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
程时茶望去,就见一名筑基期弟子在向她招手。
那弟子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她喘着气道:“师、师祖对不起,上次派发的任务是我的不对。”
任务堂在程时茶完成任务后,曾派人到村落调查瘴兽出现的原因,但调查无果,只能作罢。
程时茶道:“这并非你的错处。”
那弟子许久没出声,程时茶看去,只看到了她发顶。
怎么办,想要师祖一直注视我,眼里只能看得到我……
那弟子能察觉到空气中悬浮的杀意,金丹期弟子对筑基期弟子的威压是致命的,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目前太过弱小,争不过大半同门,她需要提升实力。
深深看了眼师祖,那弟子隐没在人群里。
程时茶的视线停留在比试台上,台上金丹大圆满的弟子已站了有半个时辰,始终没有弟子上台挑战。
她一跃而上,站在比试台的另一边,抱拳对金丹大圆满的弟子道:“玄珩峰,程时茶。”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也抱拳回了一礼,“白渊峰,邢炜。”
行完礼,邢炜垂下眼,对程时茶道:“听闻师祖修为已达金丹初期,但弟子是金丹大圆?*?满,未免伤到师祖,弟子自行认输。”
说罢,他正要跳下比试台,跟前出现了道深深的裂隙。
那是剑气留下的痕迹。
“还请邢师弟留下。”
长剑悬浮在半空,剑身萦绕着紫色的雷电,程时茶拿起长剑对邢炜说道。
她无意去探究对方抱着何种心思自愿认输,但比试没有金丹大圆满让金丹初期的道理,她想凭自己的实力夺得宗门大比的名额。
邢炜转身,他看清了师祖眼底的坚决,于是用尽全部的灵力绘制了一个阵法。
阵法形成那刻,他的神情变得虚弱无比,台下众人皆察觉到他丹田里的灵力已然耗尽。
邢炜对程时茶道:“这是黄粱阵。”
“黄粱阵!”台下众人低声惊呼道。
白渊峰以阵法出名,其阵法数量众多威力甚大,逼得阵符门退居其后。
而黄粱阵则是白渊峰高级阵法,可越阶挑战,趁旁人迷失其中时一击杀之。
阵法裹挟着浓厚的灵力朝程时茶袭来,程时茶不躲不避,她掐诀引雷劈下,阵法行进的速度放缓,随后更是加快了几分。
只肖一息,便来到了程时茶面前。
神识恍惚,等眼前的事物变得清晰,程时茶发觉自己正处于星际战场上。
身边是坠毁的机甲碎片,船舰能量殆尽,只能停靠在星际码口。
伴随虫族翅膀的震颤声,陨石星群正朝着程时茶逼近。
这是她死之前看到的场景。
心底有道声音在劝她投降,并声嘶力竭质问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程时茶轻笑,她跳出机甲,膝盖传来刺痛,她的右腿已经断了,正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曲着。
长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里,剑锋划破眼前虚假的情景,出现了道空白的划痕。
程时茶用力劈下,剑气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陨石群劈散,激起了阵阵动荡的能量波。
乌泱泱的虫族被泄露的剑气劈成了两半,程时茶语带嘲讽:“你是指陨石还是那些虫子?”
那声音噎住,停止了蛊惑,程时茶的心底恢复了平静。下一刻,她引动灵力,比试台旁围观的弟子只见眼前一暗,有重重乌云飘在了宗门上空。
“又是哪位同门要渡劫?”
“不会是……”
看着头顶的乌云,其中的一名弟子想起在村落里见过的场景,他难以置信看向比试台上。
阵法外,乌云颜色加深,从中劈下了条气势浩大的雷劫,隔着阵法,无数弟子都能感受到雷劫的恐怖气势。
阵法内,浩瀚的星际仿若被撕开了一角,雷劫从中穿过,无情地将阵法里的一切全都劈散。
陨石连带着虫族全都消失了。
再次睁眼,程时茶看到对面的邢炜面如白纸,他行了一礼,跳下了比试台。
宗门上空乌云尚未散去,似是明白自己被利用,雷云气恼地又从中劈下了好几道雷劫。
程时茶打开经脉,任由雷电在体内游走,直到雷电不甘不愿消散,她体内的金丹变成了小小的婴儿形态。
元婴期!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宗主的注意,当他来到比试台时,正好撞见了程时茶修为升至元婴初期的场面。
距离上次得知程师祖突破金丹期,仅过了一个月!
他心底忍不住泛酸,多好的苗子啊,要是当时他眼神锐利一些,或者认弟子的速度快一些,此刻就不用站在台下心情泛酸,而是把好苗子划拉出去炫耀炫耀。
再怎么不甘,宗主也只好咽下了满腔的酸水。
升至元婴后,程时茶下了比试台,走向不远处的元婴期比试台。
站在比试台上的是元婴期大圆满的弟子,见程时茶走了过来,她眼底跃跃欲试,握紧了手中的剑。
互相行了一礼,她率先执着剑冲上前,剑气凌然没有丝毫懈怠,实力只差一点便能比肩化神期。
万千剑阵在程时茶身后展开,她运转灵力迎上前。
两人身影交叠,动作快到众人看不清。几息间,众人便见那元婴大圆满的弟子跳下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