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这是铁了心的要和他们分割。
虽然能理解——
“但他们怎么能在现在做这些！”
土司空在确定他们无法进入人界后，气得用力捶地。
这不就是断了云霁最后的退路吗？
虽然人界不一定就安全，但有这种屏障在，云霁完全有时间继续成长，总不用到现在无路可走，只能孤注一掷。
哪怕知道云霁不是一个能送死的，但他完全想不到云霁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杀死恶首那个老妖怪！
如果他们行动够快，能尽快处理掉圣族人，是不是还能有机会去支援云霁？
念头刚出，大猪忽然朝着某处奔去。
土司空正要拦它，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堪称绝望的威压。
这股来自天乾的威压弹指间覆盖天地。
那云霁呢？
她现在应该是不会死的，但为什么感受不到一点来自云霁的气息？
她的气息正在消失。
她出事了！
土司空脑内一片空白，人已经立刻趴在大猪身上，恨不得瞬间冲到云霁那去。
若修和封域这边全是孩子，哪怕苏锦及时做出反应，挡住出现在身后的古光，也还是受了伤。
他们差点被古光团灭。
好在封长乐留给封域的机关术将他们再次转移到外面，起码有了逃跑的空间。
不然在那种狭窄的地方，古光杀他们跟切菜似的。
但古光的速度很快，他不仅眼睛好，能随时捕捉到他们的位置，速度还快。
当指甲盖大小的魔气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眨眼间古光整个人就能从魔气中出现。
小妖族们一个不小心，直接就撞他身前去了。
他的目标是杀掉若修这一队的所有人，随手抓起一个小妖族，要掐断其脖子。
第251章 等待和希望
但在古光用力之前，被他提起来的孩子瞬间变成原型，化作鸟儿扑进若修怀里。
同时，古光的手上沾染了他从未见过的毒，正腐蚀他的手心。
他直接召出一团魔火，烧焦手心被腐蚀的地方，接着继续用冒烟的手握紧武器，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
看到这一幕的封域都忍不住皱了下脸。
“没用！”
古光笑起来，一刀砍向若修。
本以为能直接砍断若修的脖子，脚下忽然多出一道禁锢阵，紧接着有二三十个修士从地下冲出，重重包围他。
燎原军到了！
但是到了也没用！
古光他乱杀啊！
几个来回间燎原军已经折了一半。
趁着燎原军拖延时间，若修和封域头都不敢回的带着孩子们跑。
但古光一见他们要逃，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法术，一缕魔气化作水珠大小，以极快的速度冲到若修的面前，并在眨眼间膨胀化作人形。
若修完全是本能的洒出一把毒，但古光就这么一边顶着被腐蚀的毒，一边劈下了一刀。
“机关术。”
地下毫无征兆地冒出一只两人高的金属手掌，将古光拍扁在掌心内，血瞬间炸出来。
封域急得两只手都不够捂孩子们的眼睛。
“姐！”他顺带还能分出一张嘴去唤一声赶到的封长乐。
封长乐看都没看他，掌心摊开，虽然有血在，但古光的人身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但有她在，古光根本别想藏。
对着一个小方块施加术法，方块落于地面的同时开始自动结阵。
阵术没什么杀伤力，但发现了古光的藏身地点后会瞬间升高温度并变色。
只要锁定了位置，能杀人的机关术她多的是。
古光眼见自己被锁定，干脆也不藏了，他没有痛觉，所以受再多伤也无所谓，干脆直接杀到了封长乐面前。
但一刀下去，竟然没有砍断封长乐身前的盾牌！他的刀明明能砍断这世上的一切！
“当我不存在呢。”
落雪站在封长乐身后，白发连在封长乐的天机术上，浓郁的灵力为封长乐的天机术附加了无数道加固加强的法术。
古光这一下没成功，反倒被地面冲出的一只手捏碎了腿。
封长乐下手极狠，根本不给古光用魔气逃跑的机会，收束地面的阵，重新化为一个方形的盒子，将古光锁在其中。
正常来说古光早该被压死了，但古光就是还活着，杀不死，还能继续挣扎试图逃出盒子。
