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于妻子是否爱自己,赵凌成也不会过多思考,或者去疑神疑鬼,计较得失。
因为他爸自杀时,也不确定他母亲的死因。
他爱着那个女人,并愿意永生永世等她,那跟她是否跟了别的男人,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都没关系,因为他爱的,是她的灵魂。
赵凌成没他老爸那么豁达。
他总喜欢变着法子让媳妇为难,并借此找存在感,也才故意不告诉她自己在首都的事。
两年党校的见面问题这就算解决了,至于将来陈棉棉会去哪里工作,他们会不会又面临分居,赵凌成暂时就不想了,想多了头疼。
吃完饭,他又放开了音乐。
但陈棉棉吃得太饱,不想再跳舞了。
于是他们就坐在窗户边,静静听着外面那些人对于时局和改革的看法,以及建议。
这是个神奇的时代,人们其实大多数时候依然吃不饱,可人们都是那么的热忱,积极,也都相信只要他们建议建言,领导就会听,干部就会执行,他们也能让国家变得更好。
赵凌成听了片刻,坐到了妻子身边。
她也默契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楼下的人们依旧在讨论政治和时局。
有人意见不一,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越吵越激烈,楼上依然,赵凌成剥开精美华丽的旗袍,吻上了妻子的脖颈。
她喘息片刻,也转身吻了过来。
……
赵凌成要的一直都很少,也很简单。
就是像今天一样,穿漂亮的衣服,吃可口的饭,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最平凡的日子。
……
《正文完》
第116章 神舟 扬帆起航吧,赵望舒!
1984年6月30号,现在是下午两点。
今天对于赵望舒来说有一点小小的特别。
因为她终于,硕士毕业了!
……
此刻在导师办公室,她正在听导师和束老俩吐槽,当然是拉她举例子,吐槽别的学生。
束老指她:“像她这样的孩子就是正常的,剩下的那都是些什么,大蠢蛋!”
其实导师并不那么觉得,因为在物理学科,能考上研究生就已经很牛了。
但学科泰斗难得大驾光临,叫他的办公室蓬荜生辉,他当然说:“是。”
束老又说:“但不能因为学生们笨就放弃他们,毕竟像望舒这样的孩子并不多。”
导师猛点头:“您说的对。”
其实他觉得,赵望舒才不是正常的那个。
她是超级天才,而能在物理学科进阶的是普通天才。
真正的大蠢蛋束老都没有见过。
因为那种,基本上在高中就被筛选掉了。
束老吐槽了一大通,见赵望舒掏出她的小电子表在看,也知自己该走了。
他伸出手,肘上赵望舒说:“以后就是我来带你了。太好了,我终于不用整天只面对一群大蠢蛋了,但是你也要认真刻苦,要不然,我也是会骂人的。”
赵望舒提醒说:“我小时候您骂的也不少。”
束老却说:“那种骂只是开开玩笑,现在你长大啦,我就不客气了,会骂的很凶。”
他也才七十多岁,还不算老,虽然有点风湿,但行走还是很利索的。
不过只要赵望舒在,他总喜欢抓她当小拐杖,而这小拐杖,已经从曾经总被爸爸抱着的小人儿,变成一米七几的大姑娘了。
她也不再是那个脸蛋儿圆的连下巴都找不到的小妞儿了。
她抽条儿了,脸蛋儿也变成了颗小鹅蛋,她身材高高,皮肤白净,眼睛像极了她爸爸。
她的性格有点内向,所以分明她长得很漂亮,也快二十岁了,但就不说谈个男朋友,她甚至连相好的女性朋友都没有。
不过既然她热爱学习,那书籍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也就只有她了,硕士毕业证,是未来的博士生导师陪她一起来拿。
导师恭送出门,办公楼上所有的教授们全在走廊里。
但当然不是因为赵望舒今天毕业,而是因为束老,他科研工作繁忙,难得大驾光临。
他不但挤开了赵凌成,以家长的身份来接毕业的赵望舒回家。
甚至她还可以乘坐他的专机,经东风基地而回家去。
不过得先乘坐专车赶赴机场。
当然,束老的秘书和司机一行人陪同着的。
上了车,看小妞儿那唇角翘的跟上弦月似的,压都压不下来,束老了然,笑着说:“高兴吧,开心吧,归心似箭,迫不及待吧?”
