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儿睁大眼睛,长而密的睫毛一闪一闪,最后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好。”
得了她的准许,白菑心满意足地离开,萧尘儿应允了与她互通书信,她就有法子把来往信件以萧四姑娘之名笼集发行。
萧尘儿没有信心担忧丢人,白菑却知道她手中文章价值。
白菑刚出将军府,恰巧碰着了垂着个脑袋,面色恹恹可怜的徐成修。
“你这是怎么了?”白菑不愿与徐成修惹上干系,可对方的脸色实在白的吓人,就像刚被铁向褴折叠成饼滚个一百圈一样,实在引人好奇。
“我想让将军收我为徒,被他骂了出来。”徐成修正愁没有人倾诉,见着白菑与碰见了救星一般,“铁副将也骂我,听见
我的话后脸色都变了,直接把我丢了出来。”
“铁副将怕是觉得你觊觎将军。”白菑想到了那日酒楼见闻,顺口答道。
“不!铁副将定是觉得如今的我势单力薄还配不上将军,会试将至,我要好好温习武学,进了殿试让将军与铁副将看到我的能力,想必他们定会改变想法!”徐成修突然握紧拳头大声道,一扫颓废劲头。
“那人好生眼熟,可是近日风头正盛的陈公子?”白菑眯着眼睛看着正挺胸路过的高大人影,徐成修顺着白菑的目光看去,果真看到了陈元一。
“陈兄!”想到陈元一与清水的渊源,再加上他上次出彩的表现,徐成修对陈元一的印象极好。
陈元一未曾想会在这里遇到徐成修,连忙换好了表情走到徐白二人面前:“见过徐兄,这位是……”
“我在京中的好友,姓白。”徐成修介绍白菑道。
陈元一看白菑身材瘦弱,面色枯黄,并未当回事,只是草草地抱了抱拳:“原来是徐兄的好友,想必也是人中龙凤了。”
“上次在考场未来得及与陈兄搭话,未曾想陈兄的功夫如此了得,真是让我自愧不如,不瞒陈兄说,在考试之前,我还暗中耻笑过陈兄不自量力,如今想想,唉。”徐成修性子直接,想的什么都说了出来。
陈元一面色不变,轻轻笑笑:“人之常情,徐兄何必如此?只是见徐兄面色不佳,可是遇着了什么难事儿?”
见徐成修张嘴欲将萧小河的事儿说出,白菑出口打了个晃儿:“徐兄忧虑之后的殿试会试,总觉得自己武艺不精,如今正在发愁。”
“啊……对,正是如此。”徐成修看了眼白菑,附和道。
“这样啊……”陈元一本想提前去打听打听云家的事儿,转念一想,云家并未出什么变故。
如今重中之重应该是把提前出现在京城的徐成修提前攻略掉为妙。
“我本要去武馆温习,如果徐兄不嫌弃,不妨你我一路同去,徐兄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我就是。”陈元一声音清亮,听得徐成修心中大喜。
“这可是真的?”徐成修握住陈元一的手道,“你我本是考场对手,陈兄竟能如此倾囊相助,陈兄真是有大气量之人!”
见徐成修上钩,陈元一笑得更开怀了:“你我不仅是考场对手,更是千里相逢的知己,这位白兄弟可要一路同去?”
“我不通武艺,就不打扰二位了。”白菑退后一步道。
陈元一点点头,拉着徐成修与白菑告辞,二人勾肩搭背开怀而去,只是临走前,陈元一微不可见地侧过了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将军府一眼。
第59章 贤王夫妇大闹萧府许凌暗生……
随着萧天启的落榜, 会试在萧府成了一个秘密的话题,文举会试当日,全府上下安静如常, 任谁也不能说这二字出来。
不过安静不代表清闲,没了会试,全府人上下在准备下一件大事——
迎娶许妙安进府。
一想到这个噩梦般的名字,全府人的心中都打了个哆嗦。
连萧尘儿偶然撞见萧小河时都会不自觉露出担忧之色。
“四妹怎么这个眼神看我?”萧小河心里发慌, 忍不住地问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额头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死”字,不光萧尘儿,这几日九娘、胡秋曼看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妙安马上就要进府了,二哥的宅子还未打扫出来。”萧尘儿哽咽道, “二哥怕是也难逃许妙安毒手了。”
“也没你们想象的那般夸张, 许妙安她至少……至少……”萧小河想安慰萧尘儿给许妙安想个优点出来,结果想半天连一个屁都没想出来。
“至少是个人,那个……那个我们沟通起来不会有语言障碍。”萧小河笑呵呵道, 只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萧尘儿僵硬地点点头:“这, 这倒是。”
“上次你也见了白菑了,也不知这次会试她表现如何。”萧小河觉得能读的进书的人都是天下最厉害的, 她有意让萧尘儿多与白菑这般满是锋芒的人接触。
萧尘儿嘴上说着白菑,心中仍担心着萧小河:“白公子为人不错,定会有出息。”
“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的, 她许妙安与萧天启成亲又不是与我成亲, 而且还有你二嫂呢, 真出什么事她定会救我的。”萧小河道。
“将军不好啦!将军不好啦!!”铁向褴人未到声音先传来,吓得萧尘儿一瑟缩,躲在了萧小河怀中。
“贤王夫妇,贤王夫妇来拜访了!还带来了一堆箱子盒子!”铁向褴道, “再过七日,许妙安真的要进府了!”
