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种者互生互死,命运牵于一线。
取自南疆巫族的秘药,为虫物,分子母,以精血养之,多年方成。
“这东西阴邪,尤其是对种生蛊者承载母体,会有很多过异反应,会承受许多常人不可承受的痛苦,逢初一十五,更是许濒死之境,郎君可要三思啊!”
孙神医给他之时,一再的劝。
“我心意已决,给我罢。”
孙圣手无奈,这才允他,他养了三年,本来以为会更久,不过到底上天眷顾……
人怎么能说得这般轻巧呢?
李蕴如在他怀里蹦来蹦去的,想将东西抖出来,可到底不能,倒似乎起了另外的反应。
她低下头,“你……”
这人怎么……
李蕴如又急又羞,可看这人却是坦然得紧,他将人挟制在腿窝中,一只手从身后跨过去,懒懒散散的搭在她肩头,长指若有似无的玩着她的耳垂,脸上满是笑意,半威胁半调笑的说:“公主再乱动,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
额……
“你要不要脸啊,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别人的地方你懂吗?”
“所以……在我的地方就可以,是这意思吗?”
李蕴如:“……”
她是这意思吗?
她真的第一次发现这人特会曲解,耍赖皮。
“燕长君,你变了。”
“变丑了吗?”他眼皮垂下去,本来带笑的脸上收敛,明显可见的失落。
他想了想,蹑喏开口:“这几年,江左和京中总是很多事,需要来回奔走,难免顾不上些,不能再像过去那么养着这张皮相了。”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
她想说人变滑头了,不像过去谦谦君子,什么都讲规则,讲礼仪智信。
他这张脸,怎么会丑呢?
“算了。”
李蕴如无奈,不再提这一茬,身体的异样感似乎随着这一阵散去不少,她安静下来。
屋内也跟着陷入了寂静中。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人认定的事,不会变,她说千万次他也听不进去,不过徒劳罢。
这一点倒是没变。
唉!
怎么光学坏的,不学好的呢。
在李蕴如无奈放弃的时候,却听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莅阳,你不用这么为难。”
他将放在腰间的手提上来,抚开她紧皱的眉头,“我不会放弃你,但也不会逼你,我可以等你,等你想通了,愿意回来那一天。”
“如果这个时间,是一辈子呢?”她问。
燕宁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苦涩,“这有什么关系,它本来就是我的打算啊。”
如若她真的死了,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怕等,只要她活着就行。
毫不犹豫的回答叫李蕴如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周遭仿佛忽然静下去,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
她鼻头有点酸了,眼睛也不太舒服。
人迫自己从他身上起来,借着这个档口说:“那你走罢,等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
“好。”
这一回,他没有拒绝。
人起身,整理了一下皱乱的衣衫,大步迈开要走,不过走前还是交代了一句:“我会在建康住一段时间,你们隔壁我会尽快租下来,要有什么事,尽可以来找。”
“莅阳,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知道了。”
她催促着人快走,李蕴如不喜欢这样,他这般,显得她好像特别坏!
燕宁见她如此抗拒,无奈摇头叹了一口气,提步离开。
脚步声彻底远去,李蕴如肩颈耸拉下来,她抿紧唇口,将它咬出血来,低声嘟哝道:“真讨厌啊这个人。”
人一整个心思都被燕宁这个意外填满了,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痕。
那里有些生热刺疼。
……
燕宁离开,先是回城,找了房屋租赁的经纪,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这几年从燕家出来,什么都自己做,他在这上边,也是颇有心得了。
很快就敲定下来。
将这些事解决,转眼看日头,也不过午时,人准备先收拾东西搬过去,再用饭食,于是回了下榻的客栈。
卢五郎早早的在等着了,燕笙也在,人见到他立即扑上来。
“哥,你回来了!”
“怎么样,见到嫂嫂了吗?”
