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笔直的指骨直将那块细嫩的皮肤摩擦得通红，青色血管可怜兮兮鼓起，似乎在求饶。
哨兵没有怜惜，她轻按那块鼓起的地方，故作惊讶道：“您的血管好像很喜欢呢。”
强撑住地板，汗珠不小心滚进了楚卿的眼珠，刺痛火辣。
他撕碎了面具，也不在乎合作能否达成了，讽刺道：“听说程小姐沉默寡言，看来传言不准。”
程时茶没有回应，她只是摩挲着那块终日被衬衫挡住的皮肤，动作越来越快。
身体好像被裹进了泥潭，哪里都不舒服，楚卿用力侧开头，想要甩开程时茶的手。
按理来说，他此刻的体力并不足以甩开女人的手，但程时茶顺势放开了。
楚卿一怔，眼睛清明一瞬，眉眼间重新聚起了威压，“还请程小姐先出去。”
这次，程时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很遗憾，希望下次能跟楚总合作。”
说着，她作势走向门口。
脖颈间的温度离开了，没有被人冒犯地箍住，楚卿本应该放松，但他此刻却无比心慌，就像渴求的东西好不容易得到又再次失去。
他咬着牙，腿部用力爬着追上去，当握住程时茶的短靴，他这才深深叹了口气。
睡袍还难受贴在身上，脑子里燃起了火海，更诡异的是，他身下也跟着湿了一片。
楚卿却什么也管不了了，他仰头，用另一只手擦干净脸上的汗，“刚才的事情程小姐答应吗？”
见女人点头，他如释重负，终于感到有了点力气。
交易自然要有交易的态度，楚卿那张容相艳丽的脸此时有些狼狈，他需要重新去洗漱一番。
直到从浴室出来，看到沙发上的程时茶，楚卿罕见有些紧张，身体又开始热了起来。
强撑着走到程时茶面前，楚卿蹲下身，系得宽松的睡衣很容易就敞开了。他生疏做着任人采撷的动作，表情强做镇定。
程时茶再次伸手，她点了点那块皮肤，对楚卿说：“你好像不愿意。”
“怎么会呢，这只是交易，交易就该有交易的样子。”楚卿说完，程时茶就闻到血的味道变了，原本微含苦涩的气息消失不见，转而是熟烂的果实般的味道。
她低下头，咬住了那块皮肤，还没用力，就能感受到嘴唇底下的皮肉瞬间变得紧绷。
她话中含笑，“放松些。”
“知道了。”颈侧潮湿的气息让楚卿浑身不自在，他只能努力放松着身体。
就在他高高提起的心就要落地时，颈部突然被刺穿的感觉让他一下子瞳孔扩大。
血液在流失，身上的火苗却越燃越旺，在哨兵满足松开犬齿，嘴唇殷红时，楚卿蛊惑般撑住哨兵的腿部。
他身体前倾，迎着另一个人身上传来的热度，张口嘴缓缓低下头，咬开了扣子……
这一晚，休息室外的楚尧都没能等来黑暗哨兵。
＊
医疗室里，方医生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坐在对面的S级向导。
回想起刚才拿到的报告，她咋舌不已。
没想到她今天特地帮同事代班，竟然会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楚煜不耐烦道：“报告结果怎么样？”
上次在休息室里被程时茶拒绝后，楚煜只觉哪哪不舒服，对围在身边的人甩了好长时间的臭脸。
他本来是想让程时茶陪他一起来检测，但转念一想，自己主动去找她岂不是代表着他又一次低头。
楚煜不想自己变得那么廉价，于是自己一个人去医疗室检测。
矜贵少爷发火对于底层的人来说，那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方医生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天方夜谭的话，“恭喜楚向导，根据机器检测，你怀孕了。”
空气凝滞一瞬，接着，楚煜跳下凳子，只这一下，就让他不舒服地捂住肚子。
刚要开口，铺天盖地的恶心感让他双手从肚腹转移了阵地。
“呕……”
小声呕吐着，楚煜什么也吐不出来，他眼尾发红，眸中满是无措。
出于职业素养，方医生冒险开口：“楚向导放心，这件事是你的隐私，作为医生我是不会透露出去的。”
“你正处于早期妊娠，如果要留下孩子，需要多注意身体，塔里的任务还是慎重为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记得补充叶酸，多补充营养适度运动，还有要定期进行检查……”
“别说了。”
楚煜打断了方医生的话，他眼中冒着血丝，看起来像个疯子。
那女人既然不顾他的感受选择楚尧，那就别怪他心狠。
他盯着方医生，一字一顿道：“孩子打掉。”
“抱歉，这我不能……”
先不说方医生医学主攻不是这个方面，再说给男性流掉孩子，前所未有，她不敢轻易尝试。
楚煜不再说话，一把夺过桌面上的报告，正要离开，他转身又带着胁迫的语气道：“今天的事……”
见方医生拼命点头，他这才冲出了医务室。
电梯里，楚煜紧盯报告上黑色的图像，眉头皱起。
算了，他最后最后最后低一次头，只要她肯说点好话哄哄他，那他……就留下这个孩子。
眉头舒展，想到未来期待的场面，楚煜忍不住轻笑一声。
也是他狭隘了，有了孩子，那他跟程时茶之间就有了斩不断的羁绊，一个楚尧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