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食一个大块头愣愣地眨眼，有点滑稽：“锦旗？是会写我名字的那种吗？”
居然有人要给他送东西，蚕食郁闷的心情好了点。
柯巫听他们聊天，踩着风玖的腿换了一条。
霍闪转到她面前，等柯巫看他了才发文字：复杂。
柯巫：人，还是遇到的事情？
霍闪：一样复杂。
柯巫没憋住笑了一声，惹来炽光转头看她才憋住。
柯巫：你需要多久时间能全部理解。
霍闪：很快，不会太久。
球体表层的光像液体一样流动，倒映在柯巫眼里，她有点好奇。
柯巫：你的球体为什么突然多了很多的光。
柯巫不说还好，她说完之后霍闪似乎注意到自己的问题，他刻意地控制了，外层的流光被收进积云，但还是有很多无法掩藏。
霍闪没有回答，可他也不会骗人。
柯巫脚下压着人的同时还能抽神研究他，她的头歪了下，观测球体一会儿，而后琥珀色眼瞳睁大了些，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柯巫很敏锐地问：你该不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就会这样吧。
霍闪急促地闪动两下光源。
柯巫嘴角上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她发现了霍闪的表达方式，是个不错的开端，柯巫没有那么难地无法分析他了。
柯巫哦的这下发出了声音，炽光那边收场完毕，“我们结束了，赶回厂区吗？”
柯巫的视线略过炽光，向蚕食和月坛看了看，确定都差不多了：“嗯，你和刘江说我们要提前离队了吗？”
炽光“啊呀”一声，又跑去和刘江解释。
刘江看向柯巫这边，柯巫对他点了点头，过了会儿炽光回来：“搞定了，我们快回去吧，风玖需要维修。”
悬浮车下降到他们面前，柯巫说：“炽光你坐驾驶位，开自动驾驶，月坛副位，我和风玖蚕食坐后面，这样出事了蚕食能帮我压制一下。”
“好的！”
三人率先上车，柯巫的手心扯住纳米丝把风玖拽起来，低声说：“抱歉，我只能暂时这样对待你。”
接着柯巫一脚把风玖踹进车后座，她和蚕食分别坐在车的两边守住车门。
门刚关闭，车载智能说：“自动驾驶已开启。”
悬浮车腾空升起，在漆黑夜里闪动车身的炫彩线条，柯巫觉得这些车的设计都太过高调了，车战的时候很容易被盯上。
副驾驶位的月坛忍不住转身扒着后座，眼里流露出不安：“他会被研究员关起来拆解吗？”
风玖跪在车里的姿势很耻辱，他背对柯巫双膝跪在车底，头磕在车座上，如果是人，会很受不了这种被压制的姿势。
蚕食同样处在茫然状态，他和风玖一起参与巡逻任务，谁也没想到会亲身经历被同伴盯上的下场。
蚕食垂头看风玖，闷闷地说：“我没有看好他。”
“别这么说，和你们没有关系，”柯巫得安慰两个人，她转移话题问蚕食，“风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蚕食皱起眉回忆：“我们回击垃圾怪物的时候还一切正常，但就在风玖攻击的时候，他突然不动了，整个人静止很久，接着他就认不出我是谁，开始无差别攻击。”
炽光：“判断力出了问题？”
柯巫分析着蚕食的话，她说：“要联系谭研究员了。”
车里无人发言。
让谭清露参与检修，说明问题确实严重了。
前座的炽光仰起头，通过后视镜看向柯巫：“极夜，我觉得你今晚好像一个指挥官。”
柯巫微微露出个浅笑：“抱歉，当时事态紧急，我下意识做出了这种决定，可能是和吉栗他们在一起久了，学到了处理解决危机的方式。”
“不，你不需要道歉，”炽光摇头说，“有你在，事情变得没有那么难解决了。”
柯巫收起笑，车窗外的路灯昏黄，打在她侧脸显得有些神秘，“如果能解决就更好了。”
事态发展如一团乱麻。
第一次是极夜失控，柯巫知道其中缘由。
第二次是风玖失控，这次会是因为什么？
全息梦事件的主导者吗？
任何事情有一有二但不能有三，风玖被拆解是肯定的了，柯巫怕的是被波及，他们几个仿生人很有可能都会被要求检测机体。
甚至被限制出入自由。
柯巫有些烦躁，好不容易有了点自由，又要被收回吗？
不过还好，她今夜的表现应该不差，保持理智配合审查，她不会被太过为难的。
第63章 迟效性病毒
不死科技。
柯巫刷过临时通行证才被放行进入。
车一停稳后柯巫牵制着风玖来到维修点，风玖被她推着走，一路踉踉跄跄的，像被押送回来一样。
