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满害怕得缩成一团,脑袋紧紧贴在段爻的胸前,双手揪着他的衣服两侧,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照在了墙壁上,等看清墙壁上那人形是何物的时候,也不由得为这乌龙事件轻笑出声。他嘴角微微扬起,轻掐了把段月满的脸,垂眸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孩,挑眉一笑,笑声中还带对段月满胆小的轻嘲,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说道:“段月满,抬头看清楚了,这是一幅画,不是鬼。”
“画?”纤长的睫毛上还垂挂着泪珠,她有些不太信任得缓缓扭头看去,接着手电筒上的光,这下清晰看到了这个“人形”物体的全貌。确实是一副画,一副身着着深红色洋装的女人画像,看着画作风格,像是中世纪时期的宫廷油画。
她那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不少,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的高度恐慌下一下子变得发软。她小脸变得煞白,刚刚惊悚的抬眸瞬间尚且历历在目,她不解中带着几分生气道:“小叔叔,你干嘛把一副这样的画像挂在浴室啊,我差点被吓死了。”
段爻没有对于她气鼓鼓的质问而感到生气,反而是微微一笑,带着歉意的口吻道:“这副画本来是买来挂在走廊的,可能是我的表达不准确,让秀洋姨下午接到画的时候误会了,所以把它挂在了浴室里。”
段月满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有些气恼地嘟囔道:“小叔叔,这样的画即便是挂在走廊,也是很恐怖的。”
“嗯,那我明天叫人把这副画扔了,保证不再吓到你。”
他的语气是难得的温柔,让终于缓过劲儿来的段月满也是一愣,她抬头看了看段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蓦地一下,她那煞白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双手交叉立即护在胸前。刚刚事发突然又加上实在害怕,导致她都不记得自己现在还只裹了一件勉强盖得住屁股往下一点的浴巾,除此之外,身上便再无别的遮挡物。
她羞怯地有些无助地站在那,这下再也不敢抬头看着段爻,一连往后推了好几步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赧红道:“对不起小叔叔,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先穿好衣服。”
听见段月满蚊子似的声音,微弱的灯光下将她羞红的脸展示得淋漓尽致,他浅浅地笑着,眸光波动,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忽地往前走了两步,明确地感受到眼前人的身体一僵,他故意低下头缓缓靠近,附上她的耳朵,悠悠开口道:“刚刚抱着小叔不是抱得很紧吗?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提起刚刚的“主动”以及“投怀送抱”,段月满更是羞赧地无所适从,明明脸上不施粉黛,此刻却像是打了一层厚重的腮红,咬着唇揪着手颤声道:“不、不是的,我刚刚只是被吓到了。”
小孩这今晚又惊又羞的,段爻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忍再逗她。缓缓直起了腰,笑了一声,看着她静默了几秒,忽地抛下了句“生日快乐”,也就转身离开了。
踏出门口那一刻,秒针也正好指向十二点。
看着段爻离去的背影,段月满三两步地冲过去一把将浴室门关上,随即大松了一口气靠在门前,这会也顾不上害不害怕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自己对小叔叔又哭又抱的场景。
她胡乱地揉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在为自己刚刚的冲动而懊恼,身体上甚至还残留着段爻刚刚抱着自己的体温,炙热、心跳、异性、禁忌......段月满的心里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情感。
第16章 请帖
昨晚是怎么入睡的, 段月满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昨晚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会重现那会在浴室时的场景,她辗转反侧,几经失眠。一直到了凌晨的后半夜, 雨声渐细, 风声减弱, 实在是抵挡不住困意来袭, 才勉强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 段月满便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她实在是困得厉害, 眼皮像是被黏住了, 迷迷糊糊地伸着手过去摸索, 凭着本能划向接听将手机贴近了耳朵:“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随即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几声类似于哽咽的声音。段月满赶紧看了眼来电显示, 随即整个人瞬间便清醒了几分, 她端坐在床上, 语气也变得焦急:“妍妍,你怎么啦?怎么哭啦?”
电话那头传来几下窸窸窣窣的响声,蔡今妍没有解释,她声音听起来很是憔悴:“小满,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你。”
“好,我现在就出来找你,你发个位置给我。”
段月满二话不说便一口应下, 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好友的哭泣, 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担忧和不安。
睡眠不足导致她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去到浴室里洗了把脸, 等抬头看向镜子中自己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才发现昨晚那吓人的画也不见了。
从浴室里出来,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脚步停站在楼梯口处,她佯装不在意地往段爻房间方向快速一瞥,发现门是开着的,小叔叔并不在家。
不知怎的,她竟有些泄气,心里的情绪也矛盾的很。其实因为昨晚的事情她并不敢面对小叔叔,但今早看到他不在家又不禁觉得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感觉心里别扭的难受。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下楼了,她本就困得厉害,双眸微眯着,边打着哈欠边往门口走去。低着脑袋,一个不留神,脑袋便撞上了一个结实的物体。
“嘶。”她吃疼地捂着脑袋,疑惑地抬头望去,正疑惑着这大门口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遮挡物,结果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小、小叔叔?”
段月满的表情瞬间愣了一下,特别是当她看见段爻那赤/裸着的上身的时候,结实有力的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细密的汗珠汇聚成一点从脖颈缓缓流下渗进了禁锢在腰上的裤带里,身下穿着的则是一件灰色的运动短裤......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随着扇动,红晕已然悄悄爬上耳垂,但那视线却还是控住不住地缓缓而下......
“看够了吗?”
段爻微侧着头,挑了下眉毛看着她。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质问,让段月满的脸瞬间爆红。
“看、看够了。不!不是,我没看。”段月满的声音越说越小,也越说越心虚。
段爻看了眼客厅里的摆钟,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段月满,随即冷嗤一声,问道:“这一大清早的,离家出走?”
没等段月满回答,段爻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因为昨晚的事?”
段月满没想到段爻会主动提起,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显得有些羞怯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大可放心。我对小孩没兴趣,对你的身体,我更加没兴趣。”段爻垂眸瞥了她一眼,“而且,对自己的小侄女起心思,我暂时还没这种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