落雪观察了一会儿，温声道：“他应该是被人强行复活的，生命和复活他的人连一起，只有复活他的人死，他才能彻底死掉。”
封长乐莫名其妙：“他是谁啊，还要专门复活他？”
若修正给燎原军的人疗伤，远远回了一句：“是恶首的犬马古光！”
封长乐用了几秒反应这个恶道之首是谁，当意识到是初代圣尊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能复活古光还让古光效力的，只可能是恶首本人啊！
那云霁现在——
念头刚起，覆盖了整个天地的威压从某处传来，同时还带来了类似于死亡的气息。
威压来自于天乾，逐渐消弭的气息来自于云霁。
云霁出事了！
封长乐和落雪两个脑子嗡了一声，立刻朝着魔域的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微生也赢了南宸，正纠结南宸为什么不死。
庆相被许纸鸢和粼书找到并拿下，他一失去战斗力，被逍遥丸控制的修士们也纷纷倒了下去。
沈银烁和鹿行两个同联合军一起处理杀进来的圣族。
他们算是离云霁最近的，第一时间察觉到云霁出事，想往回赶，却发现威压之下，他们根本寸步难行。
别说靠近了，就是想具体知道云霁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做不到。
云霁不是说她打不过就会跑吗！
微生急得顶着威压要向前，可南宸这个怎么都死不掉的东西又活了过来，拿起长枪又攻过来。
微生只能回头继续对付她。
“没用的，你们不必挣扎了！”南宸振臂高呼，
“我们的主人胜利了，你们的首领已死！人界不值一提，仙界全在我们的掌控下，这一次，胜利的是我们圣族！”
正同沈银烁他们缠斗的圣族立刻爆发出欢呼，士气都高涨了好几倍。
另一边，被粼书毒成一滩烂泥的庆相和被关在盒子里的古光也开始蠢蠢欲动，有了复苏的迹象。
“我们输了吗？”
有个孩子拽了拽文澎的衣袖，“我们会死吗？”
文澎在保护住在仙界边沿的修士们。
这里的修士多半是些正常过自己日子，为了生计奔波的修士。
他们也许是不愿意为风连诺效力，也许只想专心修行不想走什么关系，也许只是成了家，想找个安稳的地方，就被地位更高的修士们排挤到了这里。
恶道被他们成功拦住。
但是天还没有亮。
当强大的威压降下时，文澎并不能察觉到云霁的情况如何，只是看向了身后的伙伴们。
他们已经被绝望吞没了。
谁能想到恶道会这么强？
本以为只要赢过风连诺，他们就已经走向了胜利。
可现在更强大的敌人却出现了。
他们蛰伏了这么久，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全部都化为了泡影。
他们失败了！
他们失败了！
“再等等呢。”文澎忽然道。
有人看向她。
更多的人看向她。
她再次道了一遍：“再等等看呢？”
也许还有希望呢？
云霁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生命还有灵魂正在被天乾吸收。
天乾可不会放过人界。
天乾也不像风连诺一样要杀死所有凡人，那太亏了。
她要得到云霁的力量，研究透彻生气的使用方式后，摧毁两界的屏障，从此千年万年的奴役凡人，要他们生生世世为她提供全部价值。
系统冰冷出声：
【你太让我失望了云霁，你现在选择自尽还来得及，你的坚持只会让你的所有伙伴万劫不复。】
“做梦。”
云霁还是拒绝。
这时，坍塌在云霁身旁，由灵石建造而成的高塔忽然消散了，灵力和魔气相融，向着云霁这边而来。
这点小动静没引起天乾和系统的注意。
但云霁松了口气。
她注视着天乾，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受伤而沙哑：
“你说你没有小瞧过我，也没有小瞧过凡人？别讲什么笑话了，其实你和风连诺没有任何区别。”
天乾拧了下眉。
凡人只是他们这些强者的背景板，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也许有点小心思，但那又怎么样呢？
天乾发现自己的灵力被隔断了。
准确来说，分割了两界的屏障正源源不断向云霁供给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