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舞......是何意?”贤王抬眼问道。
公孙尛依旧是笑着:“早就听闻公主殿下和昀阳公殿下舞艺超群,陛下和大将军都想见识一下,也算交流促进两国感情。”
“早就听闻?”贤王被这无理之谈弄的发笑,公主是何人他们都不知,昀阳公更是将门之子,哪里来的善武?
本以为公孙尛出乎意料地态度和蔼,原是在这等着。
祁连沉吟道:“时间仓促,一路下来两位殿下又身子不爽,不如大人请示一下陛下和皇后娘娘,能否为了二位殿下身子取消献舞之事?”
这不仅仅是羞辱萧小河和萧天启,更是打大楚的脸面,祁连据理力争道,“况且让两位殿下在众多楚燕之臣面前献舞,实是于礼不合,想必大燕也不是无礼之国。”
“哦?”公孙尛目光微寒,眼中透着一丝冷意,“难道祁大人的意思是,陛下和大将军是无礼之人,在强人所难了?”
“不,自然不是!”祁连连连否认,公孙尛步步紧逼,“两位殿下身体不适臣会派医师前来,如有的确有恙,自会让二位殿下就医,如若无事,这舞,是定要献的。”
“王爷和祁大人可还有意见?”
......
祁连和贤王皆面色微红,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反驳。
萧小河啧啧两声,她早该料到,贤王与祁连会被杀的片甲不留。
不光是因为二人能力所限,更多的是如今大楚所处的劣势地位,莫说他们,就算让贤王亲自献舞,怕也没有不从之理。
萧小河轻轻掀开帘子一角,笑着开口道:“二位大人关心本宫不假,可本宫身子已然无碍,也没必要请甚么医师,反而让公孙大人操心。”
“献舞自是要献的,时间虽仓促,但事关两国友好,本宫也定会上心,还请公孙大人放心就是。”
“公主殿下当真豪,那就如此定下,臣会如实回禀陛下!”公孙尛哈哈笑了两声,全朝上下皆对大楚皇帝送来个名不见经传的宗室女十分不喜,他自然也在这些人群之列。
如今而见,这位公主殿下倒比两位使臣更为爽直。
祁连发懵地看着萧小河的马车,一时不知对方又在想着什么,贤王颇为反对地望着祁连,祁连看了眼贤王,又看了眼萧小河,轻轻摇了摇头。
公孙尛将二人动作收入眼底,将不
屑之前按捺,对萧小河方向道:“那公主殿下,臣先送诸位前去驿站?”
“好。”萧小河言简意赅,莫名被排除在地祁连和贤王只得再次上了马,跟在公孙尛众人身后,缓慢前行。
刚一进城,萧小河就觉空气一瞬间变得燥热起来,李寻梅好奇地掀开帘子,刚看不过半眼,又嗖地一声将帘子关上,面色十分难堪。
“外头还能有洪水猛兽不成,瞧将你吓得。”任雁安记恨李寻梅方才调侃,可让她寻着了机会,忙反击了回去。
不过见李寻梅如此模样,她也是十分好奇,学着李寻梅拉开了自己一侧的帘子,谁料这么一拉,也将自己下了个半死。
她捂着胸口:“好多的人,都盯着咱们看!”
萧小河早有所料,并未掀开帘子看,而是继续竖起耳朵听着。
“也不知楚国的公主长什么样子,听说不但不是他们皇帝最受宠的女儿,甚至不是他们皇帝的女儿,真是拿我们做耍,过分!”
“话也不能如此说,他们不还送来了萧子客的三弟?我看那楚国皇帝肯定是吓尿了裤子,怕的要紧,忙不迭地将人送了过来!”
“楚人多懦弱,这楚国公主肯定也是,哪里有我们燕人康健,要我看,过不了几月就要香消玉损了!”
“是啊,就算她能活着,怕也不是皇后娘娘的对手!那些抢破了头想进后宫的,哪个不退下阵来?”
“不如你我赌赌,是这公主殿下能活的时日长,还是昀阳公能活的时日长!”
“好啊好啊,我赌公主殿下,比起大将军,皇后娘娘还是嫩些!”
“我赌昀阳公!他是萧子客三弟,大将军对他定是有几分兴趣,不会太早将他玩死。”
“我也赌昀阳公......”
