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来已经是九死一生,她不想让自己受伤,他又何尝不是。
要是他变得不清醒,做出了伤害她的事…
那还不如伤害自己。
纪雪礼抱住了他的腰身。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这种安静来之不易,他们谁都不想开口打破,甚至想一直这样下去。
可,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礼礼,准备一下,要到我们的戏份了。”韩辰毫无眼力见的敲打着车门,催促着出声。
纪雪礼嘴角垮了下来,氛围消失的一干二净,她要把韩辰碎尸万段!
“去吧。”段清聿松开手,说道。
纪雪礼扯住他的衣服,问道:“那你呢,要走了?”
“不走,我明天再走。”段清聿勾起唇,看出她眼里的不舍。
“不影响你工作吗?”纪雪礼在听见的那一瞬,喜色爬上她的眉眼。随后又担心的问道。
“不会的,放心。”段清聿伸手给她整理好凌乱的衣领,低声安抚。
“礼礼,你准备好了吗。”韩辰不合宜的催促声又传了进来。
“马上。”纪雪礼忍了忍,快速亲了下他的侧脸:“好,那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下班。”
“好的,大明星。”段清聿拖着腔调,哼了一声。
纪雪礼满意了。
还是没有动静,韩辰皱眉,抬手准备在敲一下,门却突然打开了。
韩辰看着纪雪礼从里面走出来,口红晕了,脸颊红润,他眨了眨眼,不禁往里面望去。
纪雪礼偏过身挡住:“奶茶买好了?”
“是啊,买好了已经。”韩辰看她把关上,揶揄的凑上前:“你和太子爷…”
“你还有脸提,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段清聿的人,每次他来都不提前告诉我…”纪雪礼揪住他的耳朵,气道。
“礼礼,毕竟是太子爷…哎哎哎疼疼。”
门口的声音传远了,段清聿收敛起情绪,拿出手机,看向已经拨打了很多次的电话。
“少爷。”电话还没有拨过去几秒,对面的人就连忙接了起来,
段清聿坐下,神色已然变得冷淡,眉骨瘦箫深刻:“说吧。”
“当年负责的警官要么已经消失,要么就去世,别墅也被大火烧的一干二净,证据…已经找不到了。”华良在对面说道。
“关静茹有说当年负责的人吗。”段清聿眼眸黑漆冷漠。
华良说道:“她只知道一部分,全都说了,也全都不见了。”
“家属呢,去问了没有。”他问道。
“有几个还没有去问,我等会去找找。”华良听见他说,翻开本子道。
段清聿说:“如果找不到,就从段佑承身上下手。”
“知道了,交给我吧。”华良承诺说道。
他一定会让真相大白,为小姐沉冤。
-
“ktv不去吗,雪礼。”导演叫住一喊下班就马上往房车那边跑的纪雪礼。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你们玩的开心。”纪雪礼摆手。
导演也不强求,只能道:“行吧,下次聚餐一定要参加啊。等着你。”
“好,我知道了,拜拜。”
这个剧组因为没有像上一个那样有讨厌的人,所以相处的很和谐,明明没开机几天,但大家都互相熟了起来。
“唉,哪是有事啊,分明是金屋藏娇啊。”韩辰在一旁将他们的对话尽收眼底,默默说着。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好吗,没有显得你很聪明。”纪雪礼微笑。
韩辰听她说话,只觉得一把刀插进自己身上。
“你休息吧,明天来酒店找我就行。”纪雪礼紧接着对他宣判,
“见色忘义,你之前跟季少在一起也不这样啊。”韩辰撇嘴说道。
纪雪礼拉住他的胳膊,改口道:“那你别休息了,跟我们一起走。”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你和太子爷一定要恩恩爱爱,百年好合…”韩辰连忙挣脱出来,笑着拱手。
纪雪礼忍住笑,打开了车门。
“下班了。”段清聿听见声响看见纪雪礼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站起身,眼尾弯起。
“是啊,终于下班了,等很久了吧,是不是很无聊。”纪雪礼看见他,工作那么久的疲倦仿佛在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她叹了一声,走上前抱住他的腰。
“不无聊,我刚刚还看了你的戏。”段清聿抚着她的头发,说道。
“演的好吗。”
“演的非常好。”段清聿嗓音里的笑意懒悠悠的。
纪雪礼满意的说道:“那必须,我以后可是要拿奖的人。”
韩辰知道纪雪礼肯定是要坐的段清聿的车走,所以他得开房车离开。
但走近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紧,他看了过去,就看见相拥的两个人,很是养眼,但他来不及八卦,立马警惕的看向周围。
生怕出现一个狗仔,他可是爱情保安。
第139章 :想跟我结婚
墙上的挂钟不偏不倚指到了凌晨十二点,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
漆黑房间里没有一点光亮,窗帘也都拉的死死的,密不透风,十分压抑。
