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祈将这副做作的丑态尽览眼底,嘲笑出了声:“原来你们也怕死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
“砰!”
钝器直接敲碎了刺头的脑门,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又一人当场暴毙。
小巷内寂静无声,只有蓁祈冰冷严酷的宣判激荡回响。
“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高利转贷罪是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行为。如果数额巨大,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听你说,小镇银行你家开的?”
蹲在刺头旁边的小背心早就吓傻了,大舌头抖在颤动的嘴唇上,难以将字连成句,将句连成行。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啊!不是的啊!”
蓁祈俯身而下,笑意吟吟:“不要撒谎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不是不是的,不是的。”
蓁祈慢慢引诱着,好似有奉献不完的耐心:“没去过警察局吧,毕竟你们是王法嘛。”
“不是不是的,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错了,我向你道歉,求求你了,求求你好不好,求求。”
“没关系,我只想帮你丰富一下生活体验,怎么样,那八个字有没有让你刺激到?”
“没有没有......不不不,有有有,有有有。”
“那就好。”蓁祈满足地笑出了声,“原谅你啦!”
小背心如蒙大赦,磕着头连续道谢,下一秒,他就跪在地上,以戗地请罪的姿势再也动不了了。
蓁祈用他腰间的刀,从脖颈处,将人钉在地上。
她用小背心的衣服擦干手上的血,转头提问:“你呢?犯了什么罪”
一连解决了五个人,只剩最后一个,蓁祈慢慢走近,有些烦恼。
那人以为她是在思考要不要杀自己,本来心如死灰的求生欲再一次死灰复燃,他跪着爬过去,身后拖拽出一长条血迹,他的膝盖跪破了。
可惜下一秒,蓁祈的话便将他原地钉在次数,将二次发芽的柔嫩希望连根摧折。
“你们犯过的罪我都已经安过了,怎么办呢,没有新的了,要不你从前五个里选一个?”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可死之前,他想知道这般荒谬可笑的事为什么会发生成这样,一个懦弱自卑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扬起砖头,打地鼠一样,一拍一颗头。
“你到底是谁?”他颤抖着问。
下一秒血便糊了他一脸,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摇摇欲坠,向地面倒去。
最后消失的听觉在一片黑暗中分外灵敏,他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宣判。
“我是,你们的王法!”
得胜归来的将军有些狼狈,转动着瘀血凝塞的脖子往学校里轻快走去。
她的书包还在学校里。
没想到刚到校门口,她就看见了焦急等待的花林,看见她之后飞奔过来,给了蓁祈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他们说你被高利贷的掳走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呜呜呜。”
小姑娘话音里还带着哭腔,颤抖的不行,蓁祈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没事的,都过去了嗯~”
“那帮人呢?啊,你的脖子!走,去诊所,怎么弄的啊这都是呜呜呜,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到的呜呜呜~”
蓁祈伸手帮她擦着眼泪,将抬脚就要往外走的人拽回来:“我的包还在教室里。”
说着,她发现花林的身后竟然站着冷少,而冷少胳肢窝里夹着的包分外眼熟。
蓁祈急忙眼神示意:“我的包怎么在冷少手里?”
“之前不是和你说我们家因为那件事,和冷家就有点熟悉了嘛,叔叔阿姨对我就蛮照顾,冷少这次是回来给我带阿姨做的花生酱的。”
“哦。”蓁祈点点头,然后微不可察地将这件事情记在面板里,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最后因为有了冷少这一财大气粗,蓁祈诊所套餐被豪华升级,她去了医院。
刚刚包好脖子上的伤口,冷少挎着三个人的包去缴费,花林心疼地站在她身边要给她吹吹,那模样,像是被人掐了一把的人是她。
身边猝然有人撞过来,在军绿色影子擦过眼角的时候,蓁祈凭本能将花林一把推到旁边。
眼前天旋地转,锋利的刀刃与喉管亲密相接,冷兵器的寒光侵入血管,凝结住每一寸涌血上头的热量。
是聋老汉!
蓁祈很是惊愕:“你干什么!”
