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治,用最好的药。”姜守烛吩咐道。
军医正好赶在大军开拔之前熬好了药,她端着药碗来到囚车前,却发现囚车里的俘虏不见了,她左右找了找,发现将军的马车也在这里,此时正好见到将军从马车里出来,便用求问的眼神看向将军。
姜守烛伸出手,拿起药碗,又上了马车。
嬴芜荼此时就在她的车上躺着。
毕竟她的马车暖和,再让小兔子待在四面漏风的囚车里,不等药熬好,怕是人就冻死了。
姜守烛捏开嬴芜荼的嘴,粗暴地将药汁灌下去。
嬴芜荼被灌完药,继续躺在马车里,昏迷不醒。
此时,妍副将在马车外喊道:“将军,全都整装好了。”
“出发!”
大军回京只有五万士兵,还有另外五万士兵驻扎在漠北,这是陛下今早飞鸽传书下的命令,所以姜守烛也就留下两千的嬴国俘虏,与披甲人为奴,就不一路带回京城了。
但她偏偏就要骗嬴芜荼,说这两千人都被活埋了。
她就想看他呲牙,看他发怒。
毕竟逗小兔子,真是太有趣了。
第16章 是有一点可怜哦
晃得桌上茶碗里的茶水来回晃悠,晃得姜守烛手里的书也看不进去。
看不进去书不怪马车摇晃。
是因为姜守烛拿着书只是为了装模作样,她在看马车里的另一个人。
嬴芜荼躺在马车里,他的身上还盖着一条被子,双眼紧闭,但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姜守烛叫军医上来看了一次,说他发抖是因为身上的伤,加之高热还没退下,还有就是惊吓。
马车行进到下午,风雪渐渐小了些。
嬴芜荼慢慢睁开眼睛,他看到马车的棚顶,看到华贵的内饰,再下移视线,看到马车的窗棂,再看到窗棂旁帘子流苏一晃一晃,他再将视线下移,看到自己身上盖着厚实的锦被……
这是那个坏女人的被子!
他认识!
“醒了?”姜守烛终于放下这本一页没翻过的书,喝了口茶,将清香的茶水在舌尖滚了个遍,这才咽下。
嬴芜荼骤然想起什么,他咳嗽一声,喘息着问:“这是去哪……她们……你真的……”
“别乱动。”姜守烛见他还挣扎着要爬起来,这小兔子还真是坚强得很,都病成这样了还能动,这次他能捡回一条命都算命大,她都决心以后不能再那么欺负他了,再玩过火真的就玩死了。
“求求你放过她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想反抗你的,是发生得太突然了,现在就可以,我保证再也不敢咬人了,求你……”
嬴芜荼一个骨碌,从榻上掉下来,整个人摔在马车地板上,可他的上半身还是没穿衣服,骤然离开被子的温暖,冻得他打了一个哆嗦,他毫不在意,费力地直起腰,膝行两步来到她的面前,用带着淤青的手臂抱住她的大腿,他还想继续哀求,但话还没继续说,就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惊天动地,怕是要将马车咳散架了。
不过姜守烛的马车是特制的,用投石车都砸不烂。
“这么乖呀?”姜守烛低头看着跪在地上,还抱着自己的大腿的人,她的腿还能感受到柔软,因为小兔子在用上半身蹭她,她笑着警告道:“要是把你的伤口蹭开,再把血蹭到我身上,你说会发生什么?”
“不……不蹭了……求你……放过她们……”
现在外面天色还没黑,嬴芜荼昏迷到现在,都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马车已经走出很远了。
“放过?可是她们已经被活埋了,怎么?你想下去挖人吗?”
嬴芜荼一听,骤然松开抱住她大腿的手,作势就要跳马车,真的下去挖人。
可是他刚打开马车的门,还不等跳下去,他的脚腕就被攥住了。
他呼痛了一声,因为他的脚腕也有伤,是被铁链子磨破的。
“找死!你还真敢跳马车?马车已经走出五十里路,就凭你这双腿走回去挖人,人也早就死了,嬴芜荼,这是你不听话的代价,她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若是你肯乖乖听话,她们就不会死,所以这一切全都怪你,记住了吗?”
姜守烛将人拽回来,拿出两截铁链,轻松两下就将嬴芜荼的手腕脚腕重新锁上,还全都铐在了马车上。
这下,嬴芜荼的活动范围更小了。
他还呆坐在地板上,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傀儡,任由姜守烛随便摆弄着。
“傻了?傻了也先穿上衣服,再冻晕了,我就把你扔下去。”姜守烛拿出从五皇子那里又要来的衣服,直接丢到嬴芜荼的脑袋上。
这身衣服比之前那身厚实一点。
毕竟嬴芜荼病了嘛。
“你真的……把她们……都杀了?”嬴芜荼的声音低沉,他一字一字呢喃着,连声音都在抖。
“也没都杀,还留了一千人,用来要挟你。”姜守烛用脚尖点了点他,问:“你到底穿不穿上?”
“穿……”嬴芜荼的眼神空洞,他还坐在马车地板上,他用发红的手拿起衣服,又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锁链,这锁链更短了,两只手腕之间只有三寸距离,他几乎没有活动的余地,他又抬起头,看向姜守烛,求道:“能不能先解开?我穿不上袖子。”
姜守烛从袖口摸出小钥匙,她的眼神对上那双绝望的眸子,她不愿承认地是,自己动容了一瞬,这小兔子怎么被磋磨得这么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