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烁:“你能说服他们?”
土司空沉默,眼神有些闪躲:“有点难度,他们都是风家提拔上来的……”
“等等、等等。”云霁忽然打断他们,“为什么要说服他们?”
见众人看向她,她困惑地抚手:“不能杀吗?”
土司空睁大了眼睛:“不是你说杀上去风险太大?”
云霁耐心解释:“我是说我们直接杀到最顶层风险太大,没说不能先杀到第二层,要占走第二层,那三个随时有可能要我们性命的人就不能留。”
她能留土司空是因为土司空无可取代,并且她有把握有时间有耐心让土司空站在她这边。
但二层那几位可不是啊。
她不是妲己,不能丢出个心就给人迷得晕头转向,她没有时间去判断他们是否可控。
就算有这个时间,她也不想冒这个风险,从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起,她的安危就不在她自己的掌控中了。
正常人都知道能规避的风险当然要规避。
微生颔首:“我赞同。”
他原本还想着云霁要是下不了手怎么办,他该怎么动手才能不惹云霁生气。
没想到云霁压根不需要他担心这个。
除了土司空,微生几人都对投靠风家的人没什么好感,只要云霁做了决定,那就没人提出异议。
当然土司空也不是圣人,他都被迫上了云霁这条贼船,就不会再同情其他狱卒。
每日一念,他的小命最重要!
鹿行:“但是要怎么动手?我现在还不能带人去二层,我一个人没办法同时杀三个人。”
而且动手速度必须非常快,不能给他们捏碎木牌的机会。
微生也道:“还有杀了他们之后要面对的问题也不少……话说回来狱卒死后,典狱官会知道吗?”
海底血狱有一个典狱官,住在最上层,好像还是风连诺手下一个心腹的亲戚。
“听说以前会。”土司空喂饱了小猪,小猪立刻给他一个屁股,乐颠颠地扑到云霁怀里去了。
他瞪了小猪一眼(主要只敢瞪小猪),才继续道,“以前的典狱官是个很尽责的人,但典狱官这个职位管吃管住,俸禄也高,早被人盯上了,新上任的这个眼高于顶沉溺酗酒,基本不管狱卒,除非有人想走关系什么的才会见一面。”
“听着倒不是很麻烦。”微生思索,“还有一点,如果有人送凶兽过来,我们就必须要对传音石说话,可我们的声音都不一样。”
云霁举手:“这个我想问问书书,书书有没有办法改变人的声音?”
粼书正要开口,鹿行先打断他:“这个不用担心,我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我师父……当初带我鬼修的人他会改变声音说话,也教过我,我听一遍声音就能模仿。”
云霁没想到鹿行还藏了这么一手技能,立刻竖起大拇指夸:“鹿鹿真是多才多艺,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没人被夸会不开心,鹿行自从认识云霁,被夸得次数比他这千年来都多,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完全不知道云霁略过了一个德。
粼书每次被人打断说话都要尴尬好久,看鹿行这么开心,还帮上了云霁的忙,他一下子更加内耗。
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怎么这么没用,都帮不上什么忙。
谁想云霁下一秒就喊他了:“那就拜托书书啦!”
拜托他啥?
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都没听云霁说了什么!
要问吗?
天哪这要问出来他不尴尬死了,他们肯定觉得他不把云霁放在心上,都不听她说话!
可是不问的话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耽搁了怎么办?
要问吗?怎么办?私下问?还是现在问?还是什么都不问看他们怎么说?
“云霁!我刚刚没听到、没听到你要我做什么。”
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他尴尬可以晚上睡觉时自己一个人痛苦的尴尬,但是不问的话肯定会耽搁云霁的事。
所有人看向他,他一下子不自在的整个身体都要化成水逃走。
微生果然哼了一声,沈银烁一如既往的沉默,鹿行在“噗嗤”笑,笑得他羞愤的想立刻化成水。
云霁倒是什么异样都没有,只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书书做一点无色无味的毒药,能直接瞬间杀死最好,不能杀死的话也要让他们昏迷,给我们动手的时间。”
粼书一下子来了精神:“我可以瞬杀!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你们的修行方式,狱卒的修行方式和沈银烁应该差不多,我可以让毒素快速融入身体的灵力中瞬杀!材料也很简单,鹿行都能帮我找来!”
