下次吧书书,下次吧。”
粼书晃了晃头上的呆毛。
鹿行咳嗽了一下,继续道:“另外,外面的看守狱卒虽然也被压制阵禁锢的修为,但他们手上是有武器的,并且和二层狱卒一样,都能随时向外传信,所以在我们正式出逃之前,绝不能惊动他们。”
鹿行想把第一层的构造画下来,伸出手才想起来粼书现在不是泥水了,蘸不了了。
他只能委屈的控制鬼火在地面勾勒出图案。
一层从上往下被分割为了七块。
最上面一层在海平面之外,也就是到了外面,
往下第二层到第六层,这五层之间都有狱卒看守,且每层都有每层的专属牢房。
比如抽血的一层就在第五层,第六层会将血接走往上运送。
再往上的情况鹿行也没有探查到,就连层数都是他悄悄透过押送犯人进来的通道数出来的。
“典狱官在第几层?”云霁问,同时看向土司空。
土司空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啊。”
云霁疑惑:“你不是说你要出去的话就得去找典狱官吗?”
土司空摇头:“那我得先在我这层联系典狱官,他会用法术把我传过去,然后让我进入特殊的离开通道,我全程是不会和一层有任何接触的,所以并不知道典狱官到底在哪,我只知道他一定在这座血狱的第一层。”
行吧,那除了严密防守的看守狱卒之外,还多了典狱官这个未知数。
几人互相看看,都老老实实的沉默。
“要不。”微生小声道:“我直接用木牌杀上去,能杀多少杀多少,然后直接逃?”
云霁看他:“一个木牌只能延续二十秒不到的时间,就算不管烁烁,把我们手上有的四个都交给你,你能杀多少,我们又能跑多远?”
微生眨眨眼,耷拉脑袋。
如果他在全盛时期,肯定能带所有人杀上去。
但就算有木牌,也只是能暂时隔绝压制阵,可能只能用出十分之一或者更少的能力。
从牢内杀出去也许还行,但牢外还有一群不知数量且手持玉牌的修士们。
而他们一旦失败,云霁就必死无疑。
眼看几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云霁忽然笑了。
“干嘛一个个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拄着下巴道,“其实还是有好消息的,看守的狱卒多,说明我们能抢到的木牌也多,外面的修士多,我们能抢到的玉牌也就多,凡事都有两面性嘛。”
她顿了顿:
“典狱官的位置未知,说不定就能藏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位置,如果能找到典狱官更好,听土土的意思,他有能力把狱卒传送到他那里,我们想办法把全部狱卒传过来就能一锅端,这样连外面的修士都不用惊动就能占了一层。”
鹿行颔首:“风险很高,但我支持,我也想先找典狱官。”
沈银烁道:“外面的修士和牢内的狱卒之间肯定有交流,现在的修士是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他们肯定会想办法从狱卒的手上盘剥灵石,如果他们联系不到狱卒,会很快发现异常,至少得留几个人。”
粼书连忙举手:“所以我的药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云霁颔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一层往上几层有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微生沉吟:“我得先去和我的族人谈谈,他们有可能会知道上面的情况。”
土司空一看怎么每个人都有话说,就他和小猪最闲,连忙也开口道:“我、我能干什么?”
云霁安抚地看向他:“土土你安心做饭,有时间就陪陪烁烁吧,等我们准备出逃时,二层的凶兽一只也不要剩下,能提升多少,我们就要提升多少,另外烁烁你们也要继续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