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踏山河_入卿门【完结+番外】(22)

  他呼吸瞬间凌乱,清冷得如松山涧月的淡眸深深地凝望着她。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她下意识想缩回手。

  然而,冰凉的手反拽住她要缩回的手,一把往怀里带。

  刺鼻的酒味混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令他有些陌生,可他又想多汲取些。

  隔着薄薄的里衣,一阵软绵绵的,灼热的触感自胸脯传来,随后流转沈辞全身。

  他仰头望着她,淡眸疏离的眼眸也染上了胭脂色旖旎的光芒。

  他沉声道:“这可是你先撩拨我的。”

  他突然凑近她,在她白皙细嫩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难以自持。

  翌日,林桑晚醒来时,头痛欲裂,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回的府,又不知自己做了何事,只好将竹心叫来问一问。

  竹心面露难色,而后支支吾吾道:“大姑娘,你昨日喝醉后,没做什么事。”

  “真的没有?”

  “嗯嗯。”竹心点点头,道:“就是一直在骂沈家公子。”

  她其实好想说,你去了沈家,而且是沈公子悄悄地送你回来的。

  听到沈辞,林桑晚瞬间不头疼了,立即起身洗漱,拿起房里长枪,就往院子走去。

  “姑娘,你这是作甚?”竹心连忙跑过去,道:“你还未用早膳。”

  “不饿。”到了院子,林桑晚霍霍地练起枪来。

  春兰跑进院子时,只见到满地落叶在空中飞舞。

  愣了愣,春兰道:“大姑娘,宫里来圣旨了,夫人让你去前堂接旨。”

  那个皇帝老儿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林桑晚放下手中枪,缓步到前堂,只见一位司礼太监脸带笑意,望着林桑晚。

  香案花烛已经摆好,只等她一起跪下听旨。

  见众人跪好,司礼太监轻步上前,展开锦缎卷轴,朗声道:“朕奉太后慈谕,镇北王之孙女林桑晚,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太后躬闻之甚悦,兹特指婚于嘉辰王萧逾白,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

  宣旨完毕,江知微微笑的拿过海叔手里的钱袋子,塞给姓何的司礼太监,并扯着笑脸将人送出门去。

  除了林桑晚,堂内余下众人皆面露喜色。

  不是说好让自己慢慢选的吗?

  想起什么,林桑晚回屋拿上长枪,让仆从拉了全家福,翻身上马,鞭子一甩,瞬间消失在府前。

  风起时,满城枫落,马蹄所踏之处,激起千层枫叶。

  片刻功夫,林桑晚便来到嘉辰王府,而后下马,气势汹汹的敲门。

  大门打开,一个老仆从从门内走出,看到来人后,立即将她迎了进去。

  “萧逾白呢,让他给我滚出来。”林桑晚气急,早已顾不得形象,体统,规矩。

  “王爷在西院练剑,老奴这就领您过去。”

  此时已是深秋,沿路而过,不时有秋叶从耳畔飘过,落在肩头。

  林桑晚没有理会,待看到一道修长健硕的身影后,直接飞身过去,将金乌长枪抵在他胸前。

  萧逾白不怒不脑,温润道:“阿姐,这是为何?”

  林桑晚气得满脸通红,咬着牙道:“别叫我阿姐,是不是你搞的鬼?”

  萧逾白露出一副无辜模样,轻声道:“阿姐,我究竟做了何事让你如此动怒?”

  “真不是你?”见他一副纯良无害,毫无知情的模样,林桑晚放下手中的长枪,继续道:“太后给我两赐婚了。”

  “什么?”萧逾白很震惊的喊道:“莫不是她老人家心血来潮?”

  “你最近有没有进过宫?”林桑晚疑窦道。

  萧逾白走上前,捡起她发间的落叶,一股林桑晚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他想要再靠近一步。

  可他没有继续上前,揉搓着手里的落叶,就好似在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和道:“前几日得了一块上好的美玉,想着祖母平日里最是喜爱玉件,于是便带去给她老人家把玩,不曾想她居然会......”

  萧逾白没有继续说下去,无辜的望向林桑晚,像是在说,阿姐,真不是我。

  林桑晚看着他无辜的眼神,又想起自己的小弟,心里顿时没了气,道:“以后还是别叫我阿姐。”

  “为何?”萧逾白眨了眨眼睛,道:“那唤阿晚?”

