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安双手反到背后,试图扣好扣子,被邓易轻松阻止。
邓易单手铐住她双手手腕,低哑道:“给我看看。”
他的言语、行为跟他平常很不一样,既不成熟也不稳重,甚至没有他们恋爱的时候礼貌得体。
他现在很像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你又不是没看过。”周吉安额头死死抵住他的胸口,谨防他拉开。
“我没看过。”邓易轻松将她拉开,虽然她的头与他之间有了一点距离,但其他部位仍然贴着他。
周吉安的视线不动,不敢往上看邓易,也不敢往下看自己。
“怎么可能没看过?魏景林说你阅人无数。”
邓易嘴角一勾:“他很喜欢栽赃陷害,污蔑诋毁人,你知道的。”
啊,对,魏景林的确是这样的人。
周吉安意志动摇,但还未想好该不该同意,而邓易的手已经在她犹豫期间,握住了她。
他们的皮肤都比较白,灯光一照,更显润泽。
目光、意志、精神都开始涣散。
周吉安想到了她和邓易分手后没多久,做的一场梦,一场醒来空虚又绝望的梦。
如果这一次,他们还是注定会分开,成为再无关联的人,放任邓易的本能,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当激素战胜理智的一些时刻,周吉安甚至想通过魏景林联系邓易,并跟邓易上/床,最好是一次就怀孕,这样她就可以得到一个孩子。
她倒不是一定要生一个邓易的孩子,她只是觉得邓易的基因非常不错,适合繁育后代。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理智先行,光是想一想生育损伤,就足以让她打消这种念头。
再一想,她在艰辛孕育抚养孩子的时候,要是看到邓易结婚生子的新闻,必然会黯然神伤。
为此,这两年她再没动过生孩子的念头。
“我今天只是看一看,不会做其他的。”邓易感受她身体的反应和变化,给她吃定心丸。
周吉安无意识地挺胸抬头,挨过一阵接一阵陌生且异样的感觉,湿润着双眼怒视他,“那你的手……在干什么?”
腰身一下弯成了一枚峨眉月。
“它只是在帮我看得更清楚。”邓易俯身用嘴替代手之前,如此说道。
峨眉月变成残月。
周吉安的手腕被松开,双手抱住了邓易的头。
原来真实的触碰是这种感觉,跟梦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梦里的邓易,脸是模糊不清的,身体是没有重量的,皮肤是没有温度的。
梦里,他们所做的事情,总是进行不到最后,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明明有了结局,却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个结局。
第24章 服务
“我想洗澡睡觉了。”周吉安的双手即将滑落至邓易的脖颈时,憋足力气说了这句话。
对于邓易而言,无论什么事情都能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绝无丁点儿拖泥带水。
譬如她提出分手之后,他立即接受,并且从未纠缠过她。
周吉安做不到。
邓易听到她的话,立即决定结束,口唇舌原路返回。
周吉安想到去电影院、学校参加邓易电影路演的自己,跑到他学校期待他作为名誉校友回学校演讲的自己。
很多时候,她都藏在乌泱泱的人群里,听着周围观众的欢呼,安静地用目光丈量他们之间的距离。
物理距离能丈量出来,心里距离无法丈量。
她好像一直在单方面地纠缠他。
“一起洗,等你适应之后,再一个人洗。”邓易捧着她的脸,用唇舌反复确认她的真实性。
“那我不洗了。”周吉安赌气道,却没想到邓易趁她讲话,捏着她的腮,强势探入她的领地。
周吉安被他堵得头晕。
哪有人这样接吻的?
