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阳停站在段月满跟前,背上还背着一筐木柴,往人多的地方看了几眼,随即道:“我刚才上山捡了些木柴回来,路过村口的时候就听见他们说学校正给大家放电影,我起初还不信,就想着过来看看。想不到还真放电影啊,真好,这放的是什么?”
段月满站在与他平齐的位置,轻声道:“放的是《地球上的星星》,是一部很有意思也很有意义的电影。阿哥要是有空的话,就一起坐下来看吧。”
容阳似在认真地思考了一会,随即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先回家把柴放下,等会就过来啊。”
段月满浅浅地笑着:“嗯,好的阿哥。”
容阳刚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似又想起了什么,而后又折返了回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还几个红彤彤的果子。一把全塞到了段月满的手上,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有些憨厚道:“这是我刚刚上山的时候摘的,野果子,甜得很。本来想等你中午回家的时候再给你吃的,现在正好,你拿着解解渴。”
果子不大,圆滚滚的,看着倒是甜。段月满没见过,想着这毕竟是容阳的一番好意,便就礼貌接下了。并道谢道:“谢谢阿哥,我待会就吃。”
“不客气不客气,你喜欢吃的话,山上还有,吃完了我再去摘。”
“谢谢阿哥,这些就够啦。阿哥快先回去放东西吧,待会一起来这看电影。”
容阳笑着连连点头,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捧着果子刚回头想要和段爻分享的段月满,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迎面就对上了那双明显带着幽怨气息的眼睛。
段月满微愣,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怕他又乱讲话太引人注目,所以她走到最边上,那大柱子正好能挡住她,蹲下仰着脑袋望向段爻。
“怎么啦?”
周遭的气压有些低,这是段月满能明显感受到的。
他双眸微微一沉,垂眸看向段月满时,眼神里写满了不悦。
“段月满,你这一口一个阿哥的叫着,倒是叫的亲切。”
段月满可太清楚段爻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强,见他似是生气了,于是赶紧解释道:“我只不过是跟着星星喊的,容阳比我大几岁,我不好直接叫人名字嘛。”
段爻挑起段月满的下巴,她蹲在他跟前,视线正正好好与那处平行。
隐秘的角落,两人一坐一蹲,虽什么也没干,但不远处就是围聚在那的人群,心底莫名地,有一种难言的羞.耻感。
而此刻,她的下巴被他禁锢着,看向她的眼神,又偏偏是那么的强势,又透着那么点——欲。
他的一只手忽地掐着段月满的脖子,没使劲,但迫使着她的脑袋往上仰了仰。他故意凑近段月满的耳朵,沉闷的气息带着些急重,温热地侵扰着她的思绪。
“段月满,我突然好想回家啊。”
她被这个姿.势弄得有些难受,拧了拧眉心,往偏躲了躲。可偏是这个动作,又让她与视线平行的位置拉近了些。
“什、什么?”她没明白段爻的意思。
“想回家,想睡你。”段爻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是故意的,留下了他的痕迹。
“想看你在床上求.饶,只能喊着我的名字。”
第84章 婚后·安抚条件
中午,段月满回到容星家里的时候,在房间的镜子里,她才发现了脖子处的咬痕。在衣服领子的交界处,那牙印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红。在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这一抹明显突兀的痕迹,莫名地透着一丝丝的——涩。
她轻咬着下唇,侧着脑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早在心底就把这人给骂了好几遍。
属狗的吧!怪不得她在那会就觉得脖子处传来一阵刺疼,段爻这人,惯喜欢在她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
像个傲娇张扬的大狼狗,总爱时刻炫耀标记着自己的领地。
隔着门,段月满便听见了门外段爻和容星的交谈声。本来他该是在村长家吃的,村长他老人家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做给他吃,可他偏不,一到饭点还特意走了过来,美名其曰地想要和“小满老师”探讨一下重新建设学校的事宜。
容星和容阳对于段爻的到来感到无比的惊喜和欢迎,小跑着赶紧又去炒多了两个菜,高兴得不行。
当然,唯独除了段月满。推开门见到段爻的那一刻,便睨了他一眼。
被老婆瞪是常事,段爻倒也不介意。
他不动神色地走到段月满的身旁,侧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脖子上。只不过早上那会的咬痕被她遮掩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熊图案的创可贴。
段爻轻挑眉梢,反倒觉得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容星端菜进来的时候换上了一身新衣裳,这是段爻那天送来的,小女孩穿着新裙子,扎着麻花辫,模样俏丽可爱。有些腼腆地笑着,走到段月满身旁,小声地询问道:“小满姐姐,你觉得我穿这身好看吗?”
段月满笑着,眼里透着欣赏,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好看,特别好看。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容星一听,笑得更加开心。同时脸上划过一抹羞涩,小女孩的心思在此刻也无疑全写在了脸上。
段月满瞬间了然,悄声低笑着问道:“星星,你是不是要去见你男朋友?”
容星的脸几乎在一瞬间就红了,羞涩的同时还不忘记回头看了眼门外,确保门口没人的时候,她才压低了声音回道:“不、不是男朋友。”
“怕你阿哥知道?”
容星感到有一丝的诧异,不禁惊叹道:“小满姐姐,你这都知道啊?”
段月满看着她,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忽地就想起了自己那会。
光顺势落在了段爻身上,他正坐在那矮椅上,显得有些搞笑,因为他的腿太长实在是有些无处安放。他垂着眸,侧颜隆起的高鼻薄唇,不笑时脸上总是看起来冷冰冰的,却又实在好看。无论何时,他总是那么的矜贵、冷静,做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的认真。
也正如此刻,他正心神专注地给她剥着虾。
十八岁那时的她,何曾敢想,会有和他这么相爱的一天。那个总爱板着脸,张扬、恣意、又总爱吓唬她的小叔叔,会有一天心甘情愿地坐在这里给她剥着虾呢?
望着段爻,她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浓。目光灼灼,眼里满是他。
“小满姐姐,你觉得他会喜欢吗?他好像没见过我穿蓝色,他会不会不喜欢蓝色啊?”
容星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段月满的眼神再次落在了容星的身上。双眸微凝,一字一句对她道:“星星,你的感受最重要。你喜欢什么颜色,比他喜欢什么颜色更重要。你只要保证自己的开心就好,以最好的心情去见他,就足够了。”
容星似乎是被段月满的话给鼓励到了,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得格外灿烂,
容星走后,家里又只剩下了她和段爻。没过一会的功夫,段爻就把小半碟的虾都给剥了。段月满见状,伸手阻止了他想要把剩下的虾都给剥完的举动,对他道:“我够吃啦阿爻,不用再剥了。不然等会妍妍来了,都没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