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聿，德国到底怎么了，你快说。”纪雪礼扯着他的胳膊，还在纠结这件事。
段清聿将帽子拿下，扣在了她的头上，带着凉意的手擦过她的脸颊：“还吃不吃饭了。”
纪雪礼看了眼周围看过去的目光，意识到自己还是个公众人物，她轻咳一声：“吃啊，快走吧。”
她故作淡定的跟着服务员走进包厢。
“明天还是剧本围读？”段清聿把菜单递给她。
“对啊，这五天基本都是。”纪雪礼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在给段清聿点了几个，回道。
“就这些吧，谢谢。”她将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好的，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不吃葱，然后微辣，别太重油。”纪雪礼说着。
段清聿从她脱口而出自己不吃的东西，看了她一眼。
等服务员出去后，纪雪礼迫不及待的出声：“对了，我跟你说前几天不是我的代言活动吗，然后宋若也去了。”
“她为什么去。”
“她也代言了啊，这不关键，最关键的是大合照的时候，品牌方让我站了c位，她就不爽了，等活动结束，她把两个工作人员叫了过去，兴师问罪，还打了人家一巴掌…”
段清聿看她有声有色的讲述着，情绪还随着语气变化高涨。
他轻轻勾了勾唇，表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也没有打断，满是兴致看着她，不会觉得无聊，反而还觉得有趣。
“你偷听到的。”段清聿问道。
纪雪礼不赞同他的这句话，委婉道：“怎么能是偷听呢，话说的好听一点，是她们声音太大，我不小心听到了。”
段清聿闻言，忽地低着下颚笑了起来，肩膀因此微微耸动，眼眸弯起：“那你录音了吗。”
“…录了。”纪雪礼沉默片刻，如实回答。
他笑意更深了。
纪雪礼表情还傲娇了起来：“不仅如此，我还威胁她了呢。”
“怎么威胁的。”段清聿接话，眸光潋滟如晴水，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她跟我说，我的敌人不是她。”纪雪礼没有告诉他，因为她忘记了…
段清聿笑意收敛了些，敌人不是她，难道指的是谢雨珺，他抿了下唇线：“你怎么想的。”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现在的敌人不就是她吗。”纪雪礼不以为意，理所当然的说出。
她现在想开了，所以对和段清聿之间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第133章 ：你回来了
段清聿听到这么一句话后，指尖轻轻一颤，掀起眼皮缓慢的看向她。
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
纪雪礼夹了块餐前水果，眼睫动了动，以为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怎么了？”
她看过去，明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表情，却觉得有些不对，漆黑的眼眸深邃，像一汪潭水，她仿佛即将要溺死在里面…
“我们什么关系。”他道。
纪雪礼犹豫了一下：“在一起的关系？”
“在一起…”段清聿轻轻重复了一遍，似乎不认识这几个字，认真中带着混乱的茫然。
“不是吗，我自作多情了？”纪雪礼心莫名紧张。
面对她的坦然道出，他手指揪住，他看似掌握一切，运筹帷幄，但心里却无时无刻的不在害怕失去，执迷不悟。
段清聿沉默了很久，始终垂眸盯着她：“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纪雪礼觉得他目光有些瘆人，想躲开，却又舍不得躲开。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段清聿手搭在她的椅子后面，步步紧逼。
纪雪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需要模棱两可的回答，他需要的是直接的肯定。
她顿了几秒，随后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只浮于表面，纪雪礼没有松开动作：“意思就是，我想我们可以不用死了。”
这句话是指，他把她关起来的那时，段清聿说的那句话：爱不上我，我们就一起去死。
“不开心吗。”纪雪礼偏头看向他。
段清聿看着她，纤长的羽睫颤动几下，如同振翅欲飞的黑蝶。
“纪雪礼，那你最好爱我爱到死。”段清聿沉默了许久，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暗哑带着警告。
纪雪礼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紧了些。