对窗外百姓满是恶意的交谈,萧小河摸摸下巴,同左右二人道:“看来他们对本将军的生存能力十分怀疑啊。”
“他们谈的也并非是你生存能力罢......”李寻梅听了这些轻佻之语都不由得皱了眉,而萧小河竟云淡风轻,还有功夫玩笑,也属实是一种本事。
萧小河冲二人笑笑,直接推开车帘一屁股坐到了云浮身侧,对两侧百姓笑道:“这赌约有意思,本宫也来赌。”
第179章 云浮本一脸怒气地……
云浮本一脸怒气地看着闲嘴之人, 若非时局不允,他真想将手中鞭子挥到那人面上。
两国关系如何,战事如何, 与公主又有何等关系,凭什么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连小马都感受到主人的生气,走路也变得蹑手蹑脚起来。
也正气呼呼地想着,当事人却没事人一样了出来, 还对着他笑了笑。
“怎无人说话了?本宫可是在里头听见你们说有意思的东西才出来的,莫要让本宫白跑这一路。”萧小河凭感觉指了一个方才说话声音最大的,“本宫问你,你赌的是本宫赢还是昀阳公赢啊?”
公孙尛听见这头动静, 也不恼怒, 反是挥手示意停车,颇有兴趣地看着萧小河。
萧小河带着面纱,对方看不清她的容貌, 只觉得面前女子精神抖擞, 比他还要高上半头,与他想象的弱不禁风浑然不同。
“是......殿下赢。”男子刚道, 背后就有人拆穿他,“你分明讲的是昀阳公赢,还说公主娇弱, 我们可都听见了!”
“就你长着嘴!”男子骂道, 萧小河看向那戳穿男子的妇人, “你又堵的何人胜?”
妇人坦诚道:“昀阳公。”
“他是萧子客三弟,大将军不会轻易将他玩死的。”妇人补充着原因。
萧小河笑着看着她,被这双眼睛盯着,妇人莫名感到心漏一拍, 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你们中谁觉得昀阳公会赢,举起手来,让本宫瞧瞧。”萧小河能想象到萧天启此时在马车中如坐针毡的模样,不过她才不会理会这些,她数了数举手的人,依旧我行我素道,“方才可比这热闹多了,真是不够实落。”
“既如此,本宫就与你们赌,本宫定会活的比昀阳公久。”萧小河不知何时从云浮手中顺来了马鞭,她边低头玩着,边大声说向四处,不带丝毫慌乱与怯场。
“本宫若是赢了,你们方才有一个算一个,尽要向本宫赔礼道歉。”萧小河得意挑眉道,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那,那我们若是赢了呢?殿下向我们赔礼道歉吗?”人群中有人大起胆子问道。
萧小河大吃一惊:“你们赢了那我就已经死了,我敢赔你们可敢要?”
众人先是齐齐愣了片刻,后又捧腹大笑,连那发问者自己都笑起来,挠挠头脑勺道:“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
“公主真是精明咧,让我们赔上物件,自己一毛不拔。”见萧小河没有丝毫架子,众人也渐渐忘了她尴尬身份,都笑着调侃道。
萧小河呸了一声:“你们赔礼我赔命,哪里是一毛不拔?明明是慷慨至极!”
萧小河也没真想与他们打赌,不过是想借此给大燕百姓留下印象,为日后铺垫,见现场欢声笑语一片,她满意地点点头,前后左右无死角地与周围人打起招呼。
公孙尛同样被逗笑,看来这个楚室公主并没有皇后娘娘想到那般简单,怕也是个难以对付的主儿。
他甚至对今夜的献舞有些期待,如今机灵的人,真的会对这满是折辱的献舞言听计从?
公孙尛深深地望了一眼萧小河马车,又吩咐道:“走罢。”
停滞在街中和亲长队又缓缓向前移动,速度甚至比不上天上的白云。
车队一开始向前涌现,百姓的议论之声也再次奔腾而起。
“为何昀阳公一直不露面,我还想看着他就能猜到萧子客长什么样子了呢。”
“公主殿下都出来了,他倒忸怩上了,依我看,定是难看的见不得人!”
萧天启的车帘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未有人出现,百姓义愤填膺的声音送着车队慢慢前行。
不过方才针对挑衅的言论倒是少了不少,连贤王也微微松了口气,同祁连道:“大燕民风彪悍,方才那群情激愤的场景,本王真怕有人冲上来行不轨之事,好在公主殿下出面。”
“此等情景抛头露面非遵守大楚礼法之举,但在大燕,倒是不足为奇了。”祁连点头,无论怎么说,如今气氛都轻松了许多,一直提着的一口气也能稍作缓缓。
贤王又好奇道:“祁大人可知这女子到底是何人?宗室之女本王大多认识,从未见过如此之人,无论是样貌还是举止,可偏偏又让本王觉得十分熟悉,本王纠结了一路,不知是否该向祁大人开这个口,但实是好奇,不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