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宠我入骨_十四晏【完结+番外】(5)

  第7章 我问你是何居心

  虞清欢走到小公主榻前,俯身观察小公主,但见她双目紧闭,嘴巴微张,脸色涨得通红,脉搏已经摸不到,显然进入濒死状态。

  病因果然和她方才猜想的一样。

  “针给我!”虞清欢片刻也不敢耽搁,伸手向御医要银针。

  那御医一怔,半天反应不过来。

  长孙焘推开御医,从药箱里翻出银针递给虞清欢。

  虞清欢接过银针,毫不迟疑地往小公主人中、劳宫、百会、涌泉几个穴道分别下针,而后回过头来喊道:“准备半钱椒目,用温水冲后端给我,快!”

  宫人连忙去办。

  接着,虞清欢又道:“取一勺苦参粉兑一碗温水,然后端给我,快!”

  宫人又连忙去办。

  不一会儿功夫,两样东西都准备好了,虞清欢取下插在人中的银针,含了一口苦参水,捏住小公主的脸颊,将苦参水喷进小公主的喉咙。

  如此反复几次,小公主终于发出一声轻哼,接着低低地哭了起来,哭得有气无力。

  虞清欢没有耽搁,一手将小公主抱在怀里,一手端着药碗把椒目水灌进小公主口中,小公主呛了几口,猛然咳了起来,接着便是一声响亮的哭声。

  做完这一切,虞清欢力竭般跌坐在地,额上冷汗如雨,后背衣衫尽湿。

  还没松口气,皇后便冲了上来,指着虞清欢面目狰狞地道:“虞清欢,你还说不是你害的?!当值了几十年的御医都查不出原因,为何你能查出?!必然是你想当众露一手,这才以诡异的方法事先残害公主,然后再当众把公主救回!你这黑心肝的毒妇,为了沽名钓誉竟连个婴孩都不放过!”

  虞清欢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冷冷道:“皇后娘娘真是高看妾身了,妾身可没有你想的这般狠毒不堪!”

  说着,虞清欢起身,一把抽出盖在公主身上的锦被,又另找被子盖在小公主身上,然后走到一旁拔下头上的金钗,划破手中的锦被。

  锦被被剖开,夹在被中的鹅绒登时纷飞而下。

  虞清欢将锦被往众人面前一摊,道:“这锦被中被掺入了芦苇絮,锦被盖在公主身上,公主长期吸入从锦被里渗出的芦苇絮引起喘疾,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所以才会憋至窒息。”

  说着,虞清欢看向皇后,眸色冷婺:“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依公主的发病程度来看,公主的症状至少持续一两个时辰,刚发病的时候公主必然会咳嗽,而且呼吸的频率要比平时快得多,但为何没有人发觉?方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公主身边没有一个人守着,这又是为什么?”

  长孙焘敛住眼底的讶异,望向那个御医,问道:“赵御医,王妃说的话可有根据?”

  被点名的赵御医战战兢兢地道:“椒目和苦参,的确是治疗喘疾的药,孩童吸入细小的烟絮,时间久了,也的确会引发喘疾。”

  得到赵御医的回答,虞清欢似笑非笑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今天是妾身第一次入宫,总不会连这含有芦苇絮的锦被也是妾身准备的吧?公主出事,皇后娘娘不先处置失职奴才,反而咬定妾身是谋害公主的凶手,还扯出什么妾身因怨恨陛下赐婚而报复这种不着边际的由头,妾身想问皇后娘娘,您如此针对妾身究竟是何居心?”

  第8章 王爷,妾身害怕

  忽然,虞清欢一改咄咄逼人的架势,抬袖嘤嘤地哭了起来:“妾身究竟做错了什么,皇后娘娘要如此对妾身?”

  半响过后,虞清欢擦了擦眼泪,扑进长孙焘怀里,委委屈屈地道:“王爷,妾身害怕……”

  长孙焘被虞清欢触不及防地一扑,不由得怔了怔,旋即他动作生疏而僵硬地拍了拍虞清欢的背,柔声哄道:“王妃别怕,母后与皇兄必然会为你做主。”

  皇后目中冷芒大作,她压下捏死虞清欢的冲动,诚惶诚惧地跪到嘉佑帝面前:“陛下,灵儿虽然不是臣妾亲生,但打生下来就养在臣妾身边,臣妾把她当亲骨肉看待,方才灵儿出事,臣妾心急如焚,才会误以为是淇王妃做的手脚,还请陛下明鉴。”

