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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老先生等等。”
这日孟锦月同谢云晔夜间出门时,便看到一人身影神似江神医。
她直接伸手将人拉住。
“你是何人?”
江神医回头蹙眉。
夜间庙会不及白日明亮,加上孟锦月和谢云晔都戴着狐狸面具,以至于江神医并未第一时间将人认出。
“神……是神医吗,是我……”
孟锦月将面具揭开。
江神医浑浊的眼睛瞬间迸发光亮:“是你们!”
“快……快把面具带上!”
因为遇上了江神医,几人便提前回家。
“怎么会这么巧?”
江神医放下药箱:“老夫之前也没问过你们的行踪,天下之大,原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结果今日就碰到了你们。”
孟锦月笑着将茶杯递到江神医手中:“这说明我们有缘。”
江神医喝了口茶笑着点头:“确实有缘,纵使同城,可扬州城这般大,要遇上也实属不易。”
孟锦月问起京城中的情况:“神医,我……我假死后,他可有为难你们?阿枝、谢家人、阿禾、吴神医还有秋宁,他们可还好?”
“你放心,他只以为你真死了,并未起疑,所以大家都好。”
“阿禾和你的那个丫鬟如今都跟着阿枝,老吴虽也离开了京城,但是却离的不远,毕竟阿禾还在京城。”
江神医又看向谢云晔:“我离开京城时,你妹妹和林家的婚事没成,好似在和崔家议亲。”
“你家中祖父……”
“神医,我已知晓。”
江神医便止住话头:“嗯节哀,除此之外其余一切都好。”
“只是……”
孟锦月见江神医没说话,便开口问:“只是什么?”
江神医及时摇头:“无事……没什么。”
他本想说只是萧厌有些不太好,人疯的更厉害了,身体一日比一日差。
但想了想,好不容易孟锦月和谢云晔才安稳下来,没必要在他们面前去提萧厌。
毕竟从他们假死那一刻起,萧厌便彻底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此生都不能再遇见。
“神医,过几日我和杳杳要成亲,您便当我们的长辈,做个见证可好?”
江神医放下茶杯点头:“当然好,这是老夫求之不得的事情,若非如今这般情况,这长辈的位置老夫肯定坐不上……”
孟锦月含笑摇头:“神医不要这样说……”
叙旧最后谢云晔依然有些不放心:“神医,你离开京城后,可察觉有人背后跟随?”
江神医摇头:“并未,萧厌只以为你们是真死了,人死了自然不会去查,也不会有人跟着老夫。”
这倒也是。
他们是假死脱身,并非逃跑,逃跑才有人追。
谢云晔这才放下心。
孟锦月开口:“阿晔别担心了,过了一年都未曾有事,想必日后也不会了。”
离开京城之前,孟锦月留有了破绽。
因为她要确保最后萧厌能找到她。
但这个破绽不在江神医身上,也不在那些刺客身上,而是在那具可以以假乱真的尸体上。
第189章 她没死!
谢云晔准备的那具尸体原本可以隐瞒许久。
但孟锦月用了点手段,叫它只能最多只能维持一年,如今时日也到了。
想必萧厌已经发现了尸体上的端倪。
只要他知道她没死,要找人自然容易。
就算路引换了,但萧厌是皇帝,他只需安排下去,叫县令对每一座城镇,近一年内所有新进人员逐一排查便能发现端倪。
就比如她和谢云晔如今买下的这座院子,附近左邻右舍只有他们是刚搬来不久,其他两户在此地都已有十年。
官府只要排查,他们自然便是重点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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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陛下……”
林升壑跪在地上,犹豫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近些时日萧厌失控发疯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一个月就杀了四个劝谏的言官。
死的大臣也都是忠臣,想劝萧厌上朝,莫要荒废国事。
但今时早已不同往日,萧厌就像是走到绝境的困兽,痛苦绝望至极,又怎么可能会上朝。
任凭旁人骂昏君暴君,萧厌也根本不在乎。
有人起义谋反萧厌同样视若无睹。
在孟锦月死的那一刻,萧厌便也死了。
如今活着的只是一具躯壳,等将那些刺客全都诛杀,这具躯壳只怕也不复存在了。
再过不久,江山只怕也会被颠覆。
“陛下,崔尚书有错但罪不至死,如今阿枝和崔家三郎婚事在即,若是处置崔尚书,只怕也会牵连阿枝。”
之前萧厌对他总归要宽容几分,但如今这份宽容也越来越少。
他本不该求情,可到底牵扯到谢青枝。
林升壑便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谢青枝?”
萧厌漆黑的眸子如同寒潭,脸上满是阴郁。
他低头看向冰棺中的女子,大手抚摸上冰棺:
“杳杳,你说呢?你若是求情,朕便同意。”
死去的人又如何能说话?
林升壑心中叹气,原以为崔家逃不过了,结果便又听到萧厌阴冷的声音。
“杳杳?你说叫朕放过崔家?可那老东西对你不敬,竟咒你早死?他竟敢说,朕叫你死后不得安生,这般你会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