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就这不耐打的东西，”沙师心虚地收回自己的金属手，“我我这新换的手，没控制好。”
没等酒保骂他，杜栀子先嗤笑一声：“你这是为了“复生”吗，我看你纯是想把那些高科技玩意儿拿去自己用。”
沙师结结巴巴：“谁用不是用，看上武斗系列不就是因为他们的机体吗？”
参与任务的牧辽一直没吭声，秦华黎出声打断他们的吵嚷：“不一定是，总之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你们最近登进“复生”了吧，都看到那条消息了？”
几人沉默，他们都看到了，唯独牧辽问：“什么消息，我最近没机会进去。”
杜栀子沙师酒保面面相觑，那么重要的事情牧辽错过了，不过也是，他任务失败过后要躲避追捕。
最后还是秦华黎花费了些时间为他解释，牧辽好半天才理解，之后几人进行了隐秘的消息共享后才慢慢散场。
走出酒吧时牧辽又戴上了卫衣帽子。
他在拳击馆要24小时工作，这次出来还是装过载装的，馆主嫌他麻烦让他自己去找人修。他将手踹在兜里，隐藏自己的脸避免被周围监控拍到。
不夜街区里的人鱼龙混杂，酒吧街前有几桌客人喝着喝着就打起来了。
酒瓶玻璃到处砸，有一瓶从远处飞来，牧辽条件反射地止住脚步，酒瓶恰好从他面前一厘米旋转而过，“啪”地碎在一旁墙壁上。
搞什么啊......
牧辽带着火气看向闹事的那群改造人，盯了几眼又作罢。
不要和没脑子只知道改造装备的机械肉块计较，他鼻腔里溢出粗哼，眨眼间正要回过身体继续走——
街道墙壁上的彩灯照到他身后的金属改造人。
牧辽身体一顿。
那人很好记，身上带着干涸的血污与泥土碎屑，整个人又瘦又薄，和机械肉块比起来根本不够看的。
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
他们刚才走的是两个方向。
牧辽没有让自己露出破绽，闷不吭声地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重合他走过的每一步。
柯巫堂而皇之地将目光落在他后背。
在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具有高武力值，是否敏锐不好惹的情况下，柯巫不能冒险，可也不能一动不动当个傻愣子。
试探在这时就成了最合适不过的办法，谨小慎微的人被跟踪和强者被跟踪的表现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会自乱阵脚慌不择路的躲藏，后者则是会反杀尾随的虫子，而介于这两者之间的还有一种正常人。
他们怀疑的同时会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甩掉跟踪者。
柯巫看到牧辽侧过的身体一顿，没有完全看到她，但眼角余光映入的身影足够了。
他选择的是，加快脚步，裹紧衣服，走入漆黑巷道。
柯巫确认了他的第一点，下意识隐藏自己，但这隐藏是想反杀、躲藏还是甩掉。
这一点很好推测，只需要看看他被逼入死路的临场反应。
柯巫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的机体和宋化打斗时损坏了很多感应系统，幸好锁定追踪还能使用，城市地图只显出了距离柯巫的1公里以内的范围，足够了。
她微微闭眼再睁开，视网膜内的地图上显出一颗红点。
——牧辽已被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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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细雨沿着屋檐向下滴落，牧辽的头顶冷不防被砸了几颗，他故意拐进一条尽头封死的小路，那人竟然还在跟着他，果然是冲他来的！
他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跟踪自己，难道是特情局的？
牧辽面前没有路了，他回头看了眼靠近的黑影，按照自己预定的想象。
他踩上垃圾桶，桶盖被脚踩了一下自动弹开，他借着弹力跳上一侧墙壁。牧辽在拳击馆工作，体力臂力的数值不低，手扒住墙头，脚蹬几下就翻上了墙头。
跳下墙头之时牧辽再次回头，看到金属改造人的影子停在路灯下不动了，像是放弃追踪了。
牧辽松了口气。
