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喉结微动,提着的心松了一松。
“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也有自己要担负的责任。为了爱情抛下身上担子,选择任性妄为,潇洒快活这种有愧大义的事,我不会再做了。”
林桑晚将身子凑近了一些,轻轻在他喉结上落下一个吻,道:“可我也不想你这么做,所以答应我,在往后的日子里,照顾好自己,互相把对方考虑到未来里,遇事一起商量,而不是各自扛着。”
喉咙传来似有若无的痒意,沈辞紧抿着唇,才轻声应了一下。
“沈辞,等你恢复了,我们就成婚吧。”林桑晚坐直了,极其郑重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沈辞身子一僵,面无表情的脸上极其复杂,一双淡眸映着外头金光和一个明眸皓齿的她。
夏风透过窗纱,掠过床幔,满室悸动。
见他迟迟不语,林桑晚扬眉道:“怎么,不愿意?”
沈辞回过神来,轻摇了摇头,认真道:“并非不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该我同你求婚才是。而且昏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无媒苟合,实在于礼不合。”
顿了顿,怕她生气,他艰难开口:“我......其实我......想风风光光娶你,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林桑晚眉眼弯弯,见他难得害羞,笑道:“沈大公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第55章 共枕(二)
陆青钰到襄县时, 林桑晚正守着沈辞补觉,听到她到了,立即飞奔了出去。
沈辞看着她背影, 忍不住笑出声。
由于暴雨,押运粮食的船只好停泊靠岸, 于是晚了几天。
陆青钰见到林桑晚, 就跑过去抱住了她, “晚哥, 你有没有受伤?”
“好着呢。”林桑晚拍了拍她后背, “听许兰知说你不准备在襄县待一段时间?”
陆青钰放开了手,一把揽过她的肩膀, 道:“晚哥, 下次。西尧要和南顺可能要开战了, 我得抓紧回去。”
“吃顿饭再走嘛。”
陆青钰摇了摇头, 道:“父亲说早去早回,路上耽搁了许久,未按照规定时间归军, 父亲又要军法处置了。”
林桑晚想再劝下,她很久没见陆青钰了。但一想到陆南岳说一不二的性格,点了点头,轻锤她肩膀,“等我事情了结了, 就来找你。”
“一言为定。”陆青钰伸出手。
“一言为定。”林桑晚握上她的手。
两人叙旧间, 许兰知全程没接话, 他实在是已经吐得面黄肌瘦, 头晕眼花了。
陆青钰离开时,他也是只是眯睁着眼睛, 静静目送她离去,没说一字。
“你是不是喜欢小钰?”
回去的路上,林桑晚坐在车厢里,看着憔悴的许兰知,还是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许兰知虚落地靠着,沉默了许久才道:“喜欢。”
“都城中人人都说她脾气大,刁蛮任性,其实不是的。小钰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宽厚善良,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我看她对你并非无意......你若是真喜欢她,就一心一意待她好,不然别去招惹她。”林桑晚忽然认真道。
其实她一早就知道许兰知迟早要离开浮云阁,也知他是西尧人。如今西尧和南顺迟早有一战,她不希望陆青钰受到伤害。
“我明白。”许兰知看着车帘外的景象,虚虚道:“我明日就要离开了,没能亲眼看到你手刃仇人还是会有些遗憾。”
想起初见的场景,她对许兰知说了特别幼稚的话:“你愿意跟在我身边惩奸除恶吗?”
许兰知笑了笑,说:“我的命都是姐姐救的,自然要跟姐姐一起。”
这四年来,他们一路相伴,一路披荆斩棘,一起走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了。
林桑晚心道:是会遗憾的,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不妨事。”林桑晚道:“等我了结此事,会第一时间写信告诉你,到时候咱们再举杯畅饮。”
许兰知点了点头,然后合上了眼。
如果那时候你还将我当做兄弟的话。
翌日,许兰知悄悄走了,留下了一封信,信中寥寥数字,都是些叮嘱林桑晚的话,她看了后眼眶有些湿润。
许兰知,走了。
沈辞已经能动了,他看着她出神的模样,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她,下颌搭在她肩膀上,修长冷硬的手指抚上小腹。
“阿晚。”沈辞低声唤着,他知她与许兰知毫无男女之情,可心底还是会发酸,胸口胀胀的。
林桑晚回过神,收起信,转身扣住他手臂,“你怎么起来了?”
