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
他掐着人的腰,在她细长而雪白的脖颈上蹭了蹭,道:“我若对你不信任,早便与你闹了,何至于现在才提,好言好语跟你说,你这句话,才是对我最大的不信任,跟剜我的心有什么分别。”
“嘿嘿。”
李蕴如狡黠的笑了出来,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道:“我就喜欢看你难受的模样,这代表你在意我,我喜欢你在意我的样子。”
“公主可真坏。”他收回那只还放在琴上的手,直接两手揽住她的腰,将人锢住,追着她亲,亲得两人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面上泛了薄红,他才歇止,手抚着她带红的眼尾哑音道:“不过我喜欢公主这样的人,不用刻意做什么假圣人,随心自在。”
“瑞麟儿。”他唤着她的小名,深情的说道:“待你孝期结束,我们要个孩子罢,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
李蕴如闻言脸色顷刻间黯淡下来,她不是不想要,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动静,分明当初他们感情也算不错……
现如今,更是了。
她已经不太敢奢想这个,他们当下的快活自在,只不过因着远离那些扰人的凡尘事,可这终究不会长久的。
自己跟燕长君又纠缠到了一起,这件事燕家,崔氏早晚会知晓,她当初决定回来,便是已经想好会面对这些,倒是不怕,只是如若有一个孩子,她会觉得麻烦起来。
真有了,燕家或许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接纳她,可那么勉强,她在燕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一个环境下长大。
所以她从来没考虑过要孩子的事。
潮红退散,人从他怀中起,错开了话,道:“不提这个了,你还是跟我说一下琴的事罢,没几日了,再耽搁着我都赶不上了。”
知道她是在逃避孩子的话题,这事说来他也有过错,便也没继续。
人安抚着她重新坐下,道:“这个呀,我来帮你找,保准不会让你耽误的。”
农历五月初三。
端午前两日,燕宁为她寻来一把古琴,他告诉她,此物名唤绿腰,出自春秋时期楚国名士姬珩,人故去后,琴由弟子传承,又过经年,便不知所踪,几经辗转……
嗯。
现在到了她的手里。
名士配名琴,正好!
这正是她想要的东西,只是……
“我寻了那么久没找到,怎么你不过两天的功夫就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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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久等啦,回来啦,接下来会小甜一段时间,当然也会有小摩擦,不过都是感情的调和剂罢了,有存稿,下一章周天晚上十一点发,笔芯~
第56章 谋算 权力,是保护她的最好手段……
燕宁坦率说:“这一直在我私库之内。”
他素爱琴。
私库之中亦有各式各样的名琴, 有些是他自己费功夫找的,有些是亲人友人所赠,这把“绿腰”是他寻的其中一把古琴, 正好放在了上京。
“早知道这样, 那我费这么半天劲儿干嘛!”
燕宁笑,“之前你也没问过我呀。”
他将私库的钥匙给她, 道:“喏,这是库房钥匙, 里边还有不少东西,以后想要什么,自己去拿, 里面找不着的,再与我说,我来帮你找。”
“小燕郎君不愧是世家公子典范, 好大方呀!”李蕴如打趣,接过那串钥匙,拿在手里端详了好片刻, 又送了回去,道:“罢了,这你还是自己个儿收着吧, 免得我哪天心血来潮全部给你拿走了, 账房对不上, 你哭都没地儿哭。”
“拿走便拿走罢。”燕宁无所谓道:“你我是夫妻, 这些东西, 也是你的,不分你我。”
他说着说着,想到些什么, 面上轻松之意一点点收敛,眸色变得深沉晦暗起来。
人看向她,一脸严肃的问:“莅阳,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在我身边待得长久?”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是能不能的问题。
