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闷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江柌，谢谢你。”
江柌脚步一顿，轻“嗯”了一声。
紧接着，却又蓦地开口道：“反正，我只是一个用完就可以抛弃的工具罢了。”
蔡今妍闻声后背忽地一僵，瞳孔都因此扩大了不少。
什么什么？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段爻：好想睡.老婆......
第85章 今妍x江柌
江柌将人背回了老奶奶的家里，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了一摇椅上。就连坐在门口的奶奶，也杵着拐杖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两人，随即视线便停落在了蔡今妍的脚上。
“哎呦！这是怎么啦？是不是摔了？”奶奶的脸上满是着急，心疼地抚摸了一下蔡今妍的脑袋，“都是奶奶不好，不该让你去打水的。这村里的路啊不好走，你刚来对这路也不熟悉，是我疏忽大意了，不该让你去的。”
蔡今妍一听，忙说道：“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摔的，不是您的错。”
江柌侧眸看了蔡今妍一眼，眼神中透着隐隐的心疼，不过目光转瞬即逝，视线收回，随即对奶奶道：“奶奶，请问家里有冰块吗？”
“冰块啊，家里没有冰块。但是有药酒，对这种跌打扭伤最好了，我去给你拿啊。”
“先不用拿奶奶。”江柌及时阻止道，“扭伤应该先进行冰敷的，等受伤部位温度下降，缓解了肿胀和疼痛外，最好间隔四十八小时后才可进行擦药。”
老奶奶恍然，有些诧异道：“居然还有这种说法啊，哎呦，还是江医生厉害。但是，我们家没有冰块啊，这可怎么办。啊对了，村口那小卖部应该有，我记得那有个很大的冰柜来着。”
江柌也想起来了，那天路过的时候，确实看到小卖部有卖冷饮的。于是点了点头，转眸对蔡今妍道：“你先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欸江柌，不用麻......”蔡今妍并不想麻烦江柌，可她话还没说完，江柌就已经小跑着出了门口。
奶奶看向蔡今妍的眼睛，发现她一直目送着江柌离开，那眼底的情绪似还有些复杂。奶奶杵着拐杖“哒哒”地两声找了处坐下，随即慢悠悠地看向今妍。
“小妍啊，你和江医生是什么关系啊？”
蔡今妍被奶奶的问话突然问愣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道：“就、就是普通朋友。”
奶奶忽地笑了笑，有些八卦地，身体往她的方向靠了靠，低声问道：“你悄悄告诉奶奶，你是不是喜欢江医生？”
蔡今妍的瞳孔猛然扩大一瞬，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奶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迟疑了好半响，似有些泄气，又有些心虚地回道：“没有啦，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罢了。”
“哎呦，那是奶奶误会了。但我看得出来江医生是个好人，人温柔也有耐心。特别是今早他在给我们这些老人家看病的时候，在那太阳底下，一个接着一个来找他，他也一直都是笑脸相迎的，一句怨言都没有。”奶奶说着说着，忽地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而且我看得出来，江医生挺在乎你的。心疼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蔡今妍听着奶奶的话，沉默了许久。长长的睫毛微垂着，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脚上，良久，才喃喃道了句：“可是奶奶，我配不上他。就是因为他太好了，什么都好，人也好，学历也好，家境也好。而我......什么都没有。”
老奶奶拿着扇子，微微一笑，缓缓靠在了椅背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靠在胸口扇着风，扭头看向窗外。今天的风大，正值午后，太阳也烈得很。阳光投射在屋檐下，打在了那门槛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鸭子没关紧，叼着根草扭着屁股悠哉悠哉地走过门口。
奶奶靠在那椅子上，一只手搭放在把手。眼神看向窗外，没有定在某处，似是漫无目的地看着。也不知道是在欣赏着夏日的美景，还是在回忆往事。
“我和我老伴在一起生活五十年了，前年刚好是第五十个年头，我们约定着今年想去海边看看。一直听说大海很美，我俩和这几座大山相处了大半辈子了，总想着是时候该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可他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走了，是生病走的。这屋子里啊，空荡荡的，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们也没有孩子，我年轻那会受过伤，生不了孩子。我问过他，你介意吗，你那么喜欢小孩，可我却生不了。我当时看着他的眼睛，我犹豫了很久，可他只是抓着我的手，告诉我，他爱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我，而不是一个未知的孩子。可他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后很生气，说家和我只能选择一个，他最后选择了我。”
“他生病那会，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和家里人闹掰，没有和我在一起，没有选择陪我一块留在这，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在那个年代，其实他家庭情况算还不错的，如果当时他没有选择我，可能他现在也会家庭幸福，有一个小孩，有一个爱他的妻子，他的家人也能陪在他的身边。即便是生病了，或许也能有钱救治。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很自责，我觉得是我害了他，害了他一辈子。我没有将心里的这些话问出来，可他却看出来了，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的情绪，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抓着我的手，和那时候一样。”
说到这的时候，奶奶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黑白照片，眼里泛着泪花，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的道：“他跟我说，他从来不后悔什么，他唯一后悔的，只是只能陪我走到这了。他说他觉得他这一生过得很短暂，因为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他唯一觉得遗憾的，只是不能再陪着我一块走下去了。”
奶奶抬手擦拭掉眼泪，扯了扯嘴角，看着她，笑得慈祥：“小妍啊，你也很好，你也是很好一姑娘。自信一点，跟着自己的心走。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没和你在一起，而后悔一辈子呢？”
眼眶早已因为奶奶的故事而变得朦胧，那笑容深深印刻在了她的脑海，内心也因这些话而变得翻涌。
正说着，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她下意识抬头看去，江柌蓦然闯入了她的视线里，阳光就这样打在了他的脸上。艳阳下，他额头的密汗明显，汗渍浸湿了他的后背，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袋子。
他从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了蔡今妍的身上。
奶奶默默地笑着，撑着拐杖突然站起了身，嘴里喃喃着要去找邻居家大婶打牌，瞧了两人一眼，便离开了。
江柌提着袋子蹲在了她的脚边，从里拿出了两瓶冰凉的水。动作极其轻柔地帮她挽起了裤腿，也没嫌弃沾在她脚边的污泥，冰凉的触感触碰到了她的肌肤，猛地一激。
也击中了她的心脏。
她沉默着，低头看着他，江柌就这样蹲在那，细心地拿着冰水帮她敷着消肿，嘴里还不停地喃喃道：“以后走路小心一点，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虽没这么严重，但扭伤也不是闹着玩的。你这人是不是有点什么玄学在身上，我发现每次见到你，你的身上总是会有点小伤，不是那磕着青了一块，就是那碰着紫了一块。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伤，但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得多注意，不然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