她抬眸看沈辞,他脸色苍白,衣领松松地敞开着,肩颈线条棱角分明。墨色长发披散在脑后,莫名地带着一股病态的美感。
只是英挺清隽的五官仍然给人一种冰冷彻骨的疏离感。
他向来仪表端庄,少有凌乱时候。
林桑晚抬手想要帮他理衣裳,腰肢却叫人紧挽上,对上男人结实健硕的身躯。
她抬眸对上他炙热的目光,还是觉得年少时的沈辞比较好玩,稍微说几句出阁的话,他都能气个十天半个月的,然后跟你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不像现在,动不动就以美色、诱人心智,而她又特别吃这个。
“在想什么?”沈辞微眯着眼,低下头,含着她耳朵,低声道。
唇在说话间开开合合,灼热的气息裹挟着夏日的闷热扑洒在耳边,颈边,一路向下,然后似有若无的痒意慢慢流淌她全身。
林桑晚忙道:“想你。”
她太了解沈辞了,年少时,他每做出微眯眼的神情,就说明他现在很危险,然后下一秒她就会遭殃。只是以前遭殃是动刀动枪来一架,但是现在,她有些懵了。
话落的下一瞬,她的下颌迅速地被一只冰凉如玉的手轻捏住,唇随即被温热封上。
青天白日,大病初愈,做这些事,有些不是时候吧!!!
这还是知乎者礼的沈辞?
“阿晚,张嘴。”他此时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招人愉悦。
林桑晚有点慌,紧抿着嘴,抬眸瞬间,看到了他如霜般淡眸,那徜徉的流光,有点冷,却又含着摸不清的炙热。
“沈......”
还未等她说完,他的舌撬开了她的唇。
林桑晚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那欢愉的感觉差点把她浸没,她哼哧着搂上他脖子,任他舔咬着她。慢慢的,一路向下,他边脱她衣裳,边埋进她胸、脯。她被舔咬得喘息一滞,那疯狂的噬咬让她呻、吟出声,眼角的绯红也浮了起来,煞是诱人。
她的声音让他心里一荡,一把将她横抱起,往床榻而去。
得到片刻喘息,她忙道:“裴松他们还在外头,你你你......”
她怔怔地看着沈辞,看到了他沉沉眸子中的自己,她夏日轻薄的外裳松垮地搭在腰间,里衣敞开,露出了白皙软嫩的浑圆,上头还有他啃咬后的红点,像是煽风点火般地向他招手。
终于,克己复礼几个字被她吞入腹中。
“阿晚,我想要你。”沈辞俯下身,薄薄里衣从肩头滑落。
他眸中颜色更深了。
林桑晚点了点头,想起什么,立即拉过薄衾,将脸埋进了被褥里,低声道:“我好了,你也克制点。”
见她像鸵鸟一般,沈辞神色极其复杂,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将她捞了起来,再把她侧过身,从后边压下去。他亲吻着她的耳朵,骨节分明的手也没有停歇,像是在弹奏一曲绝美的音律,怀里的人时不时发出喘息声。
“阿晚。”沈辞分开她双腿,“我是谁?”
林桑晚死死抓着薄衾盖着自己脸,不肯说话。沈辞笑了笑,缓缓侧入,不敢用力。
像是突然落水,她感觉自己要溺死了。
“放松。”沈辞也好不到哪里去,停了下来,全身紧绷低沉道。
林桑晚湿红了眼,只觉得浑身酸胀得疼,不肯再动一下。
沈辞静静等着,等她缓了好一会,将自己手指放入她檀口,“阿晚,疼就咬。”
林桑晚没客气,张口就咬。
“阿晚,我是谁?”沈辞再次问道。
林桑晚喘息声都乱了。
真是他娘的真执着啊!
你不知外头有人嘛!!!
这时候倒是一点都不顾及了!
晕淡的月华投了进来,疑似铺了一地的银霜。
沈辞用了点力,继续问“我是谁?”
林桑晚恨恨地露出半张脸,她实在吃不消了,呜咽道:“唔唔唔......沈辞。”
“叫声沈哥哥。”沈辞停了下来,含住她耳垂,吊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