坐在床上的人儿盯着被拉紧的窗帘,不知多久,目光才缓缓地移开,看向手中唯一有亮光的东西。
外面的冷风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刮着。
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只盯着手中的东西又许久,手握紧松开,如此反复…
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紧接着银光微微从眼前闪过。
血肉被划开的疼痛一下一下刺激着大脑,让她呼吸停滞,可面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经历过无数次,又仿佛这是唯一能解救她的解药…
如同水滴落在地板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响起,回荡。
黑暗,房间只有黑暗…
可下一秒,她好像感觉到了光亮,熟悉的人随之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想触摸。
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划破血肉的疼都不如此刻见到这个人。
“你是来找我的吗…”
“可是…我对不起你,做了那么多错事。”
“我也不想…”
-
快叫救护车,有人自杀了…
救护车!
在梦里的人倒地昏迷的时候,纪雪礼同时惊醒了过来。
她满头的冷汗,不自觉的握紧被子,被捏到变形。
她喘着气,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不敢回想…
纪雪礼转过头,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脸,清晰的能看见眼皮上的那颗小痣,此时正闭着眼,还在熟睡。
她莫名感觉到手腕一疼,疼到她心脏都快速跳了起来,她看了一会,轻手轻脚的把他揽住自己的手给拿开。
她胸膛还在不停的上下起伏,她轻轻关上门,打开了客厅的灯。
在德国时,她自杀过…
之前有安眠药,现在又是割腕。
纪雪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餐桌上,仔细回想刚刚梦里发生的事情。
割腕后看见了幻觉,后面说了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她放下水杯,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的皮肤光洁白皙,但是仔细看能看见有些许不平滑凸起的痕迹。
手忍不住握住,那条痕迹仿佛在发烫,烫着她的手心。
自杀。
为什么要自杀。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苏醒过来了,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与那个纪雪礼在对抗,在争夺。
争不过,于是用了这么一个办法,不想让她在控制自己的身体。
纪雪礼咬住唇,那她应该是成功了,假的消失了,她回来了,却完全失去了记忆。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仿佛跌入了冰冷的河中,四肢无力,冷的发抖,她想努力回想,但头脑痛到昏沉。
“怎么了?”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段清聿着急的脸色出现在自己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看她面色不好,沉下声音:“哪受伤了?”
纪雪礼看着他,强撑起一抹笑意摇头:“没有,我就是刚刚不小心磕到脚了…”
段清聿垂眸看她,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眼里没什么温度:“别瞒我,快说。”
“我…刚刚做了个梦。”纪雪礼知道他不开心了,开口。
“嗯,然后。”段清聿注意到她身上单薄的睡衣,让她坐下来,去拿了一件毯子给她披上,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在自己面前单腿蹲下,纪雪礼低头看着他,挣扎了会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发涩:“梦里的我,割腕自杀了…”
纪雪礼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顿住,骨节凸起,在微微颤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纪雪礼看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问道。
段清聿嗓音有些哑:“我知道。”
“有人说你没有在德国读书,以防万一,所以我就派人去调查了一下,找到了那时你的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