他以前在这方面虽然也霸道,但不至于会这样一点呼吸的空间都不给她留。
周吉安在自己完全缺氧之前,奋力捶打他的后腰,“我……不能呼吸……了。”
邓易放开她,还给她呼吸的空间,唇舌却没有完全离开她。
他的呼吸粗重急切,周吉安听得浑身发烫,紧紧闭着眼,希望他的唇舌也尽快停止动作。
“我给你洗。”邓易逮住她光洁的下巴,重重咬了一下,然后就着浅浅的牙印磨她,“我还可以提供按摩服务。”
周吉安眼睛闭得更紧,眉头也皱紧,“我不会给你洗,也不会给你按摩的。”
卫生间内笑声回荡。
周吉安还没听过邓易这样愉悦的笑声,有种奇妙的不真实感,像是她对他的一种想象。
“我不求回报。”邓易说着,开始脱她的衣服,“你得习惯我的存在,这样才能不胡思乱想。”
他的话倒也没错。
因为他的攻城略地,周吉安根本无暇回忆看过的那些凶杀案、恐怖贴。
周吉安这边还始终闭紧眼,思考该怎么习惯他,邓易已经将她的灰色毛衣和白色打底衫卷到了手臂。
等到周吉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自己的衣物束缚住了。
衣服结结实实地罩住周吉安的头,她看不见邓易,但她听到邓易的呼吸又粗重不少。
大概是一直以来她也总是想象他,想象他们做这样的事情,以至于这样的时刻来临之时,她不仅不害怕,还隐约有些期待。
她那会儿没能成功扣上扣子的衣物,这会儿松松地堆在沟壑、起伏之上。
腰两侧的弧度仿佛圆括号一般,令人一眼心醉。
平原之下则是另一重秘境,亦拥有绝妙的弧度、动人的沟壑和起伏。
花洒喷出的水温度宜人,周吉安倚在邓易怀里,被他的按摩服务折腾的了无力气。
她原想模仿他的行为,让他变成她这样的,可她好像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穿戴整齐的邓易,用心感受她身体的轮廓,嗓音沙哑不已,“对我的按摩服务还满意吗?”
周吉安的脸深埋在他几近湿透的毛衣里,咕哝道:“你没给我看你的腹肌。”
邓易笑,捞过架子上蓬松干燥的浴巾,严实地包住她,又取过一块蓝色的毛巾擦她的头发,“待会儿再给你看。”
接着周吉安便被他抱到洗手台,对着一面智能镜吹她的头发。
周吉安觉得自己的脸红得太过头了,视线稍微下移,又看到几块更红的地方。
那都是被现在这个正耐心吹干她长发的邓易吮红的。
被浴巾包裹的地方,应该还有更多这样的痕迹。
给她吹完头发的邓易,又拿出崭新的电动牙刷,挤上牙膏,轻轻握着她的下巴道:“张嘴。”
他这是一条龙式服务么?
周吉安张嘴,电动牙刷工作时的嗡嗡声直达大脑,邓易发尖的水滴落至她裸露的肩膀。
周吉安打了一个冷颤,给她刷牙的邓易动作一滞,抬眸看向镜子里的她,她也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他们。
周吉安不知道邓易此刻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在想这一切究竟是不是梦。
于是她问:“我能看到你的腹肌吗?”
邓易笑着亲了一下她的头顶,继续给她刷牙,“你想看什么都行。”
邓易没有说假话,的确是她想看什么都行。
因为邓易自己刷完牙之后,便大大方方地在她面前脱得丝毫不剩,“在这儿等我,还是到淋浴间等我?”
周吉安瞅一眼他们的不同之处,迅速将视线调离,吞着还残留着牙膏味儿的口水道:“我在这儿等你。”
邓易则瞅着她别开的脸,摸了一把她细滑的颈,满意地说:“知道要等我就行。”
淋浴间的玻璃因为热气变得模糊,淋浴间里的邓易同样模模糊糊。
周吉安偷看了一会儿,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慢慢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她的梦或幻想。
邓易洗完澡出来时,围着浴巾的周吉安正将他们脱下的衣物一件一件地装入洗手台旁边的脏衣篮。
“你的衣服是不是都要送去干洗?”周吉安问。
“家里有干洗机。”邓易回答,之前被她拽住的精神,因他们之间无比平常的对话,似乎再无脱离躯壳的可能。
他仅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上半身完全暴露。
周吉安看清了她心心念念的,白天还摸过的,一块一块儿的腹肌,很是清晰。
邓易擦着头发,收紧核心问道:“还满意吗?”
周吉安装作镇静的样子答:“嗯。”
“不需要额外服务了?”邓易勾住她的脖子,低声问道。
“什么额外服务?”周吉安刚想抬起的头,在自己的惊呼声中又底下了。
嘴上说着要提供额外服务的邓易,扯开了她的浴巾,将她一把捞起,放倒在床上。
周吉安根本没机会喊冷。
更何况这房子暖气足,一点儿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