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恶的一番心思!
差点她就中计了。
“郎君对公主如何,公主心中当有几分数,不可为她人言轻易先乱了分寸呀。”舒云说。
“嗯,我知道了。”
她不确定她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她确定燕宁待自己的一切,是真心实意的。
爱这种东西,纵使嘴上不说,可在其中的人是能感受得到的。
只是心里头,她不否认,还有疙瘩存在。
燕宁真的跟崔婉……
她又想到了自己初回去之时,新来的丫头说过的话……
不过这也只是臆测罢,待燕宁回来,她问问再说。
他们之间……应当不该有秘密。
她能判断得出来,他说的是真话或假话。
然而李蕴如还没等到燕宁归来,倒是先在这崔家碰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当日在上京燕家被崔氏邀请而来,又闯到静水轩辱她的人。
“又见面了公主,不对,现在该称呼您为县君了。”
“是你。”
看到他,李蕴如心中便不由生出一阵恶感,说话也没好气的。
男人纠正道:“县君或许该唤我一声二舅舅,毕竟不久之后,阿婉就会嫁进燕家,县君既然是三郎的人,当跟阿婉和三郎一样唤我。”
“我呸!”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李蕴如啐了他一口,恶狠道:“想嫁也不看看,郎君是否会同意,人家不要还这般上赶着,怎么,是崔家没落了吗,到了需要用女郎来逐利的地步!”
崔二叔被骂得脸红脖子粗,恨恨道:“真好个泼辣的女郎,确实有几分意思,怪不得长君那小子喜欢呢,不过再喜欢又如何,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燕郎主和主母答应,你们还能反对不成!”
他说道:“县君难不成不知道,此番燕家到清河,便是为了聘妻之事,那礼都下了,主人翁都来了,怎还会由着你等胡来!”
“你胡说!”
李蕴如本就对方才的事还有疙瘩,又听人这般说,新仇旧怨使得暴脾气的人再也忍不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翻涌着,最后也顾不得理智,直接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小辈动长辈,那可是件大逆不道的事儿,崔二叔被这么打一遭也气不过,大喊起来,不多时,清梧院外的廊头下就集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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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在前厅,一番客套寒暄过,正欲与崔郎主言明自己跟崔婉这桩双方长辈默认下的亲事当取消,叫崔婉再寻良人的事,方开了个口,就见外间仆婢急匆匆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禀告,道:“莅阳县君,莅阳县君和二爷闹起来了!”
崔郎主立时脸色暗下来,同屋其他人神色也不好看,只有来到门外的崔婉,面上不经意的露出一抹浅笑,不过大家伙儿的注意力都被李蕴如闹出的这一遭意外给夺走了,谁也没留意。
燕宁跟着一行人赶过去之时,便见李蕴如站在廊下,因为还在孝期,人穿得并不张扬,不过一件浅蓝色的大袖牡丹暗纹刺绣云衫,她身段本就窈窕,这一路又多在病中,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又消了下去,整个人瘦得不像话,那衣服穿在她身上,犹如挂着一般,更是风中凌乱,一吹便倒。
因为背对着,他瞧不清她的神色,只是见肩膀止不住的颤,身子也在抖,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当是哭了,又在强忍着脾气,没有再做过分举动。
不过……崔家二叔,也是一身的狼狈,浑身的泥沙,从头到脚,连基本的体面都不能维持。
他指着李蕴如破口大骂道:“泼妇,恶妇,毒妇!我让三郎休了你!”
“这件事便不劳二舅舅操心了。”
燕宁先一步走上去,将自己的外衫解下来,披到李蕴如身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暗暗的握住她的手,在人耳边低声安抚道:“别怕。”
李蕴如抬头看着眼前人,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儿,只觉得心里绞着难受,鼻头一酸,眼圈一红,那眼泪就无声的滚落了下来。
燕宁看着可是心疼坏了,然这大庭广众之下,周遭又都是他的长辈,当事人之一亦是长辈,在不明晰事情因果之前,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偏袒,免得落人口舌,更不好处理。
人瞧了舒云一眼,以李蕴如在病中,身子不好为由,叫人将她带下去,自己来处理。
李蕴如离开,他作揖给崔二叔拜了一礼,代李蕴如道歉,又直戳要害的问:“不知舅舅大老远跑过来清梧院找长君,可是有要事?”