  绝口不提凤藻宫奴才失职之事。

  嘉佑帝沉默不语,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太后看看嘉佑帝,又看看长孙焘,终是疲惫地开了口:“昭华,你先带淇王妃回去,此事哀家自会给淇王妃一个交代,其余的人都下去,今日的事若让哀家听到只言片语传出,必定严惩不贷!皇帝,皇后,你二人留下。”

  虞清欢紧紧搂住长孙焘的手臂向外走去,那模样,像极了鹌鹑。

  时值中午,阳光正盛。

  走到甬道处,虞清欢漠然地放开长孙焘的手,故意慢几步跟在他的身后。

  长孙焘默默地走在前面,疏袍广袖,龙章凤姿。他的步伐沉而稳,似乎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

  虞清欢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短短几尺的距离,如同一条无法跨越的深壑,她自以为能看清他,却发现自己对深壑那头的他,除了身份、名字和长相,其它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这一段距离,她走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就怕一不小心触及他的忌讳。

  谁知,长孙焘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快步向她走来。

  下一刹那,她的手就已被他握住。她下意识地挣脱,他反而握得更紧。

  “有事回家说,别在这里闹脾气。”长孙焘侧首,盛着星河的眼睛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能让冰雪消融的和煦笑意。

  虞清欢一怔,身后顿时响起脚步声,原来是一队巡逻的护卫。

  怪不得要做戏。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把步子迈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被他口中那句“回家”迷惑,她想,定是自己太想有个家,所以才会不由自主被他控制心绪。

  马车上。

  长孙焘又恢复冷漠疏离,拿起书本看了起来,仿佛方才牵手的一幕从来没有存在过。

  虞清欢一直思忖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一旦坐实自己谋害小公主的罪责,虞家和淇王府都脱不了干系。

  祖父把持朝政,为嘉佑帝忌惮情有可原,但,为什么连淇王都谋算进去?又为何这般急不可耐,选择在今日动手。

  还是说,这只是单纯的巧合。

  虞清欢唇角动了又合,合了又动,终是望向他,开口试探道:“若无陛下授意,皇后不敢对公主动手,御医也不会断言公主没救了。就算我再傻,也看得出这是蓄意针对。你明知皇后不怀好意,为何答应让我跟着碧彤去凤藻宫?若非太后看出了端倪,松口让我出手救公主,只怕我现在早已身首异处。你如此对我,究竟是试探,还是想要我的命?如果我没有反抗能力,你又该如何?”

  长孙焘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想要皇后的彩头,不是你主动提出来的么?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你在想从皇后那讨到好处,撕皇后的脸时,就应该想到会面临怎样的后果。如果不够聪明,那就别自作聪明,没有应对一切危机的能力,就要避免闯祸。做人如此,做本王的王妃更是要如此。”

  长孙焘的回答,完美地避开了她想知道的所有答案,虞清欢愈加疑惑,抱着手臂闷闷不说话。

  淇王和嘉佑帝之间,究竟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他们亲兄弟的关系,是否真如表面这般兄友弟恭?

  长孙焘抬眼看了看她,复又将视线聚焦在书卷上,继续道:“不要不服气。依你的资质来说,如果身在寻常富户人家,你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但你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决定了,你没有任性的资格,你必须学会收敛锋芒,为自己打造一件无孔不入的盔甲,只有那样,别人才抓不到你的错处。你记住,这个世界上,可靠可信的只有自……”

  “虞清欢!!”长孙焘低吼,“本王说话的时候,你竟然睡着了!还敢打呼噜!”

  第9章 痛整瞎眼奴才

  虞清欢惊起,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尴尬笑道:“马车很舒适,你的声音又好听,一时控制不住,方才你说什么来着?”

  长孙焘忍住掐死她的冲动,黑着脸道:“本王方才在问你,你怎么会医术这些?传闻相府长房的庶女,可是一个软弱又蠢钝的草包。”

  被骂“草包”的虞清欢咬牙:“我娘是父亲外放做官时养的外室,在我八岁的时候,我与娘亲才被接回相府。在八岁前,我与娘亲一直随外祖父住在景州,我外祖父是景州小有名气的大夫,他将一身医术都传给了我,回到相府后,我一直在偷偷学习,因为我在相府并不惹眼,所以这些事谁都不知道。至于琴棋书画,身为相府的女儿,自然会有人来教导,只是我不想让人知道,其实我学什么都快,而且比她们都学得好。”

  长孙焘默了半响,道:“如果你不刻意隐瞒,相府最风光的小姐,不应该是长女虞清婉,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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