柯巫前天在第一院时浅浅学了点操作医疗器械的小技巧，她用机械爪控制住风玖后在备用大楼找了一圈都没看到维修员。
现在是凌晨三点。
几个小时前维修员刚修好过柯巫的机体，再几个小时前他们轮番检测过其他人的机体。
柯巫记得维修员每次都会轮番换人，固定维修团队是10人左右，她每次见的维修师都不同，熟面孔仅有一两个。
机械臂组将风玖控制在半空中，就像柯巫昨天一样。
炽光他们急的在维修点里团团转：“你们谁联系维修员了？”
柯巫坐在一张检修床上，视网膜滑开联系人，拨打谭清露的通讯：“别急，我在打，停电过后他们都很忙，这会儿应该睡得正熟，风玖暂时伤不了人，联系不上的话就等天亮吧。”
柯巫没打通，发了两条讯息过去，说明了今晚风玖失控的事情，顺道说自己已经把他完全控制了。
霍闪在她旁边待了一会儿飘到风玖身边，围着风玖的头部绕圈。柯巫微微眯眼，观察霍闪的状态。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月坛进了门直接坐在地上有点委屈：“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了，训练员一定会笑我们的。”
炽光：“我看他笑不出来，风玖这个样子......”
柯巫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她跳下检修床走到失控的风玖面前，他的双臂被柯巫斩断了，机械爪抓着他上身躯干贴在磁吸板上。
风玖的头低垂着，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柯巫这时才有心思看他的脸，他们的五官打造都挺不错，可见工程师的面貌审美在线，就是对花里胡哨的头发爱不释手。
霍闪飘到了风玖的头顶，距离头有几厘米的位置。
柯巫没忍住问他：你在看什么。
霍闪动了动球体：他的脑域中有不明数据。
柯巫：不明数据？你能解读数据吗。
霍闪：不想。
柯巫：？？？
不想是什么意思？
他能解读但不乐意？
柯巫差点对着风玖受伤的机体笑，是气笑的。
她收起笑，抱起手臂抬眼看他：不想的理由是什么，难道说，你饿了，需要补充点能源之类的东西。
霍闪：不需要补充。
柯巫：好吧，身为朋友我不能太为难你，你开心就好。
霍闪：......
风玖脑子里会有什么不明数据，他的失控是因为数据错乱？
是什么数据能远程让他出问题？
柯巫揉了揉头，她有点想读取风玖的脑域，但她又怕这种数据会含带病毒，就像之前的红色数据，一旦解读就会化为病毒。
还是等谭清露和维修员们来检测过后，再通过他们的神情和对话来推测吧。
几个仿生人占据了维修点的休息椅，检测床，睡眠舱。
柯巫趁这段时间让自己进入休眠，她定了两个小时后的提示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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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7日6点。
两个工程师+维修师围着谭清露赶来了维修点。
鞋跟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在寂静的备用大楼格外清晰，最先唤醒柯巫的就是这个声音。
柯巫睁开眼，对面靠墙的检测床上炽光和月坛靠在一起休眠，蚕食的脸皱在一起靠在墙角。
来不及叫醒其他人，谭清露已经走进了维修点，柯巫站起来向她问好：“早上好，谭研究员。”
自从第一次维修过机体后，柯巫就没见过谭清露了，两人的进出时间经常错过。不过柯巫确信，她的一切行为谭清露都知情。
毕竟吉栗、维修员、训练员三方都会通过谭清露来做决定。
谭清露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外兜里，眼下带着没睡够的青黑：“早，最近辛苦了。”
这句话里的含义很多，很少有人会对柯巫说辛苦。
柯巫对她笑笑：“不辛苦，这是我的职责。”
谭清露身后的工程师直接错身，脚步匆匆地走进维修点，准备工作，当他们看到机械臂组夹着废了双臂的风玖开启了吐槽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