若可以,她自是愿意这样跟他琴瑟和鸣,白首相随的,可如若到最后结果依然是不尽如人意,那么她也不会委屈自己,真走到那一步,她亦可潇洒脱身。
她不依赖他和他的爱而生存。
“罢了,莫提这个了。”
李蕴如抱着琴,道:“你忙着,我先将琴给颂纪送过去。”
她还是不信任他。
看她匆忙离去的身影,燕宁清楚知道这一点,她不过是为了躲他罢。
然也怨不得她,是过去他和燕家都伤透了她的心。
……
颂纪的生辰宴办得尤为热闹,又是最好的酒楼厨子上门做席,又是水阙班的大戏,连同府上伺候的所有仆婢,还都沾了些光,拿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打眼整个上京瞧去,都没有哪家的先生或伺候的仆婢有这份待遇,于是过去的流言,又再一次尘嚣而上。
燕宁每每下值,总能听到这些声音,就连他的两个兄长,都不由拿此打趣他,道:“三弟如此费心寻回的人,自然当不会在意这些声音的对吧。”
“三弟与县君是檀郎谢女,最是般配,更是超脱世俗之人,当然了。”
二人一唱一和的。
他当然清楚他们话中的嘲讽意,两人自小同他不太对付,长大后收敛许多,不过都是表面功夫,兄友弟恭,是做给父亲看的。
只要他是崔燕两家默认的下一任家主,这种不对付,大抵便不会断。
尤其他如今入仕,接管下他们一直想要的江左兵权,人就等着他摔跟头呢,能有机会看戏的事,不会放过。
世人多道女郎心眼小,眼皮子浅,总是头发长见识短,其实男子亦不遑多让,都有各自的心思算计,只是世俗的身份帮他们圆了过去,掩盖住罢。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不欲同两人多作解释纠缠,言道:“莅阳县君性情率真,待人宽厚,做事坦荡不避讳人,我心知肚明,这事更是我所应允过的,无任何出格之处,二位兄长是朝中肱骨之臣,当见识广,怎能听着这些声音便人云亦云呢,由小及大,如此断案,恐不得信服也。”
语罢,上马车离去。
“呸!”
望着远去的马车,燕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装模作样,假清高,跟他那个娘一样能装!”
燕安倒显得平静许多,颔首带笑的。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燕筠道:“过去他爱装,不争不抢,你我尚还有些机会,如今他入了朝,做那司州牧,又接手了江左兵权,父亲对他本就看重,再这么下去,你我便彻底出局了!”
“兄长多虑了。”燕安道:“有那莅阳在,他做不出什么的。”
“有她在才麻烦呢,你看近些时日他在朝上那些表现……”
很爱出风头。
偏还真叫他解决了,现在还有声音说他二人在京多年,不如他这弟弟几月。
呵!
过去自己就活在他这江左第一的阴影之下,如今又要继续
叫人怎么能不气!
燕安道:“那又如何呢,兄长莫是忘了,温柔乡英雄冢,他这司州牧又不会做多长时间,既接手了兵权,早晚有一日,是要回建康的……听说崔家妹妹是哭着从上京离开的,你说,家中亲族知晓,崔家妹妹的事,又知与他和莅阳县君有关,会如何呢?”
“你是说……”
“嗯。”燕安点头,“所以我说,有莅阳在,反而是好事,这青云路和美人恩,向来是不可兼得的,纵是他燕长君再怎么聪颖过人,我倒要看看,他如何两全!”
燕筠闻言终于是舒心的笑了,他道:“老二,我发现你这人,心眼儿比我还多,有时候我都怕你。”
燕安未看他,亦没接他的话,只是望着已然彻底消失不见的马车,笑意变得更深了。
……
燕宁回到别院时,李蕴如跟燕笙也看完龙舟回来了,见他进门便兴匆匆的跑过来,给他炫耀手里的东西。
有陶人,有纸鸢,有欢快的竹蜻蜓,漂亮的鲜花,还有两大包的糕点……
“你猜是怎么来的?”李蕴如问。
“嗯?”
燕宁歪着脑袋笑看她,顺着人的话绕有兴趣问:“怎么来的?”
“我从小孩手里收的,厉害吧?”
她在金明湖畔设了个盘口,赌那龙舟竞渡,最后哪一方会胜?
不过不赌钱,便是赌点小玩意儿。
“我母亲说,每个孩子生来都是带着福气的,他们给你的东西,也带着福……”
人晃着手里那一堆,将一个小陶人塞到他手里,“今儿个我们积了很多的福气,分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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