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安发觉魏景林很喜欢羞辱她,像是能通过羞辱她获得某种快感。
“我就是没有自尊心,你自尊心强,那就骑完请大家去吃火锅呗。”周吉安的自尊心早就被许多人贬损到看不见,她咬了咬唇内的嫩肉,扭头笑着对魏景林说道。
“好好好,学长你自尊心强得很,应该不会不答应吧?”陆佳妮捏了捏周吉安局促的右手,大声起哄,将魏景林架了起来。
魏景林平日虽然出手阔绰,但为人阴损嘴毒,没有交到多少真朋友。
陆佳妮这一喊,其他社员也都喊起来,魏景林被迫答应请客。
当晚,火锅店里,魏景林兀自扮演着一个众星捧月的角色,拉着每个人合照,最后还让店员拍了大合照。
众人未散场的时候,他就发布了动态:趁毕业之前再请师兄妹们逍遥一把。
深怕别人不知道是他请的客。
第二天周末,周吉安一大早起床,到食堂吃了简单的早饭,就回到宿舍整理到邓易工作室兼职所需要带的东西,并等待邓易的消息。
她害怕邓易觉得两人的相处会变得尴尬,给她发让她不要再去的消息。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等待中过去了。
周吉安没有收到邓易的消息,又没有勇气询问邓易,被心里的不甘驱使,背上包直奔邓易的工作室。
依她对邓易的了解,邓易就算不欢迎她,也不会直接赶她走。
“我以为你不来了。”
周吉安气喘吁吁地站在工作室门口,闻声回头的邓易,面带愠色地看着她说。
“怎么可能不来。”周吉安欣喜否认。
她还以为他不想她来了呢。
邓易擦着湿发,脸上的愠色淡去,说:“冰箱里有冷冻过的棉花糖,吃完准备上班。”
棉花糖还能冷冻着吃吗?
周吉安放下书包,便跑至茶水间,拿了两块冰冻到梆硬的棉花糖回到待客室,递给他一块白色的,问道:“你要吃吗?”
邓易:“我不吃,专门给你冻的。”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蓝色的毛巾,整个人都透着一层水意,嘴唇红得很显眼。
周吉安咬着冰脆的粉红色棉花糖,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及时地撇开眼神,东瞧瞧、西看看。
器材工具箱旁边有一个篮球。
周吉安问:“打篮球了吗?”
工作室附近有一个篮球场,但周吉安没见邓易打过篮球。
所以她其实应该问:“要拍篮球主题的照片吗?”
好在邓易很快回答了她的问题,完全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令她不再对他想入非非。
邓易一手抽下毛巾,拿在手里,走近她,“跟魏景林打了比赛。”
周吉安额头的汗水被邓易用毛巾擦干,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漏了一拍,草莓香味裹住她,她的嗓音变得甜腻,“两个人怎么打篮球比赛呀?”
第46章 初吻
“像打架那样打。”邓易手上擦拭过她的额头的毛巾,慢慢挪至她的细颈。
周吉安胸口的起伏变得又急又重,听闻他这话,更是紧张不已,急问:“那你有没有受伤?”
邓易只是看着她,手里蓬松如棉花的毛巾仍然没有离开她露在白色短袖T恤外的皮肤。
“你说话呀。”周吉安越问越急,手指探向邓易的身体,“魏景林下手最重了,之前跟许知彦打篮球,把许知彦都撞到了地上。”
“他受伤了。”邓易捉住她的手,“我没有,我下手比他还重。”
周吉安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指沾了白色的糖粉,指尖回勾,略尴尬地龇了龇牙,笑道:“你赢了就好。”
邓易的手心似有热流经过,脸上的肌肉细微地抽动,“不怕我?”
