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程度都属于变态的了,说起来他心里都感到恶寒。
虽然他们这些人爱玩,但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段清聿看楼下的宋若一杯接着一杯,他点燃了烟,突然想到他跟她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个场面。
她被人逼着喝酒,而他出手救了她。
而这一次他就这么冷眼看着,突然楼下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是尽在掌握,绝对的眼神。
就这一眼,被段清聿给捕捉到,他吸烟的动作一顿,大脑迅速响起一阵尖叫,刺激着他。
手握紧栏杆,关节凸起,指尖泛白,段清聿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的起伏。
脑海的声音,像是女生刺耳的叫声,不断的叫嚣。
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清聿,你怎么了?”程度还在乐嘻嘻的看着好戏,直到旁边人表现出不对,他立马扶住段清聿的胳膊,担心道。
“收手…”段清聿哑着声音。
程度没有听清,想扶着他去坐着休息:“什么?”
“我让你收手!”段清聿音量加大,紧蹙着眉。
“清聿,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我带你去医院。”程度有些不明白,收什么手,难不成是指宋若?
他咬咬牙,随后给旁边人一个眼神示意。
段清聿甩开他的手,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要下楼。
“清聿!”程度惊呼一声,连忙拉住他。
他扶着他,刚想蹲下身想背他去医院,可下一秒,面前人拿着没灭的烟头,狠狠的按在了手臂上。
程度瞳孔骤缩,呼吸仿佛都停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火烧的痛感从身体传递大脑,像是一场蔓延的大火将那些声音全都烧的一干二净。
段清聿手扶住栏杆,强撑起身子,手臂的伤疤,他完全不在意,黑色碎发遮住冰冷的眉眼,眼尾薄红。
“清聿…”程度缓了个神,呼吸急促:“快!备车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段清聿眸底郁沉,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
“我送你。”程度还是不放心,他是为数不多知道他在国外的经历,一个正常人被关进精神病院,就算没病,也会被逼出病来。
他回国后,除了刚开始还在看医生外,后面就好像突然好了一样,他以为他已经被治疗好了。
但今日一见…没准是他一直藏了起来。
“我说了,我没事。”段清聿说完就直接走进vip通道离开。
程度叹了口气,此时跟上去无疑是雪上加霜,他也帮不了什么。
“程少,王公子说还继续吗。”旁边人从楼下跑了上来。
“下次再继续。”程度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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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影后。这次先放过你,我们有缘再聚。”
西装男猥琐的对她一笑,随后便转身离开。
宋若看着人突然就放过了自己,她不禁往楼上看去,上面的人没了身影。
她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会出现的人没有出现,反而还消失不见了…
宋若看着桌上那些酒,它明明就提醒说段清聿就要下来了的。
她抿紧唇,这样的情况已经不知是多少次出现了。
她来海上舞会,就是因为段清聿,可没想到…人去楼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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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半夜,段清聿还没有回来。
纪雪礼从沙发上起身,打开窗户的窗帘向外面望去。
外面黑漆漆,能听见风声,借着月光能判断这房间面对的是山林。
她往下面看了眼,二楼的高度还是挺高的,也果真如华良所说,没有人守着。
华良的房间就在一楼,他当过兵,肯定对声音很敏感,所以偷溜下去开门是不可取的。
纪雪礼站了一会儿,随后将窗帘给拉上,她神情平静的看向床头柜上的花瓶。
“砰!”