这话问得巧妙,既将李蕴如摘了出去,又把问题核心直接指了出来 。
东西两边隔得远呢,崔家二叔在西院,还是在最尽头处,从西院尽头跑到东院这边,可要费不少功夫,莫说今日是他们过来了,便是平时,两边都不怎么走动的,除了给老爷子问安,极少涉足这边。
他过来找他,那当有事,且按着规矩可先叫下人通传一声便好,作为小辈,长辈找人,再如何也不会不给这个薄面,需要人亲自过来寻。
如若不是找他,那么这件事儿的性质就有待商榷了,一个做长辈的,无事却过来与外甥媳妇撞上,还闹成这般……怎么着都是不合乎礼仪规矩的。
崔二被问得哑口无言,便是恼羞成怒起来,怒气冲冲指责道:“长君你这是几个意思,你是说这偌大的崔家,如今你们来了,我无事还不能走动了是吗!”
“自然不是。”燕宁始终态度保持着温和冷静,不卑不亢道:“这是舅舅的家,自然哪里你都走得,只是李氏她是外甥的儿妇,外甥不在院中,你却过来,这男女授受不亲,传了出去,恐会惹人非议,外祖他向来是最重规矩礼仪的,若是知晓……”
“住口长君!”
崔氏出面打断他的话,“怎么跟舅舅说话的!”
她为燕宁的僭越,叫人向崔二道歉,又道:“今日之事,我看便是一场误会罢,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这事便过了。”
燕宁不满,要追责,崔氏冷声道:“外祖身子骨不好,你硬要扰他老人家的清静吗?”
崔郎主也站出来为其弟弟说话:“长君,你二舅舅向来如此,你勿要跟他一般计较。”
两人都明摆着息事宁人,他想断个分明,然当下确实不是时机,犹豫再三,只得认下。
“这便对了。”
崔郎主说着过来揽上燕宁的肩,道:“不管它了,方才咱们舅甥俩还没聊完,走,我们再去喝一盅,继续聊。”
燕宁拒绝。
“还是下回罢,县君此番本在病中,方才又受了惊,只怕不会太好,我回去瞧瞧,免得耽误了晚上的家宴,您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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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入V啦,作为第一本入V文,有好多想说的话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关于书的起始,其实它一路走得并不算顺利,最初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失去政权倚仗的亡国小公主嫁高门,在高门中积极求生的一个想法,定好的是女主人设基调,才是cp,庶族公主和世家子,两个不同性情和来自家庭教育环境不一样的人在世家门第偏见利益等等中去冲破阻碍,先婚后爱的一个故事。
但设定背景这样,怎么去填充它的骨血是个问题。
因为在这样的设定下,似乎总要女主去受委屈,要低头要服软,要在高门大户中委曲求全生存,前期两人还在性情磨合没感情,男主也没那么坚定站她,她一整个是孤立无援状态的,更多要明哲保身,就连作为正常人的反抗情绪都可能要被以环境所致阉割掉,不能太明显,或许写好的话可以很细腻动人,也有矛盾看点,但奈何作者是个笨蛋作者哈哈哈,水平实在不够,没文笔,词汇匮乏,更没那个剧情掌控力,并不能很好的去刻画这些矛盾,细节去描绘女主在高门生活的时候,甚至让我有种在欣赏一个女性的苦难而不是在创造故事的感觉,那么男主是她吃遍苦后的一个奖励?或者说男主也在欣赏这种苦难,才会在她一直吃苦的时候爱上她?我有点感觉自己在献祭女主,给她高贵的身份,绝佳的容貌,最好的家人,却又让她失去所有的一切,只为让男主成为她的救赎,那么这个失去就变得不像是社会背景环境所导致的无可奈何,更像是为了让男主得到一个最好而又只能依赖他生存的女主导致的,我在思考,反复的问自己,难道我的女主所承受的所有苦难只是为了成就男主吗?答案并不是,这与我想写这篇文的初衷相悖,可如果不是,我又不能很好的平衡如上所述那些,那些写女主失去那么多,在世家高门里受磋磨吃苦,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意义?想到女主吃的苦,写不下去了,于是哪怕已经写了几万字也只能停笔,之后又尝试改了个版本,保留设定重写的,人设相差不大,但男主一开始就只纯爱女主,会保护她,减少了部分苦难,只是两人有误会之类的,男主会对女主用手段,强取豪夺,但这样的话即使纯爱,女主在设定之下依然是没倚仗的,失去了自由,对男主用的手段,她都没有反抗的权利,死都不能自主选择,在我个人的理解看来,也是很苦的,我也不想女主这样,失去所有的选择权,于是二次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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