“据说那些箱子盒子里装的全都是许妙安给咱们准备的芙蓉面膜、荷花美容丸、玫瑰脸霜,西瓜养颜丹,冬瓜胭脂……”
“西瓜养颜丹?冬瓜胭脂?”萧小河的头上冒出了问号,“什么鬼东西,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东西?”
她就算把脑子想炸了也想不明白冬瓜胭脂是个什么构造。
不过一想到萧天启就要大难临头,萧小河也顾不上这些,拖着铁向褴鬼鬼祟祟地潜伏在会客厅外看热闹。
萧尘儿又着急又无奈,许妙安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理由为许妙安兜底的贤王夫妇。
“加油,萧尘儿,为了二哥!”萧尘儿打足勇气,决定用尽毕生的胆子去拜访一趟可怕的二嫂,
*
“我们妙安,自幼身子欠安,太后在时亲自派的全大楚最好的御医来治,结果都失意而归。”贤王妃双眼含泪地拉着邢夫人的手,悲悲切切地说道。
贤王在一侧也想拉萧监林的手,被萧监林不动声色地躲开,他只好拉着自己手道:“是啊亲家,妙安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平日里有些任性,你们就随着她去吧,母后生前最喜欢妙安了,她过的好母后想必也能安心啊。”
见贤王夫妇话里话外拿太后压着萧府,邢夫人生出不悦,不过表面上依旧是副好颜色。
“瞧王爷王妃说的,仿佛认定了我们会亏待妙安一般,妙安既然嫁进了萧府,那我们就会拿她做亲女儿看。”
“是、是。”贤王妃连声附和,一旁的萧监林忍不住开口,“王妃的意思我与夫人都明白,只是搬来的这些东西是什么打算?”
贤王道:“小女身子不好,医师们有所叮嘱,定要心情愉悦方能好转,故而给贵府带来了一些美容养颜的上好丹药,唯有这般方能让小女病情好转,还望将军夫人多多照顾啊!”
“照顾是自然,只是不知这丹药是给妙安自己用的还是——”邢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门外的箱子一个比一个摞得高,若是许妙安自己用,怕是一辈子也用不完。
“为何妙安要用?”贤王妃疑惑道,“妙安自己用了,也不能时时刻刻地看着自己,心情哪里能好转?自然是要给时时刻刻能看见的人用的,也就是贵府公子啊,府里下人啊,来往琴师戏伶啊,萧老将军啊……”
“王妃是在说笑吧?”萧监林冷笑道,“本王堂堂将军,岂能陪一群小儿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萧小河在门外小声与铁向褴道:“完蛋了,瞧这架势,我觉得你也得被许妙安一顿霍霍。”
铁向褴道:“那将军不也是?”
“许妙安巴不得一辈子都见不着我呢。”
未等铁向褴详细追问,里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二人连忙探出脑袋看热闹。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我的贤王爷呀,您这是在做什么呀!”邢夫人吓得面色苍白,赶紧抓着萧监林一起将跪倒在地的贤王夫妇扶起来。
贤王妃死死抱着邢夫人的大腿哀嚎道:“夫人!我们也知要求唐突,可为了小女,为了我们夫妻二人,为了已经安息的太后娘娘,萧将军夫妇气量如此之大,定能给小女一片桃源之地以养身体!”
“没错啊!”贤王想抱着萧监林的大腿,后来实在犯怵,抱着贤王妃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
“您若觉得气不过,我与王爷便去贵府门口跪着,只要贵府能好好接纳小女,我们夫妻二人做什么都好!”
一听这话萧家夫妇吓得心肝发颤,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