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全是她,若是前世的她,想必会十分感动。
可如今的她,心早就死了。
无论一个男人,眼前多爱她,她都不会去交付自己的真心。
她不会做孟锦溶一样的女子。
男人都只会是她的工具。
孟锦月上前去抱住他,她眼眸发红,眼泪簌簌落下。
“我好担心你,我很害怕。”
谢云晔伸手小心翼翼去抹她脸上的泪。
“杳杳,别哭,我身上的伤其实并不严重,过几日便好了。”
“只要能娶到你,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谢云晔说的是真心话,可孟锦月脸上的泪却越流越凶。
谢云晔一时间手足无措。
“杳杳……”
“你是因为我才又要去战场的对吗,你可会有危险?”
谢云晔摇头:“不是因为你,杳杳你别多想,我是将军,只要边关有战事,我便该去。”
只是这一战凶险,谢家第三代只剩下他和刚满一岁的幼弟。
本不必谢家人去,谢家死的人已足够多了。
可他要娶孟锦月,祖父他们不愿帮他。
那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在陛下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只要他打赢这场仗。
陛下便会让他和孟锦月在一起,为他们赐婚。
不是迎她做妾,也不是和孟锦溶一起做平妻。
而是做他唯一的明媒正娶的妻子。
“杳杳,这次多亏了殿下求情,我带你去见殿下,同他道声谢。”
谢云晔想的很好,太子是她最好的兄弟,是除了亲人和孟锦月之外最信任的人。
两人曾经在战场上生死与共,互相可以托付后背。
而孟锦月日后是他的妻子。
他理所应当便想正式介绍给太子认识。
“谢公子,殿下说不见她,也不准她上车,只能谢公子您一人上去。”
谢云晔愣住,他没想到太子这样不喜孟锦月,竟当众便给她难堪。
“殿下为何这般?”
第18章 托妻
孟锦月知道为什么,无非就是看不上她罢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自然看不上她这样一个小小庶女。
因为看不上她,从前床笫之间也从未有过什么温情。
他不喜她,她又何尝不恨他。
若非和那道声音达成交易,若非想报复孟锦华,想继续活着,她连看太子一眼都觉得恶心。
“阿晔。”
孟锦月垂眸,扯了扯谢云晔的衣角,软软喊他。
谢云晔低头看她:“抱歉。”
孟锦月摇了摇头,乖巧开口:
“没事的,你和殿下说话便好。”
谢云晔知道她性子胆小,又柔弱单纯。
今日明明受了委屈,可此刻依然温温柔柔笑着。
谢云晔心疼更甚,他捏了捏她的手:“是我叫你受委屈了。”
孟锦月摇头:“我才没有受委屈,看到你没事,我已经很满足了,阿晔,你快去吧。”
“对了,也替我和殿下道谢一声,谢谢殿下帮你。”
谢云晔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头:“好,等我去找你。”
他也要亲自问问太子为何要这样。
“殿下对我有意见?”
谢云晔一上马车,便直接开门见山问。
马车上只他二人。
两人认识多年,说是亲兄弟都不为过,私底下说话也并未有过多君臣之分。
太子摩挲着玉扳指,沉声道:“你说呢?”
谢云晔冷笑一声:“我觉得有,否则殿下刚才为何要给臣的未婚妻难堪,我将殿下视作兄弟,才将未婚妻带到你面前。”
“殿下这般对她,想必是对我不满已久。”
谢云晔越说,太子脸色越冷。
“你很清楚,孤到底对谁不满,也该知道原因。”
“我不知,殿下不如说清楚。”
太子冷笑着:“你这是为她同孤讨公道?”
“殿下可以这样认为。”
太子只觉得可笑,“我们多年兄弟,如今竟比不过一个女子?”
“殿下!”
谢云晔神色严肃,他正色道:“她不是旁的女子,是我的未婚妻,日后也会是与我相守一生的妻子。”
“妻子?你们成亲了吗,未婚妻?婚书又在哪里?”
“陛下金口玉言,等我战场归来,自会亲自赐婚。”
他若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太子更加生气。
太子薄唇微张,语气轻慢:“你回的来吗?”
“你以为谢老国公为何不要你去,满朝武将他们又为何不去?”
“这次的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谢云晔沉默许久,“殿下,我都知道。”
他知道,陛下忌惮一直在边疆驻守的苏家。
也知道陛下想借机拿回兵权,陛下或许更想这场战事失利,正好治苏家的罪。
他什么都清楚,也知道这是一趟浑水。
“你就是不知死活的蠢货,你知道什么?”
太子冷笑质问:“我问你,若到时朝廷克扣军粮,断了你们的补给,你拿什么打?”
皇帝年纪越大越昏庸,越想将所有权力握在手里。
多年兄弟情分,谢云晔知道,太子是在为他担忧。
“殿下,我是武将,十二岁那年,我孤身一人跑去边疆,并非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读书,我也想像家中先辈一样,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