“嗯?为什么要怕你?”周吉安问。
“我只是怕你怕我。”邓易松了一口气,“我带你去洗手。”
周吉安还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就被他抓着手腕往卫生间带。
“我自己去洗。”周吉安的步伐小,被步伐大的邓易如此拉着走,很不舒服,于是边走边喊邓易松手,“我的腿脚都快绞到一起了。”
邓易回过身,面对着她,往后退,“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是好了一点。
但很奇怪。
周吉安的腿脚分开了,但呼吸绞在一起了。
他们好像还没有这样亲密过。
以前邓易也会拉她的手,但没有拉这么长时间过。
周吉安点点头,闻着邓易身上的香气,心里颤悠悠的。
邓易给她洗完手,并没有放开她,将她拉回待客室,找出一顶蓝白色的遮阳帽,扣在她的头上,“要去拍外景,把帽子戴上。”
“怎么又给我礼物啊?”周吉安低声嘟囔,左手抬高摸了摸帽檐。
“不是礼物,是老板给兼职工提供的基本装备。”邓易笑着刮了一下她的下巴。
他对她重新亲昵起来。
周吉安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喜滋滋地说:“你总是这样,我都不敢跟别人说我在你工作室做兼职,深怕别人来抢。”
邓易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愉悦道:“最好是这样。”
外景拍摄完毕,天上的阴云积聚。
周吉安怕大雨突至,以极快地速度搬运器材道具。
瞧见她又开始跑来跑去的邓易,无奈地念道:“小心摔倒了。”
“不会的。”周吉安将一捧残花装进塑料袋,“摔倒了也没关系,反正都是草地,不疼。”
“我有关系。”邓易两手提起她收拢的东西,“别跑了,淋雨也没关系。”
周吉安感觉遮阳帽的作用不大,因为她的脸和脖子温度还是很高。
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周吉安算算时间,开口道:“我就不跟你回工作室了,直接从这儿坐车回学校。”
邓易看看天,又看看时间,说:“我先送你回学校。”
“不用不用。”周吉安当然舍不得让他如此劳顿,“从这儿到学校不远。”
两人说话间,大雨忽至。
有多大呢?
周吉安感觉被老天爷打了水巴掌。
“先上车。”邓易喊道。
这种时刻肯定再推辞不得,周吉安急急地钻入车里,邓易马上递来一条毛巾,“擦一下。”
好在他们没有淋太久,身上的衣服没有完全湿透,周吉安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递回去的时候说:“你要擦一下吗?”
“嗯,你帮我擦一下,我回一条消息。”邓易的头伸到她肩膀的位置。
周吉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慢慢靠近邓易黑乎乎的头顶,毛巾轻轻柔柔地包住他的头,一下一下地搓揉。
隔着毛巾,周吉安都觉得邓易的头发很顺滑。
他的发质很好,发丝也很多。
“还有脖子。”低头盯着手机回消息的邓易说。
毛巾滑向他的脖子。
大拇指偷奸耍滑不出力,越过毛巾触摸他的脖子。
嗯,他的皮肤也很滑。
回完消息的邓易猛地抬头道:“还有这儿。”
做坏事的周吉安被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都快一片空白了。
他仰着头,她的视线落在他喉咙的位置。
他说的这儿是指他的喉结吗?
周吉安大气都不敢出,圆睁着大眼,扯了扯毛巾,笨拙地擦拭他的喉结。
邓易一直没有喊停,周吉安越擦脑子越越乱。
最后她意识到擦个脖子而已,不应该擦这么长时间的时候,忐忑地问:“还要擦么?”
邓易的嘴角盈着一汪笑意,“还要。”
周吉安闻言又扯起毛巾角,朝他俯身认真擦拭他早已没有湿迹的脖子。
邓易的喉结在她的手下滚动,“吉安,以后再擦。”
周吉安马上撤回毛巾和双手,直视被雨水模糊的世界。
她和邓易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真好,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此念头一出,周吉安便想大着胆子,厚着脸皮问邓易她今天可不可以留宿在他的工作室。
邓易忽然道:“今天要不要不回学校,住在工作室?”
他们居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周吉安想立即说好。
邓易却还是怕她感到不适,抢先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送你回学校之后直接回家,这些东西明天再拉到工作室。”
周吉安摇头,然后又点头,“方便的。”
终于如愿以偿留在邓易工作室的周吉安,环顾一周,又见邓易在收拾包,不安地问:“你今天不住这里吗?”
邓易回头,搁下手中的包,问道:“你想我住在这里吗?”
周吉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
邓易笑了笑:“那我就住这里。”
大雨不止,而且还伴随着电闪雷鸣及大风,周吉安紧挨着邓易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