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楚卿蓦地阴鸷的视线，程时茶轻笑，没有隐瞒的意思。
她盯着楚卿黑色衬衫的领口，炙热的视线好似要将布料底下的皮肤灼伤，她开口，尖锐的犬齿若隐若现。
“楚先生的血是什么味道的？”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说实话，这有点冒昧，但在哨兵们的意识里，掠夺跟得到往往是联系在一起的。
楚卿应激般伸手按住领口，往常整日平整的衬衫在这时有了点褶皱。
即使情绪再怎么波动，但他此时已经不是冲动易怒的年纪了，因此楚卿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只是那阴沉眼底积压着汹涌的情绪，只需一个小小的引子便能顷刻涌出。
菜还没上，包厢的门口却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好像没有感受到包厢里的诡异氛围，他穿着改良的水手服，踩着黑亮皮鞋，纤细的腿裹着白色腿袜，行走见裙摆轻动，光洁的大腿在微暗光线下有些刺眼。
楚尧施施然在程时茶身边坐下，落座后，他才对楚卿道：“哥，真巧啊。”
楚卿对楚尧的做派很了解，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黑了几分。
程时茶听到那毫不掩饰的声音，再看见楚尧支着头望向她，交叠双手下是凸起的喉结。
她明白了什么，移开了视线。
服务员开始上菜，上菜中途，包厢们被猛地推开。
“楚卿……”
声音哑住，娇衿小少爷脸上的不悦僵硬挂在脸上，许久他才咬牙切齿对程时茶怒道：“你怎么在这？！”
楚煜又一转头对楚尧开火，“还有小叔，你怎么也在这！”
楚尧嘴角勾起妩媚的笑，反问道：“你能在我不能在？”
牙齿快要崩碎，楚煜臭着脸选择坐在了程时茶对面。
菜终于上完了，除了程时茶外，其余三个人皆味同嚼蜡。
原本的话题已谈不下去，楚卿打算过会就借口离开。
程时茶正要拿起调羹，突然感受到大腿的动静，有什么东西挑逗般蹭着她的小腿。
似乎注意到她动作的停顿，那东西越发过分了。
突然，筷子落地，楚煜烦躁地蹲下身去捡，抬眼间却看到了桌子底下的情景。
第47章 向导拿出喉结罩，系在了凸起的喉结处
桌布晃荡，对面椅子下皮鞋鞋口敞开，白色棉质腿袜缓慢大胆蹭着旁边的黑色衣料。
向导听力不差，楚煜能听见桌底下布料摩擦的声音。
白蛇兽瞳竖起，蛇信不断捕捉空中的信息，楚煜握紧手中的筷子，慢慢收紧牙口。
仿佛察觉到旁人的目光，那穿着腿袜的纤细长腿动作更加大胆了。
腿部蹭着黑色布料往上，到了小腿的地方又往下，一直来到了脚踝的地方，不断轻点着。
角落里，有伴生兽飞快织着巨网，想要靠近半空的血族，等巨网织好了，它要在网上跳求偶舞。
动作间，黑暗哨兵始终没有回应，这让楚煜心情好转了些。
显然楚尧也发现了。
他挑眉，桌面之上，他正经又不失热情地给程时茶推荐菜品，而桌面之下，则是另一番情景。
那裹着腿袜的大腿似乎不经意搭在了黑暗哨兵的腿上，两种布料相贴，行动间摩擦声禁忌而涩然。
楚尧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光裸腿部传来温凉的热度，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让他腿部肌肉瞬间僵硬。
他低着头，柔顺的黑发搭在了水手服的领口，肩膀轻轻颤抖，看起来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鳞片滑过地毯，白蛇竖直身体，冷血动物兽瞳里满是残酷，它想要将那条碍眼的腿咬穿，但它也没错过角落里的伴生兽。
白蛇摆动身体，正要解决角落里的伴生兽。
“楚少爷怎么还没找到筷子？”程时茶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艹！”
楚煜心里怒骂着不要脸的小叔，缓缓从桌底下爬了起来。他冷着脸，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而桌底下的白蛇阴森地看了眼楚尧的伴生兽，转身进入了精神域。
作了许久的心理铺设，楚煜这才挑剔看向对面的小叔。
即使从小到大见了很多次，但楚煜对这个小叔说不上熟悉，他理所当然批判着这个小叔。
身形纤细没什么肌肉，不像他时常健身；今年三十岁了，比他还大了十岁，没他年轻，老男人一个……
将楚尧从头到脚挑刺了一番，楚煜这才心情舒展。
所以说，那个女人是个眼神差的，这种老男人浑身上下都比不上他，她迟早要后悔。
想象着女人日后悔恨的模样，楚煜几乎要笑出声。
“我去一趟洗手间。”
将筷子撂下，程时茶起身走出包间。
没多久，楚尧也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座位。
想了想，楚煜开口问道：“父亲对程小姐的印象如何？”话中带着点试探。
已经是S级向导了，但是对于作为普通人的父亲，楚煜忌惮很深。
冲进包厢时喊的那一声，是他气昏头了。
楚卿没有看楚煜一眼，仍旧是那副古板无趣的样子。
黑色衬衫上的褶皱还在，就像某种情绪压下了，但最终还是留下了难以忽略的痕迹。
“她是你的前女友。”楚卿语气平淡，好像在陈述什么毫不相关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