要说是什么时候决定的，还是外公去世那晚，找到他的时候。
他表面冷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像是在说抱抱我这三个字，像是一条摇尾垂怜的小狗…
人的情感就是这么莫名其妙，错了就错了，她也愿意和他一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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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不上班吗？”纪雪礼看着跟着她进到酒店的段清聿，微笑。
段清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像她示意：“起早一点赶过去。”
纪雪礼走了过去，还没坐下就被他拉住手腕，整个身子跌在他的怀里，她惊呼一声：“干嘛，搞偷袭？”
“什么时候开始的？”段清聿盯着她，目光灼灼。
从餐厅开始，纪雪礼就发现他没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甚至还更过分了。
纪雪礼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装作严肃思考的模样：“说可怜你的那一天吧。”
“所以是可怜？”段清聿语气带上了些危险，幼稚的捏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知不知道，心疼男人是失败的开始。”纪雪礼嗡着声音说道，同样也不甘示弱的回捏住。
段清聿拖长尾音：“哦，现在变成是失败的了…”
纪雪礼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我只是这么引用而已。”
段清聿松开手，冷哼一声。
“不过我现在也不想瞒着你了，还记得我回国后为什么会出现在海上舞会吗，还有为什么会说我要追你这句话。”纪雪礼从他身上下来，盘腿坐在他旁边，很认真的说道。
她对段清聿坦白不怕会有什么后果，也是为什么会选择他的一个原因。
段清聿于她总有不知名的信任在身上，好像什么事跟他说，他都会帮她一一解决好，安排好。
“嗯，你说。”段清聿道。
“因为系统，它跟我说它绑定了我，要我找到男主并攻略他，就是让他喜欢自己的意思…”纪雪礼说着还怕他听不懂，专门解释了一下。
段清聿眯起眸子：“系统是什么？”
他不看小说…
“怎么说呢，就是小说里面的东西。”纪雪礼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形容系统是什么意思。
段清聿听笑了，他声音冷冽：“意思是这里是小说。”
“我也不清楚，系统说它忘记了剧情忘记了男主是谁，然后它看见了你，说你是男主，所以海上舞会我才会说要追你。”
他听了进去，转而问向她：“那你呢，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它只说了我是男主的归国白月光，我没有任何记忆，才会认错了人，以为我们在一起过，你是我的前男友。”纪雪礼摇头。
她接着道：“但我会时常梦到一些关于纪雪礼的记忆，我们的高中时期，还有你出国后联系不上，其实纪雪礼有订机票说要去国外找你，只是被拦了下来。”
她现在还不确定，就只能用了名字来特指。
段清聿眸底郁郁沉沉的：“你想说什么，想说你不是纪雪礼…”
他攥住她的手腕，五指都在收紧。
“没有，我问过你，你说我就是，我之前有怀疑过，因为我和她的共同点实在是太多了。”纪雪礼安抚的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她皱起眉：“会下棋，会钢琴，还有说话行为习惯…”
听她反驳了自己的话，段清聿渐渐松了力：“还记得我给你做的炸酱面吗。”
“嗯，记得。”
“小时候我经常给你做，你那天吃的时候能清楚的知道香菇没有放，这是潜意识的行为。”段清聿将她的手握在手心。
纪雪礼愣了愣：“你那天不会是在试探吧？”
段清聿不置可否：“你就是纪雪礼，你回来了。”
纪雪礼听着鼻尖有点感到酸涩，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收敛情绪，继续分析：“所以，是有两个纪雪礼？”
“华良跟我说了，他之前回国找过我想让我去国外看你，但那时的我已经跟季宴舟在一起了，拒绝了他的提议，可能比这个还要早，我就不再是纪雪礼了。”
华良找过她…段清聿抿了下唇线，心里可能已经清楚她知道了那些，他不愿提起的过往。
“你是不是察觉到了，宋若是外来者，她身上可能也有系统。”纪雪礼没有注意他的表情，还在道。
段清聿说：“跟你身上的会是一样的吗。”
“应该不一样吧，它现在好久没有出现了，上一次出现还是我在明月湾的时候。”纪雪礼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