昨夜他们聚在桃园间,可人中途离开,便再未回来,之后二人就模糊猜到缘由了。
“她真是莅阳县君?”卢五问。
燕宁点了点头,“嗯。”
卢五眉头一皱,还是不太相信,“你确定吗,会不会认错了,昨日她也说不是的。”
“我不会认错的。”燕宁很肯定这一点。
从听到声音,他就没有怀疑过。
如此,卢五也认下了,向他道贺,“恭喜长君寻回佳人。”
可这一声道贺过,他又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如若真是县君,她在那些人身边,那么多儿郎,只怕会惹来很多闲话,而且昨日你看她那般,会不会真已然同他人……”
“不会的。”
她屋舍内,只有自己的东西,没有男子生活过的痕迹。
“万一呢?”
卢五还是觉得说不准,毕竟她在上京时,名声便传开了,是本性如此,虽说他理解她当日所做一切,可若真的有旁人,想到他的好友为人做的种种,不免有些为其抱不平起来。
“你不知她活着,可她知晓你在,这么些年,眼睁睁的看着你为她如此憔悴神伤,却无动于衷,没想过回来看一眼,递个信……”
就昨日那笑得开怀自在的模样,仿佛燕宁这个人就从没在她生命里存在过,还和旁人无所顾忌调情互动……
“她不会。”燕宁说:“我的莅阳我了解,她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人性子爽直不羁,外边难免对她有诸多误会,而且,如果真的有,那只能说明,我做得还不够好,不足以叫她放弃外间种种诱惑,唯我一人罢,是我的问题。”
卢五郎:“……”
“你没救了!”
他一脸无语的看向燕笙,用眼神在跟人吐槽,“看看你哥,好好一郎君,碰上莅阳就疯了。”
燕笙也觉得不太好,毕竟自家哥哥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她都比谁都清楚不过了。
“哥哥,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再想想,我也很想嫂嫂,可是如若她真的……有另外的人,那不如我们就算了,左右她还活着就好,对吧,很多事情,不用太强求,看开一些。”
燕宁没说什么,只是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我将同生蛊用了。”
“什么!”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燕笙脑中炸开。
“从今日起,我同她命就绑一起了,她好就是我好,她活着,我活着……”
-----------------------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出去玩啦,不确定还能不能日更,尽量更吧,更不了会公告说明,祝大家节日快乐呀!
第87章 重逢(六) 我的夫君是个很好的人……
“你疯啦!”
燕笙尖叫出声, 她抓着他的手,眼泪簌簌落下,言辞恳切的说:“哥, 我知道你对嫂嫂有感情, 可是你也不能……你就不想想自己吗,就算不想你自己, 我呢,母亲呢, 父母亲……你是真的都不要了吗?”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命系在另一个人身上呢。
她跟师傅这么些年,虽然在这上边学得不算精,可是也多少了解些。
这同生蛊说着好听, 其实是邪物,是以过去南疆巫族的女子,惩罚对自己不忠的丈夫用的, 以自己的精血喂养蛊虫,再将子母虫分别种与各自身上,叫子虫钻于对方体内, 让他完全为自己所操控,为其生,为其死, 作为子虫的母体载体, 还会在每月初一十五发作, 是生不如死, 喂养的时限越长, 效果尤为更甚。
它的淫邪之处不仅在于此,更在于,这仅是对子虫植入方存在奇效, 母虫载体则不受影响,犹如传统关系中的父母子女一般……
燕笙都不消问,只要他说出来,她就能猜到,受罪方定是他自己,他才舍不得人在这上边吃一点苦呢,过去他就舍不得,人摆个脸色,他都得哄,生病不吃药,他三请四请,各种甜蜜饯儿往她身边送,让她吃下,变着法儿的伺候。
最过分一回。
人在燕家与宗亲谈事,她派人过来寻,就说病中做了一场噩梦,非得喊他回去,在身边伺候着,据说还当众羞辱他,叫其给她又是弹琴,又是给人鼓上舞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