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珂紧张兮兮地拿出了小纸人，让它去门口放风。
又现场购买了一个隔音道具，让我问你答的环境更加安全妥当。
系统5488：【。】
熟能生巧，还知道要隔音了，这算是成长了吗？
这方面的成长……应该也是好事吧……
许少阳扭头看向玉珂：“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玉珂想了想，问哭泣面具男：“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哭泣面具男：“销毁废品。”
他的声音让玉珂有些惊讶。
明明他的肩背笔直，站起来时身形挺拔，头发乌黑茂密，不显丝毫老态。
可跟他的外表截然不同，哭泣面具男的声音听上去很嘶哑年迈。
玉珂抿着唇，看着地上那些身体和面容都年轻鲜活的奴隶，怎么看都看不出来竟然只是废品。
“你们制造奴隶是为了……”
话问到一半玉珂就停了下来，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自由城制造奴隶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给上城区的居民享乐用的吗。
光是她和许少阳来之前看到的那两个老头，每个人的床上都堆了七八个。
想到这里，她对国王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在下城区举办暴力血腥的活动游戏，在上城区设立奴隶所，要获得离开的允许居然还要给他送漂亮女人。
如今在玉珂心里，自由城的国王形象俨然就是个性格残忍的变态色魔。
虽然她的话没有问完，不过哭泣面具男还是回答了。
“制造奴隶，是为了让更多人留在上城区。”
玉珂一愣。
这倒是跟她认为的答案不太一样。
“为什么要让更多人留下来？”
“这不是我能知道的。”
玉珂没想到自己居然还问出了一件隐秘。
她有点小兴奋和小好奇，刚想继续问下去，忽然发觉自己跑偏了重点。
脑海里浮现曾慈的再三强调，她赶紧拉回主线。
“你知道国王在哪里吗？”
哭泣面具男停顿了一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
“……国王，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了。”
玉珂：“？”
这不对吧！
老头二号不是说他不久前才给国王送过漂亮女人吗？
她倏地想起利尔坦也说过类似的话。
两个老头和两个面具男，到底谁的话才是可信的？
玉珂转头看向许少阳，“被用了催眠道具的人应该不会说谎吧？”
为什么会出现两种相反的言论。
许少阳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也许他们不是说谎，只是认知不同罢了。”
对那两个老头来说，他们真的觉得自己见到的是国王，那他们就不是在说谎。
对面具男来说，可能他只是不知道国王的存在，也可能……是他知道什么内幕。
许少阳换了个问法。
“国王不在的话，那要怎么才能离开自由城？”
“国王离开前，有留下替身。找到替身，得到允许，就能离开自由城。”
所以要漂亮女人的其实是国王的替身？
玉珂感慨真是找对人问了，这哭泣面具男知道的好多啊。
“那国王的替身在哪里？”
“我不知道。”
咦——刚夸完你呢！
很快哭泣面具男用实力证明自己当得起夸赞，继续说道：“但是利尔坦知道。”
“那你知道利尔坦在哪里吗？”
“不知道。”
“那谁会知道利尔坦在哪里？”
“国王的替身知道。”
玉珂：“……”
他搁这搁这呢。
就利尔坦和替身互相知道对方在哪里，这有什么用哇。
一时间场面沉默下来。
可没人问，哭泣面具男竟然又自己开口了。
“利尔坦想取代国王的位置，联合起了替身搞事，这两人现在肯定待在一起呢。”
玉珂：“……”
玉珂：“！？”
【这是自由城的大漏勺吗？都不用人问，自己库库往外漏。】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爆了个大料啊！】
【有过过自由城副本的来说说吗？这是剧本内容吗？】
【没听过有这剧情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那会儿我找到的其实是国王的替身。】
【npc要造反？boss能被取代的吗？】
【boss要是在那不可能，可不在的话……说不准啊。】
许少阳听完挑眉。
心里的猜想被验证，此刻的他只想大声嘲笑那家伙。
在外面浪个不停，这下好了吧，老窝要给自己人端了。
玉珂震惊地问系统5488：【这这这……还能这样的吗？】
系统5488：【……】
它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啊！统生经历又丰富了一点呢。
连忙给主系统打小报告。
看着主系统的反馈，系统5488照本宣科给玉珂回复：
【经过检测，当前副本并无异常，请玩家继续进行游戏。】
玉珂松了口气：【所以这是正常的是吗？】
系统5488：【至少现在是正常的，不过可能是因为还没造反成功吧。】
玉珂：？？？
等成功了再干涉那不是晚了吗！
系统5488：【咱别急，不能光听这人的一面之词，再问问。】
玉珂觉得它说得有道理。
可是再问问要问什么？
她已经被震惊得脑袋空空，下意识地看向许少阳。
许少阳接收到信号，对着哭泣面具男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
在自由城的中枢，最核心的地方。
利尔坦和青年男人正站在存储和运转整座城市的庞大能量面前。
第246章 彻夜狂欢21
青年男人把双手放在无形的屏障上。
从巨大的能量堆里，有丝丝缕缕的淡金色流光向他游动而来，通过他的手掌，进入他的体内。
这个过程似乎是极其痛苦的。
青年男人的面色惨白到了极致，额角和脖子的青筋暴起，眉头紧蹙，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脸上身上，都已经被冷汗覆盖。
汗水浸透他的衣服，和他的皮肤紧密粘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似的。
他坚持了没多长时间，就大口喘息着放下了手臂，全身脱力地躺倒在地上。
利尔坦却不满足于这个进度。
“你就不能坚强点，再支撑久点？这个速度下去，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青年男人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但凡他有力气，他一定要骂多几句。
“我快……痛死了……”
转移权柄的过程，简直是要命的程度。
仿佛被千刀万剐，身体里每一处都在痛。血肉被利器不断搅磨，骨头寸寸断裂，他仿佛要被硬生生地碾磨成泥。
每一分权柄之力都在重创他，又立刻治愈他。
他不停重复着毁灭与新生的过程，这不仅在肉体上是非人的折磨，对他的精神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啊！
利尔坦冷漠脸：“你以为我不想自己上啊。”
要不是他尝试过所有手段，都没有办法做到，他才不会找这个行事懒散的享乐主义合作。
怎么偏偏只有这家伙能作为权柄的容器呢！
或许国王早就料想到了今日的局面？
所以才特意选择了懒惰的色情狂代替他管理部分权限。
可惜——国王怎么都不会想到，对这家伙来说，色欲能战胜懒惰吧。
想到这里，利尔坦不由露出嘲讽的笑意。
他会是最后的赢家。
对成功的迫切渴望，让利尔坦继续催促起青年男人。
“休息够了吧，剩下的权柄之力也不多了，你一鼓作气把它们都吸收完不行吗？长痛不如短痛！”
青年男人缓了一会儿，身体的状况勉强恢复了一些。
但精神上的摧残，可不是这么一时半会儿能够修复好的。
听到利尔坦的话，他直接摆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真的会被痛死的，你想都别想。”
“那你要休息多久！？”
青年男人放空大脑，望着头顶上如同银河一般璀璨的巨大能量体，昏昏欲睡。
“……睡醒再说吧……”
说完他的眼睛就闭上了，当场表演了一个光速入睡。
利尔坦气急，两只手握紧成拳，恨不得把青年男人给锤醒，让其起来接着干活。
然而他到底不敢把人逼得太紧。
因为他清楚以青年男人的心性，是真的做得出来，哪怕到了最后一步，只要不愿意了，都能撂挑子不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