又说:“你都在首都生活整整八年了,但还是忘不了大西北?”
赵望舒只恨车走的太慢。
她说:“因为那是我的家乡,而且它超级美呀。”
又说:“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夏天回去过了,我想念烧过的软麦瓤,嫩嫩的煮玉米,还想念甜甜的李广杏,总是会甜到咬我舌头的老汉瓜,好想好想。”
只要说起家乡,她就会变得开朗。
束老说:“要我记得不错,每年夏天你爸爸都会给你带杏子来,还没吃够啊?”
车上还有别人,赵望舒不好大声说,想了想,手搭到束老耳边,小声说:“李广杏要翻进园子里再爬到树上,悄悄摘下来的才最甜,我爸带来的,没有那个味儿。”
束老笑指她的鼻子:“原来你喜欢当小偷。”
但顿了顿又问:“回去你还会去偷杏子吗,要不也带我一起?”
俩人相视而笑,赵望舒说:“我偷,你放风。”
眼见机场在望,束老收了笑,认真询问:“你的生日,你确定他会去?”
赵望舒重重点头:“他说要看我的硕士毕业证,要考我,看我学的怎么样。”
她又问:“您要见他,到底是为什么呀?”
束老说:“为了,加入星球大战!”
赵望舒说:“您又在跟我开玩笑,那个明明是宇宙飞船,是载人航天。”
束老笑着说:“我写信去,你祁爷爷总是打太极,也说不清楚,就只好借你生日堵人了。”
赵望舒沉吟片刻,小声说:“不要拉我妈妈一起聊喔,她去南方出差半个月了,你是不知道,我爸那张脸呀,从她出差第一天,一直垮到现在,要是我妈妈回家还要工作,他就更生气啦!”
束老笑问:“你妈妈出差,你爸不是应该高兴的吗,终于没人管他了,他可以自由自在。”
赵望舒说:“才不,他喜欢被我妈妈管着。”
束老偶尔会从新闻上看到陈棉棉,都是跟农业相关的新闻。
不是他的领域他不关注,所以没仔细看过。
可这回他非但要拉着陈棉棉聊天,还需要她的一些数据方面的支持。
他就问:“你妈妈是在哪个单位,还是计委吗,但看新闻,她好像是农业方面的局长。”
赵望舒妈妈的工作说来比较复杂。
一开始是她干爹曾风,被调到了农业部去工作。
但后来俞部长通过已故的西花厅,就从计委连人带农垦计划,给一揽子带走了。
其实还是她原来的那个工作,只是现在被提级了,叫农垦局。
用曾风的话说,她追他逃,他插翅难逃。
明明他可以自己建功立业,但从此他就又成了陈棉棉的副手。
而他们俩接手的,用赵望舒妈妈的话说,是个超级大的烂尾工程。
因为从76年开始知青陆续回城,从西南到东北,再到北疆,大西北,大量的国营农场面临着人手和生产,各种方面的困境,亏损也是每年都在创新高。
人们倒是不挨饿了,地多的种不过来。
但是公家的活儿,社员和农工们干起来难免缺乏积极性。
而且只是不饿肚子也不行,人们还需要钱,要有钱才能过日子,钱也才能让人们对劳动产生积极性。
而赵望舒妈妈搞的,是叫工农商联合企业,小范围的让各个农渔牧场自负盈亏。
并且从东北的林木到西南的橡胶,海南的水果,中原的医药材,就跟曾经在河西走廊栽葡萄树一样,赵望舒妈妈依然在搞垦荒,而且是短期内很难见效的那种。
而要说从小到大赵望舒最崇拜的人是谁,当然就是妈妈啦。
她对妈妈的事业如数家珍,掰着手指讲了一遍,才说:“她现在是农垦局长。”
束老想了想,说:“树木要二三十年才能成材,橡胶树要六到八年才能收割,中药材也需要生长时间,你妈妈才到农业部六年,那大概还没搞出成绩来吧。”
又说:“官员在一个职位最长也就八年,搞不出政绩,就好比给后人栽树,你妈妈呀,幸亏你有几个好爷爷,能看到她的付出。”
其实陈棉棉自己也经常这样吐槽。
她本来更想待在计委,也不想再搞农业了,她要风光要漂亮。
可谁知俞老眼不丁儿的就把她的档案提走,押着她要她收拾烂摊子,继续搞垦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