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被拽了起来,他被放在了洗手台上。
抵着冰冷的镜子,他身上冒出了许多疙瘩。
水龙头被打开了。
洗手台里很快溢满了温水,水浸上了楚尧的裙摆,将他的白色腿袜打湿了一片。
层层叠叠的蛛网里,向导无助仰起头,企图唤起哨兵的怜惜,但哨兵没有心软,只是将他转了个身,动作轻松得好似在摆弄一个木偶。
程时茶掐住手下向导脆弱的后颈,猛地按进水池里。
向导?*?没有挣扎,乖的不像话任由程时茶动作。
直到再次被抬起头,却没有下一步动作,楚尧转头,脂粉洗去,是一张妖媚的脸。
右眼底下的泪痣楚楚动人,他问道:“不惩罚我了吗?”
声音中竟带着期待。
程时茶挑眉,松开了手底下的后颈,半空中的血族有了动作,抬起手作了几个手势,蛛网上便掉落了几根纤细的蜘蛛腿。
感受到精神域里伴生兽的痛苦,楚尧脸色惨白,本能的反应迫使他下意识逃离。
翻身跳下洗手台,楚尧重重摔在地上,腿已经使不出力气,他只能撑着手狼狈爬行。
黑寡妇雄蛛为了避免被吞食,会小心谨慎试探雌蛛的情况,可这次楚尧太心急了,当危险预感来临,他只能顺从本能慌不择路逃离。
“不要吃我……”
当他好不容易爬到门口,眼前出现了一双样式呆板的皮鞋。
第48章 “那些老男人有我好玩吗?”
皮鞋很干净,鞋面一尘不染,就像它的主人,一丝不苟到无趣的地步。
楚尧急促喘息着,双腿剧烈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身,只能像软体动物一样狼狈趴在地上。
他知道面前的是谁,也知道面前的人是不会也不可能对他有威胁。
但是……
楚尧扬起脸,那是一个略带警告的表情,“楚总来女厕不太好吧。”
面对楚尧生疏的称呼,以及话中的戒备,楚卿没有放在心上。
三人平时并不住在一起,也没有过多交流,彼此的关系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而这次楚卿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他路过时听到了动静,按他的性子,本该漠然置之,可楚卿还是鬼使神差走了过来。
水龙头没关,洗手台里的水还在不断流出来,不一会就漫过了楚尧的手。
古板的男人目光沉静,他看着她关掉了水龙头。
洗手间四处都是雾蒙蒙的蛛网,镜子上痕迹杂乱,地板上的人浑身湿透。
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楚卿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抬眼看向程时茶,看清了女人视线所在后,被黑衬衫包裹的皮肤开始发痒。
意识好像站在一边,冷漠地审视这一切。
楚卿知道,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立马转身走人,为了今天的相亲,公司的事务虽然处理了大半,但现在应该已经堆了许多合同等待他签字。
而且,从来没有过普通人和哨兵结婚的例子,证明哨兵的伴侣是非向导不可的,楚卿不想趟进这场浑水。
楚卿情绪的变化,楚尧敏锐发觉到了。
他打断了楚卿的思绪,“楚总还不走?”好像楚卿不走他就要喊人似的。
一直站在门口的楚卿终于有了动作,他打了个电话,避开程时茶的目光,平淡无波走开了。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走廊。
确认楚卿离开后,楚尧蜷缩在门口,目光一下又一下偷偷看向程时茶。
那本能般的反应消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黑沉沉的委屈。
“楚卿的血真就那么……”他从喉咙里艰难挤出话语,“真就那么美味?”
密集的蛛网让洗手间里有些潮闷,程时茶压下叫嚣的饥饿感,她揉了揉眉眼,路过门口时,将挡路的楚尧踢到了一边。
女人走了,卫生间里空无一人,腿侧的力道还在,楚尧摸着那一处地方,脸上病态地出现了红晕。
她没有吃掉我,只是踢了踢我,是不是代表……她对我还有情份?
楚尧将自己抱紧,右眼底下的泪痣妩媚异常。
精神域里,雄蛛蜷缩在一角,它的腿足断了,暂时不能行动,但没关系,等腿足重新长出来了,它会把那个叫楚卿的人吸干。
它需要他的血。
任何阻止它求偶的人,都是它的仇敌!
今天的相亲没有成功,加上程时茶污染值上升了,联络部部长没有说什么,只道让程时茶好好休息。
黑塔上层得知了结果,想要再次安排相亲的心思只好作罢,暂时不去考虑黑暗哨兵的婚事。
“看来你还没傻到底。”
回公寓路上,有人走到了程时茶的旁边。
她轻慢开口:“那个S级向导就算了,好歹能帮你解决污染值,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
哨兵性格大多带着点傲气,犹以黑暗哨兵为甚,罗冉青很厌恶向导的控制。
她好心提醒程时茶,“宋向导和楚向导,你都要注意些。”
黑豹警觉跟在罗冉青身后,它不时看一眼半空中的血族,毛发竖起。
它曾傲气挑衅过血族,结果被蝙蝠吸血得只剩半条命。自那之后,每当血族稍一有动作,它便会耳朵向后贴飞快钻进精神域里。
“多谢罗哨兵。”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