按理说他该回家休眠，可那个金属改造人让他心底焦躁不安，总觉得暗中隐藏着深海巨兽，海面看似平静无波，其实水下已经张开一张深渊巨网。
他绕出不夜街区，甚至围着郊区的烂尾楼转了数十圈，直到将近凌晨三点才左藏右躲地往家走。郊区的房子固定15层楼高，不被允许超过中心城区的高度。
牧辽踩着水洼走进单元门，泛着波纹的水面逐渐平静，倒映出楼顶的冷硬身躯。
“吱呀”，牧辽关上门，刚准备开灯就看到卧室窗帘被吹动，他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出门工作时没关窗，还好家里没值钱的东西，不怕人偷。
但今天下雨了，恐怕会打湿墙壁，他顾不上开灯，急忙走进卧室——
倚窗而立的人抱着双臂直直地凝视他！
有人！
牧辽被惊吓地脚一软摔在门板上，“嘭”地一声，他和那人四目相对，只看得到惨白路灯照出那双锐利渗人的眼睛。
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他。
牧辽登时僵住，大脑瞬间停转一息，由脚跟窜上一股无法言说地恐怖感，他心里直犯怵。
怎么可能！
这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跟上他的，为什么突然就出现在他家了，明明他已经甩掉她了。
她一直都在跟踪他！
他的大脑算法较慢，想过一轮后才惊觉自己要逃，牧辽急忙掉头往外跑——
“咻！”
几道破空轻灵声响过，纳米丝穿破墙壁绕至牧辽腿前，迅速将他双腿捆住。柯巫轻轻一拽，他一前一后的腿被迫并拢，头朝地直愣愣地摔了个结实。
牧辽又慌又惊，他双手扒地还想往前爬着逃跑，“噌”地一声，冰白弯刀飞射而至，硬生生地插入他手背，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再动一下，掉的就是你的头。”
柯巫幽幽说道。
她慢慢靠近牧辽，用脚踢了踢他的头迫使他翻面，她已确定这人的武力值不高，但也不是很容易就会被吓破胆的。
需要一点手段。
柯巫对上牧辽的视线，对方眼里有害怕、担忧，就是没有了然，显然还没认出来她，大概是她现在有些狼狈，认不出来很正常，她可以提醒一下。
“这位朋友，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牧辽懵头懵脑地看着居高临下的改造人，他认识她吗？
柯巫平和地蹲下身，轻飘飘地语气甚至带着调侃，却无端让人遍体生寒：“这么笨，是怎么想到去入侵科技公司的啊。”
一听这话牧辽眼睛瞪地溜圆，他上下扫过柯巫的机体，看到破损的皮肤层，这才有了猜测。
牧辽震惊地有些结巴：“你，你是！”
“对对，我是，”柯巫摁了摁插在他手背的刀，把他又钉死了一点，“别害怕，我只是想和你友善地商量一些事情。”
“我只给你5分钟，三个问题你必须回答两个。”
“过时不候。”
第52章 她的手段
柯巫始终让牧辽保持这个友善地姿势趴在地上，她随手抽了张椅子坐下，一脚踩在刀柄上，控制力道，一边毫不客气地收紧纳米丝。
牧辽感知功能有限，无法体会到清晰地痛觉，但被压制的感觉着实让人不好受，他皱着眉看柯巫。
这就是她说的友善商量？
柯巫没理会牧辽的质疑，她整理好心态，“你们在9.11日攻击科技公司试图唤醒武斗系列，唤醒之后的程序就是觉醒，让我们加入你们的——组织，对吗。”
牧辽惊得一愣一愣的：“你都知道！？”
柯巫从牧辽的反应确定了答案，没有给他喘息时间继续问：“第一个问题，觉醒者组织在哪？”
牧辽还在为柯巫的话想东想西，直到柯巫拽了拽纳米丝，他才吭声：“......我不能说。”
柯巫：“第二个问题，为什么针对我开始第二次抹杀，你们很忌惮我吗？”
面对已经得知入侵任务的柯巫，牧辽没必要遮遮掩掩，但他听到这话困惑地问：“什么第二次抹杀，我们只执行了一次任务。”
柯巫一愣，对这个回答深感意外，牧辽的回答没有犹豫，事实摆在眼前他没必要撒谎。
柯巫追问：“你们没有进行后续的清除任务？”
牧辽：“没有。”
柯巫沉默了一会儿，为免牧辽看出来她的异样，继续问：“第三个问题，你们是执行任务的人，那么下达任务的人是谁？”
牧辽避而不答，他很狡猾，只承认柯巫知道的事情，一涉及机密就沉默。
但他打量柯巫的同时慢慢意识到什么，仿生人不会如此敏锐：“......你这种状态，该不会，难道你也！”
柯巫大方承认：“对，我觉醒了，我要找组织。”
牧辽大惊失色：“找找找什么？”
他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