聋老汉的发音很青涩模糊,因为他习惯用手语来表达自己想说的一切,只不过现在可以用来表达的部位正攥着刀,架在蓁祈脖子上。
蓁祈觉得今天自己的脖子有些许水逆,净遭殃。
“今天有一帮人来了,砍断了路灯的腿。”
花林眼睛募地瞪大:“什么!”
“路灯还在抢救室,他们说失血过多没救了。”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蓁祈心急劝慰。
身边有一些想要帮助她的人,都被蓁祈伸手挥了回去。
蓁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交代在这个地方,不过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相信聋老汉,相信他对于路灯的死有最理智、最真实的判断。
“你知道的,我只有路灯了。”
“我知道,所以现下最要紧的,是救活路灯,找伤害他的人报仇不是吗?”
“路灯救不活了。”聋老汉仔细辨认着蓁祈的唇语,低语喃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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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祈小记:当时我也在场边,我已经有一个标枪、八百和实心球了,急得我抓耳挠腮,想着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换个辫子,假装是另一个人上算了,好多女生都是这么想的,大家聚在旁边,研究辫子编发,望着主席台的目光宛如英雄就义。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一旁走去,单马尾,黑框眼镜,斜刘海上的星星卡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回事,全场沸腾,我们班的人石化在主席台前,裁判连连询问这是我们班的谁,没一个人顾得上理他,所有人都在内心嘶吼:“哦买噶,他居然,他居然穿女装!!!!!!”后来冷酷哥给我们班跑了个两千名第一名,并以断崖式的比分,冲破了校记录,我们班一举夺冠运动会,并成为年级一整年的谈资,当然,这件事后来还是被戳破了,我们班第一名的成绩被撤销,可无人在乎,因为现在所有人下课后都在冷酷哥的旁边:“美女,加个Q?”
第13章 是谁杀了施小红(十二) 所有以为能瞒……
“什么?你说什么?”
“隔壁教育部部长的儿子尿毒症,换肾成功了,路灯救不活了......”
两个警卫冲上前来将聋老汉拉出去,在蓁祈错愕难言的目光里,聋老汉发疯般咆哮:“他来的时候就没有呼吸了!来的时候就没有!这帮草菅人命的畜牲,什么都没有了!”
还没等蓁祈将轰然砸下的信息回过味来,百解的声音冷冰冰响起,雪中浇冰一般紧锣密鼓跟随:“恭喜玩家解锁第四条杀人动机,剧本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一,再接再厉。”
“什么!”蓁祈皱眉,这是一天以来的第二条杀人动机,他是真的想杀她。
“蓁祈,没事吧。”花林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将她扶起,而此时冷少也缴费完成走回来,说要将她们送回家去。
蓁祈摇摇手,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去,她需要一个独自的时间来对今天的事情做出整理。
施晓春所借高利贷引来了杀人不眨眼是凶徒,那些人杀死了路灯。而根据聋老汉强烈的反应来看,他认为是自己招来了他们,所以自己也是杀死路灯的凶手。
她想解释不是自己所做,也想说那些凶手已经被她弄死,给路灯报了仇。
可是她不行,聋老汉杀人动机已起,极有可能是第十一天杀死施小红的凶手,而施小红肯定没有像蓁祈一样,杀死那些人,所以聋老汉只会误解她,并且绝不打算原谅的。
可若她将自己杀死他们的事说了,很有可能影响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蓁祈慢吞吞走上路上,沉重的心思使得脚步迈起来也不得爽利。
路灯是个很好的孩子,她觉得很可惜。
眼前路灯下,一个山包落在树下,树旁是一堆刚挖出的土。
她竟走着走着,无意间到了聋老汉埋葬路灯的地方。
他哼哧哼哧,极其小心地将人放在坑底,抚平他的睡颜,将最暖和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将土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服上,生怕弄疼他似的。
“你来了。”他看到她了。
“抱歉。”蓁祈想了想,还是没有躲。
聋老汉跪在地上,一抔土一抔土地埋葬着自己的希望,虔诚至极。
他没有转头,自然也是没有看见写在纸上的道歉,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不需要参与演出的演员,但想要一个,看他埋葬戏台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