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
东方易渊听见她的话,气恼的将一迭罪证书扔在她的身上:“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个小人是谁!”
云倾烟心里咯噔一下。
她慌乱的捡起散落在满地的纸张,微微颤抖着双手,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她才知道竟然是哥哥临死前写下的罪证书!
这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他在位时所犯下的每一桩罪,所害的每一个人。
其中,就包括了林婉茹!
而且,他写的太详细了,害死林婉茹的过程,每一个字都让她看的心惊胆寒,也让她……触目惊心。
“看清楚了吗?”
在来之前,东方易渊还抱有最后一次希望,希望这件事都只是云傅一人所为,跟云倾烟没有关系,然而,此刻看到云倾烟的表情变化,便知道罪证书里的内容都是真的。
害死婉茹的,就是他宠信多年的枕边人!
东方易渊恨不得立马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上前狠狠的踹了她几脚。
“朕问你,你害死婉茹,为什么还要杀害朕的儿子?”
在罪证书里,东方易渊才知道当年林婉茹为他生下的那个孩子,是个儿子。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他也不至于断了皇室血脉的延续。
这个毒妇不但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跟儿子,还害得他断子绝孙,皇室没了继承人,他也变成了东方一族的罪人。
“为什么?”
云倾烟心知,到了这一步已经由不得她不承认,也懒得再替自己辩解,这么多年压在她心底的秘密被暴出来,她也终于可以喘口气。
只是,想到自己的难受跟委屈,这一刻她也忍不住发泄出来,歇斯底里地吼道:“我那么爱你,你却爱着别的女人,你说为什么?”
“……”
“因为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有了她就再也不会喜欢我,害怕我皇后的地位不保,害怕她的儿子会被立为储君,会威胁我们云家的地位!”
云倾烟一口气说完,只觉得无比畅快。
她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发泄完所有情绪后整个人又像是失了魂一般,安静的没了半点声息。
从那之后,东方易渊便再也没去地牢看过她,只是吩咐,让她在里面自生自灭。
然而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月,云倾烟破败的身体因为有了云婵那半滴血,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命力依旧顽强。
只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血液里的弊端也慢慢显露出来。
大概也是因为心魔作祟,云倾烟开始产生幻觉,地牢里几乎日日夜夜都能听见她惊恐无比的惨叫声,要不就是各种胡言乱语,吓得被关在其他牢房的犯人也日日夜夜跟着夜不能寐,苦不堪言。
“皇上还没有下令处决她?”
云婵这段时间,虽然没有特意打听过关于云倾烟的事,可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消息,有时候桑湛也会跟她说一些最新的情况。
被关了这么久,东方老头还没下令处置云倾烟,这一点让云婵有几分意外。
不过,也不难猜测。
东方老头宠信了云倾烟和云傅那么多年,这就相当于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他心里那道坎,又怎么可能轻易跨得过去。
“没有。”
桑湛对这件事并不是特别上心,他杀了云傅,也算是替母亲报了仇,而云倾烟,既然已经决定把她交给东方老头来处理,他便不会再有任何干预。
云婵明白桑湛的想法,闻言只轻叹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
夜里。
桑湛难得休息,这一夜时间,精力旺盛的他丝毫没打算放过云婵。
他要将曾经给云婵记下的,通通讨回来。
云婵没想到他说要讨回来,就真的要讨回来,吓得她连连求饶,可结果……
求饶无效。
云婵深刻的体会到,饥渴太久的男人,是真心惹不起。
一夜缠绵后。
翌日,云婵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耳边有人叫她,一睁眼才发现是晚棠。
桑湛早就不在了,她瞄了一眼地书里的时间,上午九点十八分。
这个时间,桑湛都下了早朝了。
真是变态体力。
“小姐,你听见奴婢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了?”
云婵昨晚太累了,后半夜桑湛才终于放过她,所以她这一觉睡的特别沉,不然也不会晚棠都进了房间,站在床边叫她,她都没有立马醒。
“……太子殿下说让小姐进宫一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晚棠又说了一遍。
“嗯?”
云婵听完,本来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立马清醒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马车到了之后,奴婢怕耽误事,便立马上楼来叫醒小姐了。”
“好,等我收拾一下,马上进宫。”
云婵知道,在大家心里,都认为她现在还没出满月,所以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不可能让她在这个时候进宫。
第320章 身份暴露
云婵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换了衣服就立即出了王府大门。
马车停在大门前。
驾车的人竟然是白羽。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以往,居然亲自来驾车,只怕……宫里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白羽,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上马车前,云婵先问了一句。
白羽脸色沉重复杂,缓缓开口,却扔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爷的身份……暴露了。”
“什么?”
“具体怎么回事,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爷说了,让把两个孩子一起带着。”
还要带上孩子?
云婵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
桑湛的身份暴露,那么,她和桑湛的两个孩子就是真正的皇室血脉。
皇室下一代的延续,宫里能不重视吗?
思及此,云婵感觉本就少到可怜的自由以后会变得越来越少。
“那你等一下。”
云婵只得又返回去,叫上两个奶娘,给两个孩子包裹的严实一点,然后再带上晚棠,一起重新出了王府。
进宫的路上,她反复思索。
桑湛的身份,东方老头虽然一再怀疑,可每次查证到的消息都是经过桑湛处理后的,所以后来,东方老头大概也是死心了,早就接受了桑湛并不是自己儿子的这个“事实”。
然而现在,怎么会没有任何预兆,身份突然就暴露了?
云婵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也只能耐心等到了宫里,才能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白羽直接把马车停在了御书房门口。
门口的守卫,严肃的表情差点裂开。
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还是破天荒头一次看见有人如此嚣张敢把车驾停在皇上的御书房前。
还没等他们上前询问,下一瞬,便瞧见太子妃从里面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位奶娘,怀里各自抱着一个小婴儿。
两名守卫的脚步顿时被定在原地。
好家伙,太后娘娘一早就来到了御书房,还时不时的跑出来往外看,等的就是咱们这位太子妃吧?
守卫们眼观鼻鼻观心,低垂着眉眼,恭恭敬敬的行礼打招呼。
“云婵。”
御书房里的太后听见门外的动静,立马迎出来,从嬷嬷手中拿过一早准备好的披风,二话不说就先给云婵披上。
“天这么冷,还没出满月就让你往宫里跑,真是作孽。”
“……”
哪有这么严重?
不过,云婵聪明的没有反驳。
因为,御书房里气氛很不对劲。
除了桑湛,东方易渊和太后,还有嬷嬷和高公公两名贴身伺候的心腹以外,便再无他人。
此刻云婵进来,又多了两名奶娘,晚棠,以及白羽四人。
“快,都进来,把门关上。”
太后先拉着云婵走到殿前,免了她的礼节,吩咐人给她抬了一张软椅过来,让她坐下就别动了,然后又给她盖了一床薄毯在腿上,以免冻着。
这重视程度,让云婵觉得又无语又……感动。
东方易渊看着这一幕,再次看向太后时,表情多少有点郁闷。
对他都没这么上心过。
这个云婵果然是够厉害的,把他老母亲给治的服服帖帖!
桑湛干脆挪动椅子,直接挨着云婵坐。
御书房里的气氛诡异又和谐,云婵视线缓缓扫过大家的脸,心底越发狐疑。
过了好一会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搞的什么名堂。
“什么情况?”
云婵转头看向桑湛,无声地询问了一句。
桑湛轻摇了下头,目光看向坐在他们对面的东方易渊,示意问他。
其实,太后到现在也还是胡里胡涂的,只是被通知说有非常紧急的事要跟她说,让她立马来御书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