  许是弟弟形象先入为主,突然听到阿晚二字,林桑晚顿时觉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罢了罢了,“还是唤阿姐吧。”

  “阿姐。”萧逾白眼眸泛着亮光,闪得林桑晚有些迷糊。

  既然是太后的意思,那便只能进宫找一找贤妃娘娘,看看能不能让太后撤回旨意。

  待林桑晚离去后,萧逾白身边的李叔问道:“王爷为何不直接告诉林姑娘,林家有难,您这是在帮她。”

  “来不及了。”萧逾白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沉,淡淡道:“要想救他,只能如此。”

  第18章 【18】

  林桑晚到了永寿宫,已是末时。

  贤妃望着憋屈、恼怒的阿晚,妍丽的小脸上滑过一丝惊讶,笑道:“阿晚,这是怎么了?”

  “姑姑。”林桑晚眼中氤氲,不满道:“今日太后给我和嘉辰王赐婚了。”

  贤妃轻嗯一声,想起自己的养子萧逾白,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

  她这个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替人着想。

  在他九岁那年,景仁帝突然到上书房检查,随机给各位皇子提了好些问题,只有他得到皇帝的称赞。

  可自那后,再等景仁帝问话时,他都表现得普普通通,只因为他无意间听到宫女说了一句“六皇子天资过人,又有镇北王府做靠山,说不定真能被封为太子。”不出一日,那名宫女就染了重病。

  贤妃知道,他是怕给自己添麻烦。之后的他便一直在藏拙,表现得无意皇位,无意权势,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一个闲散王爷。

  景仁帝要是知道他有意皇位,又同镇北王走的近,只怕会起疑心,而后找个由头除了压镇北王。

  可这次,他居然能主动的将阿晚的婚事揽过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她实在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明白背后的深意,只怕林府即将迎来万劫不复。

  萧逾白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他向来做事果断,有分寸,知进退。

  贤妃拉过她的手,轻声问:“阿晚是不满意这桩婚事?”

  见她沉默不语,又问:“还是阿晚有中意的公子?”

  听这,林桑晚脑海中突然闪出沈辞那张绝美脸来,小巧精致的脸上突然拧巴起来,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想嫁人,姑姑能让太后收回圣旨吗?”

  “不能。”贤妃感觉自己语气有些强硬,于是缓和道:“阿晚,你今年十六了,该定下来了,你的祖父和父亲不能一直护着你。萧逾白是姑姑一手养大的,他绝不会欺负你去。”

  “若是我有意中人了呢?”

  “他护不住你,如今只有萧逾白能护住你。”

  “为何要人护着?”林桑晚抬头,盯着贤妃的眼睛,“若我能护住自己,护住大家呢?”

  贤妃愣了,沉吟片刻,轻声道:“你现在还不够强大,护不住任何人。”

  林桑晚眼中的光一点点消失,贤妃说的没错,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很现实,很残忍。

  “嗯。”

  打马回府前,林桑晚去郊外绕了几圈。

  当看到立在镇北王府狮子石墩前的修长身影时,林桑晚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她想对他招招手,笑一笑,可不知为何,她突然笑不出来了。

  沈辞沉沉地看着她,眸色涌动,眼睛有微微的泛红。

  一袭月白长衫随着秋风款款摆动,带着特有的松木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不知为何,林桑晚突然不敢看他。

  似乎四周静止一般,两人相顾无言地对视许久。

  他道:“你,没有话想对我说?”

  声音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林桑晚下马,拍了拍他的肩头,若无其事道:“恭喜啊,成为我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他轻笑一声,脸色阴沉的可怕。

  “也恭喜你,觅得佳婿。”

  而后,转身,沈辞阖了阖眼,一滴泪水滑过脸颊,低落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片刻后,狂风乍起,拍打在林桑晚脸上,明明还未入冬,却感觉异常的冰冷刺骨。

  她呆呆地望着沈辞清冷的背影,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满了痛苦。

  自从跟沈辞闹掰后,林桑晚便天天跑酒楼听曲。

  曲听一半,背插令箭的信使快马飞骑,直奔皇宫。

  一盏茶功夫,窗外忽然出现一大批锦衣卫,气势汹汹的往镇北王府方向跑去。

  这时的镇北王府里依旧一片宁静祥和,若是锦衣卫没有来的话。

  一扇雕花木窗半掩,透进几缕斜阳,洒在了江知微身上,此时的她正专注地看着画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复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