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芜荼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虽然紧张害怕,但也不会像寻常小男人,遇到这种事会被吓呆不敢反抗,他见这三个坏人将信将疑,继续道:“我是不小心走丢的,你们?*?帮我去城里姜府门口敲门,告诉她们我在这里,我对姜守烛很重要,姜家一定会重金酬谢你们的。”
嬴芜荼此时脑海里闪过了坏女人说过的话。
她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这话确实没错。
眼前这三个坏人迟迟不敢对他下手,正是因为他是一只有主的狗,若非抬出姜守烛的名号,若非现在穿着姜守烛的衣裳,他怕不是已经被她们祸害了。
但这些坏人害怕姜守烛,也尊重姜守烛,所以才没有对他下手。
“我没骗你们,如果你们再耽搁,一会儿姜家人就会先一步找到我了,那你们就没机会要赏银了。”嬴芜荼趁热打铁劝道。
他后悔了,他知道错了。
他不想乱跑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废人、一个孕夫、一只可怜的小狗,他只想缩在坏女人的脚边。
外面危机四伏,只有躲在坏女人的身边才是安全的。
“行,我们走,你要是敢骗我们就等死吧。”为首的女人指着一个乞丐道:“你留下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可是这个乞丐眼珠转了转说:“我也跟着去吧,我们用绳子把他绑在这里,这小男人绝对跑不了的。”
她是担心姜家给的赏银被她们两个独吞了,毕竟她们三个虽然合伙做坏事,但互相算计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她可不想再吃亏了,毕竟这男人说的不像假话,而姜家家大业大,这回赏银肯定少不了,估计一辈子都花不完。
为首的女人看向另一个乞丐,另一个乞丐也不愿意留下来看着人,于是她们一合计,拿出绳子准备捆人。
“别勒我的肚子,我肚子里还有姜守烛的孩子。”嬴芜荼提醒道。
他不害怕被捆起来,毕竟等她们报完信,坏女人很快就会来了。
会来接他回家。
三个人将嬴芜荼的双手捆在神像的脚上,顶着风雪往城里跑去。
嬴芜荼看着门外的风雪,他叹了口气。
果然不该任性乱跑的。
这下坏女人肯定生气,那就让坏女人狠狠惩罚好了,他也觉得自己做错了,是该被罚的。
就是……
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几分恃宠而骄,他想起前两天晚上,五殿下想将坏女人从他的床上抢走,却失败了,以五殿下那么貌美的男子都抢不走他的恩宠,所以……是不是坏女人真的很宠他?
那如果求求坏女人,她会不会看在孩子的面上就不惩罚了?
或者……可不可以把惩罚换成xx。
他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原因,还是心里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他很想被坏女人x,坏女人很厉害,弄得有时候会疼些,但却很开心。
好想她。
嬴芜荼正等待的时候,破庙又跑进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一身短打扮,身形魁梧,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麻袋,像是一个干力气活儿的人。
而嬴芜荼的手还被绳子捆着,他就算没被捆,他也打不过任何人。
“别过来,我是……”嬴芜荼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这女人一棍子打中后脑,然后就晕了。
女人利落地将嬴芜荼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将他套进麻袋,她一边给麻袋扎口一边自言自语道:“感谢送子神,竟然还让我捡到个这么漂亮的大活人,今天真是生意好,刚卖一个又来一个。”
这女人是附近一带的人牙子,不光买卖,还拐骗。
人牙子担心很快会有人回来,毕竟这男人肯定不是自己把自己栓在神像上的,所以她要赶紧出手卖掉。
人牙子顶着风雪,扛着麻袋,进城去了花街柳巷。
进城时她还发现,城门现在只能进不能出,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大雪的原因。
在南风馆后门,人牙子将麻袋的口打开,只露出嬴芜荼昏迷的脸,对老鸨说:“看看这面相,漂亮吧,一口价一百两,快点。”
“这么漂亮你怎么给打成这样?”老鸨看到嬴芜荼脸上的伤,他有点恼了,这一看就是能下金蛋的公鸡。
“不是我打的,是我捡的,捡到的时候就这样了。”人牙子催促道:“你看着给吧,快点。”
“拐的就拐的,还说捡来的?我怎么捡不到这样成色的!还是老规矩,先验身再付钱。”老鸨示意下人将麻袋搬进去。
人牙子也跟进去。
老鸨将嬴芜荼的衣服一脱,随即吓得连手里的烟杆都掉了。
“这身子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还是个被玩坏的!还有,胸口这姜字是怎么回事!”
“等等!”人牙子想起什么,她不识字,她问向老鸨:“哪个姜字?”
老鸨也被吓得沉默了。
整个晋国上下,就一户人家姓姜,那就是开国元勋——姜将军家。
“不会吧……”
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
老鸨这才注意到这男人的衣服,这面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完了完了,你真是给我送了个烫手山芋,这不是找死吗!”
“别慌,兴许不是呢,姜家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被打成这样,他说不准是自己刻着玩的,这人就白送你了,我不要钱了。”人牙子嘴上稳住老鸨,心里知道大事不妙,她说完就要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