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在此时段爻也抬眸看着她,嘴角边上叼着根烟,慵懒地靠在那折叠椅上,眉弓微挑,白雾萦绕在上空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即便如此,还是难掩他身上那股子痞性和嚣张的气息。
“段月满,过来。”
他朝她勾了勾手,段月满拧了拧眉,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炙热的火焰将那块五花肉紧紧包裹在铁板上,看着他拿起夹子将肉翻了个面,耳边那兹拉的声音愈发的响,燃起的火苗映衬在她的脸庞。
段爻贴心地将烤得焦香撒满了香料的五花肉剪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夹起几块放进了盘子里,递到了段月满的手上,轻声道:“小心烫,晾一会再吃。”
段月满揣着手,乖乖地坐在那点了点头。她侧眸看向段爻,不自觉问道:“小叔叔还会烤肉呢?”
“当然。”段爻冲她挑眉一笑,那语气自恋到不行,“你小叔叔无所不能。”
“啧。”段月满没给他面子,啧了他一声。
不知什么时候从家里竟还拿了酒,段爻起开瓶塞往杯子里倒了些,其中一杯刚想递给段月满,转头就看见黑夜里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光正照映在她的脸上。而小孩不知在哒哒哒地敲着什么,方正笑得格外灿烂。
放置杯子到桌面时发出了一记闷响,段爻的脸色沉了沉,眸光幽幽地瞥了她一眼,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在和谁聊天?聊得这么开心。”
段月满没隐瞒,手指依旧在轻敲着,头也没抬地便说道:“是卓聿。”
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段爻拿起杯子将那满杯的酒一饮而尽。随即缓缓转头,看着她,声音冷得像粹了酒里的冰块:“你就那么喜欢他?”
段月满回复的手一顿,一时没明白段爻的意思,淡淡道:“我和他只是朋友。”
“段月满,不要早恋。”
她听到这话,叛逆的心思一下子涌上了心头,难道爸爸在谈条件时还加上了“不要早恋”这一条作为基准不成?明明不喜欢她,明明只是为了股份把她留在了身边,那他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去干涉她的生活!
她咬了咬唇,垂着的眸中写着不悦,她抬头睨了段爻一眼,语调冷淡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就算谈恋爱也不叫早恋,就不劳烦小叔叔操心了。”
只不过当段月满这边刚说完,屏幕那边又紧接着亮了亮,聊天框中一连显示了好几条微信弹出,全部都有关于段月满。段月满低眸间刚好看了一眼,等她完全读完看清上边发来的内容时,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般怔在原地,脑子一片发懵,连带着思考的能力都被凝固住了。
段爻坐得离她很近,余光瞥见她的手机,毫不意外地看清了上边的内容。他脸色蓦地一冷,一手突然抓起了段月满的手腕,眼里透着戾气,抓得她生疼,厉声问道:“杨卓聿跟你表白了?你要答应他?是吗?”
他使了很大的力气,甚至将她的手腕都抓出了一道红痕,她皱着眉想要挣开却无济于事,一时情绪上了头,也冲着他大声喊道:“我答不答应也不关你的事!你凭什么管我!”
段月满只觉得委屈,低头就着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低头狠狠咬了一口,猝不及防段爻将手松开,虎口处留下了很深的一道牙印。
段月满起身跑进了帐篷里,拉起了拉链将自己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曲着腿将脸埋进膝盖,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把裤子晕湿了一个圈。
她脑子混乱地厉害,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杨卓聿的表白,她的心头像是被堵住了一股气,紧紧地捏住了她的咽喉,使她哽咽到几乎无法呼吸。
她抬眸间,帐篷外似有一道黑影掠过,紧接着帐篷处的拉链被拉开,段爻蓦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此时段爻正居高临下地站着,一双眸子宛如山间不可望穿的深潭,眸色沉冷,让人不寒而栗。微弱的光打在帐篷之上,他的大半个身子隐匿在了阴影里,晦暗不明的神情带着强势的侵略感,眼底下满是透着不可违抗的占有欲。
段月满嗅到了很浓的酒气,她有些惊慌地看着眼前带着明显醉意的男人,眼底的情绪,是她从未见过。呼吸一顿,密密的睫毛微颤着,她紧张地揪着旁的毯子往后挪移了好几寸,煞白了脸看着段爻,有些紧张地轻唤了声:“小叔叔?”
段爻蓦地上前将她压制身下,手指勾勒她的脸颊,缓缓靠近,惹得她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更惹得她耳垂止不住地泛红、身体轻颤。眼前朦胧一片,双手抵在段爻的胸前,不敢直视他那双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双眼,心脏止不住的狂跳,颤栗地问道:“小叔叔,你要干什么?”
山间的风声很大,凌厉呼啸有些瘆人。段爻垂眸看着她,一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伸至头顶抵在地上,另一只手抬起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了头,那双惊恐的眼睛正被迫紧紧盯望着他。下一秒,他的嘴唇缓缓靠近,在她耳边温声低语道:“小侄女,你是我的,你永远只能喜欢我。”
蓦然一瞬,段爻的话语霎间充斥着她的大脑,段月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紧接着段爻俯身亲上了她的唇,指尖撬开她的牙齿,再也无法克制住的欲/望和快要到达崩溃边缘的理智,一点点地,强势地掠夺着她的氧气,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呜咽吞噬进了细碎的吻声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段爻终于依依不舍地肯放开了她,可怀里那人已然瘫/软到无力挣扎,青涩到不知该如何呼吸,带着些晶莹的唇正微微张着,不断地喘着气。
等她稍稍缓过气来,眼眶里噙着泪,满腹委屈拧着眉瞪着他。下一秒,她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段爻的脸上。
段爻的脸偏了偏,却也一声不吭,没有对段月满的任何一句指责,而是用尽力气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段月满在他怀里不断挣扎,低声抽噎着,一拳接着一拳捶打在他的肩上,委屈地质问道:“你明明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你的身边!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亲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无论段月满如何捶打啃咬着,段爻始终抱着她的腰不肯放开一点间隙,直到怀里的小孩哭累了也骂累了,趴在了他的肩头小声哭泣着。
段爻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忍着心底那像是被林间荆棘扎过的疼,抬手擦拭掉她的眼泪。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而真挚,一字一句地对她道:“段月满,我喜欢你。”
睫毛上挂着泪珠,随着抽噎的声音一下一下地轻颤着。沙哑的声音委屈道:“你骗人。”
“我不骗你,月满,我真的喜欢你。其实那次你对我的表白,我很想接受,但我不能。段华鸿拿你的生命来威胁我,他为人手段狠辣,我不能让你受到危险,所以只能拒绝。后来我将段衡处理了,但我知道我已经伤害到了你,我怕你会因此伤心离开,所以只能用行动来慢慢地重新让你爱上我。我一直很克制着自己对你产生的冲动,我怕我会再次伤害到你,可当我看到姓杨的给你发来的消息,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