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废太子出事,陈孟两家其实只最开始稍微求情,后见皇帝坚决,便快速跟废太子划清界限。
若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没有任何错。可在废太子看来,只怕会觉得他们见风使舵,甚至记恨。
见废太子并未有任何反应,孟夫人又将身后的孟锦华推到前面。
“华儿自听闻殿下的事情后,便病了许多时日,她一直哀求我们,想见见殿下是否安好,从前总未找到时机,今日才总算等到机会。”
“殿下。”
孟锦华声音中满是哭腔,红着眼望着太子。
“殿下还好吗?”
话落,孟锦华便捂住嘴小声哭泣起来,声音好似十分难受悲痛。
孟锦月看了只觉得好笑。
孟锦华如今做这些,早已经为时已晚。
“从前之事不必再提。”
“云安,送客。”
云安是林升壑送来的那个年轻的太监。
孟锦华啜泣声戛然而止,她怔了几瞬后才再次哽咽,期期艾艾开口:“殿下,您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殿下出事后,我想过派人给殿下送些东西,可我不能出门,当时我人也还在清河,实在是有心无力。”
“云安,送客!”
“孟夫人,孟小姐,请回吧。”
孟锦华心中不甘,临走前看了孟锦月一眼。
孟锦月站在殿下身后,两人距离并不近,可孟锦华就是觉得他们二人并不简单难道真如阿溶所说的那般,孟锦月又勾引了殿下。
纵使太子已经这般,可她还是不希望太子喜欢上任何女子。
她未曾得到的东西,旁的女子也绝不能得到。
————
等人走后,孟锦月便立刻牵住太子的手,她握的很紧。
“杳杳?”
太子不解捏了捏她的手心,
“殿下,我大姐她好像还喜欢你?”
她声音有些别扭,明显不高兴。
太子轻笑出声:“你在吃醋?”
孟锦月扭过头去:“我,我才没有。”
太子却不信,他心情也好了些许:“孤不喜欢她,今日见到她,孤只觉得不知所谓。”
“我才不在乎。”
太子眼眸含笑:“好,你不在乎,是孤在乎,孤想同你解释清楚,孤对她无一丝一毫的情意。”
他的感情很吝啬,只会给自己在乎的人。
“阿晔应该快要回来了。”
“这么快吗,殿下怎么知道?”
“孟家已经来接你两次,若非着急,便不会一次接着一次来。”
“殿下,你怕吗?”
太子摇头:“你呢?”
“我有点怕,我怕谢将军回来,若他生殿下的气,那时该怎么办?”
“我不想因为我影响殿下和谢将军的多年情谊,我知道殿下也很在乎他。”
她的声音中透着不安和忧虑。
“莫要担心,孤选了你,便已经心中有了准备。”
“杳杳,你我都要明白,世间事总是不能两全,有舍才有得。”
孟锦月有些微怔,其实她刚才的话只是想再次试探。
她还是不信,太子会选她。
她知道太子有多看重谢云晔,而且他的好感并未多高,为何会选她?
可如今她又不确定了,若太子真选了她,之后的戏要怎么演?
她和太子就这样平平顺顺在一起?
那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完成任务。
毕竟这些时日,她回来后,太子的好感只动过些许,平稳的可怜。
————
第二日废太子府的门再一次被人敲响,随着谢云晔回京,好似他们这里也热闹起来。
“又是谁?”
林升壑刚带着江神医要来给太子换药,便又听到门外的动静。
“陛下召见。”
房梁上的林升壑心瞬间提了起来。
“殿下。”孟锦月也佯装紧张去握太子的手。
“无事。”
刚好江太医将他腿上的木板拆了下来。
“等我回来!”
太子走后,林升壑带着江神医从房梁上跳下来。
望着满脸担忧的孟锦月,林升壑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
“陛下为何还会找殿下?”
林升壑声音晦涩:“我也不知,不过莫要担心,殿下到了如今地步,对陛下而言再无威胁,陛下不至于再动手。”
林升壑刚安慰完孟锦月,自己却来回踱步,明显忧虑起来。
“不行,不行,我现在就去庙里,再去多捐些香油钱。”
孟锦月垂眸有些疑惑:“你信佛吗?”
她从未见林升壑身上带着任何佛珠,反倒是殿下手上倒是有一串。
林升壑摇头:“不信,但没办法,殿下的气运实在太过糟糕。”
其实上次太子被押送回京路上,那次刺杀之所以成功。
除了因西北战事艰难,殿下不忍谢云晔出事,将身边的人手几乎大半都派了出去之外。
还有便是天意以及孟锦月。
那些精锐若是只保护殿下一人,想必便不会出意外,但多了个孟锦月,暗中的人手便分散了。
只是就算如此,也绝不该出意外。
毕竟他们一向小心谨慎,这些年殿下也平安无事。
加上他们早就猜到陛下会出手,自然早有防范。
说来说去还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