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华良睡眠浅,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他拧起眉,没有过多考虑的就打开门往二楼房间奔去。
“纪小姐!”他来不及敲门,直接想打开门闯进去,可门被反锁了。
华良暗道不好,用身体不停的撞击房门,想要强行给撞开。
可房门太结实了,他也没备用钥匙。
华良身体紧绷,刚刚的声响是什么东西碎开的声音,他怕纪雪礼出意外后,没法跟段清聿交代,情急之下又马上跑下楼,准备从二楼翻上去。
房间里的人儿听到了他下楼的声音,缓缓打开了门锁。
房间阳台是面对着的大门的位置,所以她要掌握好机会。
华良当兵学会攀爬,他借助屋檐很顺利的翻了上去。
阳台的门也是紧闭着的,可是透明玻璃的材质,他直接伸手打碎,打开门顺利进去。
“纪小姐。”他着急的喊道,以为进入房间会怎样的场面,可实际只是花瓶被人摔碎在地。
除了地上的狼藉,房间里没有任何的人影。
华良呼吸紧了紧,他看向开着灯的浴室,心里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
花瓶碎片…她不会是要…
洗手间的门被猛的推开,里面没有出现他最不想看见的情景。
他莫名的松了口气,可随后也注意到,房间和浴室都没有看见纪雪礼。
那她人呢?
华良从浴室里走出来,忽然脑袋灵光一闪,这是个障眼法,他这样想着迅速的跑向阳台,看向大门。
大门依旧紧闭,但他却感觉人已经从这里跑了出去。
纪雪礼从大门逃出去后,她没有走那条大路,而是选择走小路。
她的心脏不停的加速,仿佛都要爆炸了,紧张的要命。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不停的跑,身后就像是龙潭虎穴,会吞噬人的魔鬼。
从明月湾出来,纪雪礼加了件外套,可鞋子还是别墅里的拖鞋,走小路,又多是树木和土地。
脚被划伤,也全然不知。
不知跑了多久,一条高速公路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有时不时行驶通过的车辆。
纪雪礼好似看到了救星,她微微缓了一口气,继续向前方跑着。
她从坡上跑下来,明明已经很晚了,但公路上还是有车辆在经过。
纪雪礼伸出手想要拦车,她没有通信装备,更没有代步工具,只能通过这个方法,让好心人带一下自己。
一辆接着一辆的车从自己面前开走,纪雪礼已经数不清自己被喷多少车尾气了。
但她坚持不懈,改成边走边拦车。
终于,一辆银色保时捷在前方停下,打着双闪,还听见开锁的声音。
太棒了,天不亡她。
纪雪礼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你好,能搭我去…”
她站在驾驶位边,礼貌的开口询问,还没说完,车窗却缓缓降下。
一张凌厉精致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手搭着车窗,神色懒散却漠然的看向自己,像是在看徒劳挣脱的猎物。
皮肤透着病态的白,与红唇相衬,比地狱的鬼还要瘆人,高僧也不敢渡的恶魔。
他身上的寒意像一张大网,带有压迫性的向她侵袭而来,让纪雪礼忍不住颤抖。
是段清聿!
“宝贝,想去哪,我送你。”段清聿对她虽是笑着,但她知道,这笑的比什么都还要吓人。
第115章 :爬上来
纪雪礼呼吸停滞,由于刚刚结束一场刺激激烈的逃跑,现在经历这个场面,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猛烈的颤动。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头部眩晕,眼前几乎昏黑一片。
在身体失去力气前,段清聿就已经下车将她抱入怀里。
“无论你跑多少次,我都可以抓到你。”
这是她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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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只是经过了激烈运动,然后情绪失控的昏迷而已,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好,陈医生慢走?”华良认真听着医生的话,他看向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段清聿,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跑出去找了,因为他料定纪雪礼跑不了多远,但其实心里也有私心,要是她跑掉了,是不是就不会在继续祸害少爷了…
可没想到段清聿亲自抱着人回来了,她还昏迷不醒。
“少爷,是我的错,你责罚我吧。”送走了医生,华良走进房间,看给床上的人擦拭手的段清聿,说道。
“不关你的事,是她太聪明了。”段清聿看了眼她被包扎的脚,淡声道。
华良没有说话,他确实是被人给骗了,他也没想到她会有大门钥匙:“纪小姐的钥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段清聿将毛巾递给他,垂眉的样子代表他心情很不好:“先下去吧。”
至于钥匙,那就得问问本人了。
“是,少爷。”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段清聿看着床上女人的脸,目光似要穿透,他毫不意外她会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