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长发现了异样，他骑马来到赫尔曼身边，神色戒备问道：“教皇大人可是发现了魔物？”
赫尔曼唇色逐渐苍白，他摇头，脸上习惯性挂上了和煦的微笑，“无事。”
骑士长想到教皇一向体弱，刚才应该是身体不适，便关心问了几句就骑马候在艾瑞丝身边。
相比于体弱但实力强劲的教皇，毫无实力的神女更需要保护。
赫尔曼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他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暗暗掐紧了手心，直到手心处血迹斑斑，他这才若无其事松开了手。
一天的功夫，那孩子身边就有了两个卑贱男人。
俊美的教皇深呼吸了几下，唇色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
他知道的，那孩子很乖，但太过单纯，定是那两人使计故意勾引了她，他需要揭穿那两人的真面目。
这样想着，赫尔曼恨不得冲到程时茶面前防止她受到欺骗，可眼下他只能待在仪仗队里等待仪式的结束。
在赫尔曼焦灼的等待下，仪仗队终于来到了神像前。
艾瑞丝在万众瞩目下将圣水放在神像前，她做着祈祷的手势，期待地对着神像祷告。
“伟大敬爱的神明，您的教徒恳求得到您的垂怜。”
靠近神像的教徒和贵族俱是一脸期待，教徒期待得到神明的回应，而贵族则期待沐浴神明的光泽从而获得悠长的寿命。
但是，当艾瑞丝祷告完，神像始终没有动静。
艾瑞丝有些慌了，她又念了一遍祷告词，可这时神像还是没有动静，艾瑞丝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就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神像亮了起来，里面传来了光明神冷淡不悦的声音。
“他们算什么东西。”
第41章 神明正屈辱地闭着眼，银灰的眼帘颤抖着
他们？
他们指的是谁？
贵族和教徒们面面相觑，心底惶惶，面上冒出了冷汗。
听到光明神的话，为首位置的艾瑞丝却悄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出了身冷汗。
不等她心情稍微放松，艾瑞丝便看见了周围主教们看过来的视线，视线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回想起刚才光明神不悦的声音，艾瑞丝咬咬牙，硬着头皮扮演着“善良神女”的角色，她试探性开口问道：“尊敬的光明神大人，是谁对您不敬呢？”
她话音一转：“想必是您的信徒太过激动，不小心触犯了忌讳，艾瑞丝替那信徒恳请得到您的宽恕。”
这下子，无数感激的目光朝神像前的神女涌去。
艾瑞丝的余光感受到了无数人感激的目光，她的脸庞激动得泛起了红晕。
能惹神明生气，那一定是对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可她身为善良的神女，是一定要为那些平民开口求情的。
而神明上次因为她宽恕了程时茶，想来神明对她是有点不同的。
在艾瑞丝忐忑不安的等待中，神像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神女祈祷时，你为何不聆听？”
不等回应，一道白光从神像里向不远处的酒店打去，落在了酒店窗台的一名雇佣兵身上。
那雇佣兵黑发黑眸，周身是用某种元素形成的结界，白光正疯狂地消蚀结界，想要在雇佣兵的身上留下惩罚性的印记。
“是神罚。”
艾瑞丝听到了身边大主教的呢喃，她转头望去，隔着人潮，她看见了酒店窗台处的雇佣兵。
因为离得远，艾瑞丝看不清雇佣兵的面貌，但她觉得十分眼熟。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来维持自己的神女形象，艾瑞丝在看到雇佣兵后下意识止住了嘴。
她身边的教皇出声了。
赫尔曼低头，柔顺的金色长发垂落脸侧，眼眸处蒙上了一层阴霾，“光明神大人，不过是一介平民，不值得您亲自动手。”
当赫尔曼说完，众目睽睽之下，白光像是受到刺激般侵蚀的动作加快。
结界里，程时茶看着外层的白光，她念了一声光明神的名讳。
“阿希利。”
结界内近乎迫不及待出现了一道身影。
光明神矜持站在离程时茶几步远的地方，祂下巴微抬，疏离问道：“你唤吾的名讳做什么，可是认错了？”
表面上，光明神看起来无情冷淡，但在祂银灰眼眸深处，藏着几分无措与紧张。
程时茶看出来了。
于是她上前，在阿希利尚未反应过来时，屈膝顶在了那双腿之间，右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条粗糙的鞭子，快速将光明神的双手绑在一起。
“你、你在想干什么……”
光明神眼底震荡，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的神力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下的处境里他像条案板上无力挣扎的鱼。
“说实话，你聒噪得惹人厌烦。”程时茶说着，左手禁锢住那绑着鞭子的冷白手腕，右手快速从阿希利的腹部滑过。
透过腹部的皮肤，她能感受到光明神肚里某种椭圆物体的形状。
蛋还在形成中。
确认过后，程时茶才抬眼看向躺倒在地的光明神。
祂厌恶地看着她，往常冷淡的脸上溢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粗鲁的人类，你把吾放开，吾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光明神警告道。
程时茶能感受到体内飞快消耗的能量，再过几分钟，结界便会摇摇欲坠，光明神也不再受她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