看粼书兴致勃勃的说这些,云霁两手拄着脸颊,托起肉肉的脸,眼睛弯起像只猫儿似的:“书书每次说起毒药什么的都特别吸引我,听说专注工作时的人是最好看的,书书就是这样的人呢。”
粼书呆了一下。
粼书化成水了。
微生原本还因为这句话憎恶起了粼书,可看粼书直接没出息的化掉了,又默默翻了个白眼。
沈银烁每次听云霁说这种话时都忍不住盯向被云霁夸的人,满嘴的刻薄话想说又觉得不该说出口,倒是心魔骂骂咧咧的随时都想杀光全世界。
至于鹿行,永远都是一张天然的正太脸,除了知道他肚子里没装好水之外别人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那土司空就更不会做出什么反应了。
他敢对粼书说什么吗?他能吗?他有这个胆子吗?
云霁重新拉回话题:“只要能瞬杀,用书书的毒就最保险,怎么下毒让书书起来再定,等我们处理完狱卒,就可以前往第二层,土土你能打开门放我们上去吗?我上次看监狱的钥匙好像并不在你手上?”
第48章 吉祥物小烁烁
土司空瞅了云霁一眼。
钥匙当然不能在他手上。
在他手上他还能有命在吗!
别看微生几个现在落魄,被踩进了泥里,那人家几个辉煌的时候是能和仙帝打个来回的,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然全都惨败在仙帝手里了,啧啧啧。
但没打过也不代表就不能藏点本事,看鹿行现在不就能到处飘,还能偷凶兽肉呢!
钥匙要在他手上,估计早被他们杀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土司空心里是全恶意的腹诽,面上可一点不敢显露出来,表情谄媚又不失老实憨厚,小人得志又能小心翼翼:“……我手上没有钥匙,牢房大门需要风家人的灵力才能开启。”
对此云霁早有准备,也没多失望,一旁的鹿行倒是立刻举手:“姐姐别担心,我可以送你们上去!”
云霁看过来:“那你怎么办,你身体还被封印在炉子里,连移动距离都要受影响,你能摆脱这个炉子离开吗?”
“那不行。”鹿行叹气,飘飘悠悠的就想往云霁身上挂,“要是只封印身体的话我还能重新修个人身出来,但这个封印连我的魂魄一起封了,除非封印解开,不然我是没办法离开的,哎,我怎么这么惨啊,真是太可怜了,姐姐要不还是多疼疼我吧?”
话音刚落就被微生一把揪住,抡圆胳膊丢了出去。
云霁看着鹿行飞走,摸摸下巴,忽然一脸恍然的捶了下手心:“不对,最惨的应该是烁烁!”
她看向沈银烁:“鹿鹿的封印和书书的禁制我都可以解开,那烁烁呢?烁烁你的血魂钉要怎么才能拔掉,我可以拔吗?”
不拔掉血魂钉,沈银烁可就得一直被钉在这根石柱上。
沈银烁平时的话不多。
……不是他不想说话。
是他被钉在石墙上,哪都去不了,可其他人的位置又不是固定的,随便就能聊起来,要是距离太远,他跟他们说话就得扯着嗓子大声叫,太费劲,还有损他剑修的形象。
一个崩坏他人设的心魔已经够烦人了,他再大喊大叫成什么样子!
之前没有土司空时,云霁会开开心心的拉着其他人围坐在他的身前聊天,方便他说话。
但现在土司空来了。
土司空只能待在栏杆外面,这就注定他们想聚在一起说话,就得隔上好长一段距离,聊个天跟唱山歌似的。
他每次远远看着他们聚在一起,都莫名感觉自己特别可怜。
想他堂堂剑尊,当初也是惊艳四方的存在,如今怎么沦落到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的程度了?
气得更不想说话了。
但听云霁问他问题,他还是立刻大声回道:“血魂钉认主,你能破开封印让我止住血已经是奇迹,但就算你能克制法术,想拔出钉子也必须得风家人亲自来。”
云霁闻言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这群风家人怎么和蟑螂一样,哪都有他们。”
鹿行耸了耸肩,“人家是仙帝,这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等姐姐你出去之后就知道了,凡是仙界的商铺,别管武器符纸还是各种法器,那都是风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