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来吧。”
沈明珠揉了揉他脑袋,笑着应了声好,转身出去了。
裴子珩弯着腰,将自家妹妹湿漉漉的小爪子擦干,连细嫩的手指盖也没放过。
果果则奶声奶气的在他耳边唠叨,“哥哥,你要听妈妈的话,不然会变成小狗狗的哦。”
裴子珩问她,“要是哥哥真变成小狗狗了,你还会要哥哥吗?”
裴棠想了想,用力点头,“要的。”
少年精致的眉眼绽开,恍若万花齐放,年幼的裴棠直接看呆了。
哥哥长得真好看呀~
沈明珠看着被女儿拆开的箱子,心里既无奈又庆幸。
她原本是打算等合适的时机,把这两箱营养液“还”回去,哪知道女儿调皮,不仅找到她放东西的位置,还给拆开了。
庆幸的是女儿只喝了两小只,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
想着,沈明珠拿了一只营养液,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无论口感和味道都比医院拿的好太多了,不涩也不苦,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果香,难怪女儿偷着喝。
思来想去,沈明珠决定把这两箱营养液留下。
在欠严屹人情和女儿长高之间,她选择后者。
每一位妈妈,都会为了孩子不计一切。
不过为了防止女儿再偷喝,吃午饭时,她特地交待崔连英下午去找个锁匠,把她放营养液的柜子加把锁。
……
经过近一个月的漫长煎熬,棉纺厂的改制正式落地。
棉纺厂从建厂至今,历经了近半个世纪,全厂职工数最高时有两千人,总产值占整个省棉纺行业的近50%。
而改革过后,能留厂的员工总共不到三百,一千多名的职工面临下岗和待业。
裴文萍将自己的留厂名额,让给了老厂长的儿媳妇,选择了离厂。
她有积蓄,还有一些食品厂的股份,每年都有稳定进帐,就算不上班也饿不死。
老厂长这次被迫提前退休,老伴身体不好,儿子又下了岗,要是儿媳妇再下岗,一家子怕是饭都要吃不上了。
当初沈明珠的食品厂刚成立,遇到不少难处,老厂长也没少帮衬。
她这算也是替沈明珠还了对方的人情。
散伙饭上,不少人泪散现场,往日的恩怨矛盾也在伤感的气氛中消弥释怀。
尤其是在一起合唱《送别》时,就连裴文萍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从工作起就进了棉纺厂,从青年到中年,十五年的岁月,到此画上句号。
……
在相互之间的鼓励打气声中,曲终人散。
“哟,文萍,回来了?”
上楼时,遇到住同楼层的许婶出门。
见裴文萍怏怏不乐,不免投来怜悯。
棉纺厂改革,职工下岗的事早传得沸沸扬扬。
裴文萍的确没什么心情,随口应了一声,闷头继续往楼上走。
“哎,文萍,你去哪啊?”
听到许婶提醒,裴文萍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走过了自己住的楼层。
“哦,我去楼顶收东西。”
不想丢脸,她随口回了句。
许婶听后也没多想,拎着垃圾桶下楼去倒垃圾。
十分钟后。
许婶拎着空垃圾桶上了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去对面的门敲了敲。
等了半天也没人开门,许婶赶紧回家打电话。
等沈明珠跑上楼顶,就看到裴文萍弯着腰要爬栏杆,吓得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大姐!”
裴文萍回过头,看到气喘吁吁的沈明珠不由愣神,“你咋来了?”
第585章 没有再婚的打算
“哎呀,文萍,你这是干啥?赶紧下来,多危险啊!”
“人没有过不去的坎,下岗也没啥,这么多下岗的人,也没见谁饿死。”
沈明珠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大妈大娘老太太们。
看裴文萍爬上了栏杆,一个个也顾不上看热闹了,七手八脚帮着沈明珠把人给拽回来。
“不是,我捡钥匙……”
裴文萍的解释被淹没在其他人的劝说声中,倒是沈明珠听见了,探身朝栏杆外看去。
栏杆外有一圈挡水檐,宽约一米左右,能站人,但还是有危险性。
反正沈明珠是不敢翻出去的。
她找了根晾衣架,用绳子绑在竹竿上,将钥匙勾了回来。
将热心的大妈老太太们送走后,沈明珠关上门,转身瞅着沙发上的裴文萍。
裴文萍讪讪:“我真没想不开,我就是捡钥匙。”
“我知道你捡钥匙,可也不能没有防护的就翻栏杆啊,六层楼高,人摔下去拼都拼不起来。”
裴文萍揉揉脑袋,叹道:“中午喝了几杯,脑子有点迷糊,没想那么多。”
沈明珠去厨房冲了一杯蜜蜂水出来。
裴文萍喝了水,人也清醒了点,瞅着沈明珠好笑,“把你吓坏了吧?”
“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晚上我请吃你出去吃,给你压压惊,把子珩和果果也叫上。”
沈明珠答应下来,又问裴文萍没事去楼顶上做什么。
“也没想做什么,就是心里闷得慌,想上去透一透气。”
见沈明珠脸上露出担忧,裴文萍笑了下,“放心吧,我没啥想不开的,只是觉得人生无常,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