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阿图尔脸色沉下来,与底层平民说话早已耗费了他大半耐心。他微抬下巴,比了个手势,程时茶身后的犬族魔兽便一拥而上。
他冷冷看着,等着看一段时间后车窗外女人的惨状。
但几秒后,阿图尔眼中的戏谑凝滞在眼中,因为车外的女人跳了进来,拎住他的精灵耳,并说了一句:“您的精灵耳好像很敏感。”
第60章 “舔。”
敏感的耳朵被人捏住,另一个人的温度明明偏低,却轻而易举让他的耳尖变得通红炙热。
阿图尔脸色更冷了几分。
“放开。”他声音中含着难以忽视的威胁。
看到手底下的精灵耳颜色由白变红,温度在不断上升,程时茶没有听从阿图尔的话顺势放开。
她反而捏紧了那对白净纤长的耳朵。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本正经道:“这位先生,您是说您想召我为武术教练?”
两人距离有点近,突破了陌生人的距离界限,车外的犬族魔兽在暴躁扑动,被护卫谨慎拉住了。
他们迫切想从那女人手下救出家主,奈何家主被女人把持,怕误伤到家主,没人敢轻举妄动。
车内空气扭曲,有东西从座椅里冒了出来。
程时茶松开右手,将那东西掐断。
一截绿色藤蔓无声掉落,无视身下微僵的身体,程时茶再次询问了一遍:“请问报酬如何?”
这次,阿图尔听出了女人话里的不耐,他抬头,不躲不避直视程时茶的眼睛,快速报了个数字:“月薪一百金币。”
因为极度敏感的耳朵,阿图尔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此时浮上了层水渍,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眼眶。
面对这番破碎美好得令人动容的美色,女人表情不变,甚至视线仍旧凌厉非常。
而在车窗外的护卫们看来,两人距离虽然有点近,女人虽然挟持了家主,但除了用手,并没有用其它地方。
只有阿图尔知道,自己的原本并拢的双腿被强行分开,女人的膝盖正蛮横抵在了他的腿根。
他完完全全被程时茶掌控住,沦为砧板上任由她施为的鱼肉。
这个认知让阿图尔心情极差,他唇线紧绷着,面上的威压加重了。
得到满意的回答,程时茶却没有立即松开手,她又说道:“很感谢……”
程时茶看向身下的男人。
“阿图尔·凯斯。”身下的人脸色更差了。
“很感谢凯斯先生给予这份职位,不过我需要预领一个月的薪水。”
阿图尔看向车窗外。
接收到家主的意思,管家从仆人手里接过钱袋,小心扔进了车内。
拿起厚度不小的钱袋,程时茶松开双手,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飞快跳出车窗,几个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街道里。
“家主……”
管家紧张上前,脸上带着担忧。
“这几天烦请您……”
管家听着阿图尔的话,面上神情严肃,不停点着头。
耳朵上的热度已经褪去,但似乎仍有人拎住了他的耳朵,**也好像卡住了什么蛮横无礼的东西。
阿图尔罕见皱起眉,他强忍不适合上了双腿,看到车里掉落的藤蔓,他张开手,藤蔓瞬间被吸入手心。
没了意外,车子顺利开进了宫殿,望向那些熟悉的建筑,阿图尔却有些失神。
耳尖和腿根变得很奇怪,不用看阿图尔便知道两处地方必定红了一片。
那两处地方正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仿佛提醒他被冒犯了,被一个下层人肆无忌惮冒犯了。
直到下了车,阿图尔的紫眸仍然幽深暗沉,里面深藏着某种晦暗的东西。
*
拐了好几个弯,程时茶在一个人流密集的街道停了下来。
她压低帽檐,走进一家裁缝店。
等她再次出来,那显眼的黑色头发被扎起,上面戴了顶金色假发,宽大的帽檐下,是时下姑娘们最喜欢穿的衣裙。
行走间,檀香被厚重的香料味所掩盖。
当她走进人群,就像水滴融进了大海,再无踪迹。
犬族魔兽用力翕动鼻尖,它站在原地不动,前肢抬起又放下,摇晃的尾巴肉眼可见垂了下来。
护卫低骂一声,只能牵着犬族魔兽灰溜溜原路返回。
注意到护卫的离去,程时茶不紧不慢变换路线走向那栋破旧的楼房。
来到楼下,劳伦森仍然在跟姐妹们聊天。
程时茶递给她几枚银币。
“你是……”见到那双黑色眼瞳,老太太反应过来,“程小姐今天为什么换了一身装扮?”
程时茶道:“今天去戏剧院兼职了一天,遇上富人得了些小费。”
听到一半,劳伦森老太太便没有耐心再听下去,她分心望向好姐妹们,嘴巴数次张开又闭上。
等程时茶说完,她便迫不及待跟姐妹们热火朝天聊了起来。
程时茶视线扫过身后,没见到有尾巴跟上来,她低下头,轻声走上楼梯,那宽大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
走上楼道后,中年妇女连同那奇异的香气早已消失,程时茶打开了门?*?
听到动静,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埃德文伸出头。
见到程时茶这身打扮,他心思一动,想要说些什么,程时茶没等他开口就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