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杀人是不对的,没有一个女子会喜欢杀人犯,所以他拼命忍住,先看看胡秀儿如何应对。
胡秀儿没生气,听他们说完了,还有耐心询问,“都说完了?还有啥想说的吗?”
人一辈子总要被逼上几次绝境,才会变得厉害起来,这种程度的逼迫,比起她上辈子经历过的,实在算不得什么。
胡秀儿真的一点都不怕,毕竟他们只是想逼她卷铺盖滚蛋,而不是像宋瑜上辈子那样,要敲碎她的骨头,逼她下跪做狗。
里长见胡秀儿毫不畏惧,活似一块滚刀肉,不由很是生气,伸出手指着她,想要好好再教训一番。
却见胡秀儿往他跟前又走了一步,离他不过一臂距离了。
他忍不住想往后退,可站在他身后的老小子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纹丝不动,弄的他只有僵着身子直面胡秀儿的逼近。
离得太近了,里长甚至都能看清胡秀儿眼中的嘲讽。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得罪了大人物,敢问是哪个大人物?姓甚名谁?我是怎么得罪他的?除了要把我赶出东河镇,他还想怎么报复我?”
胡秀儿笑眯眯,好似十分好奇问道。
里长等人愣住了,他们也只是听闻,结合镇上的情况,觉得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要不然哪个傻子会花那么高的价收猪啊,这不是把钱往水里砸吗?
更何况收猪的还是在城里开酒楼的富户,能驱使富户干这个的大人物,背景肯定不一般。
但是胡秀儿问的这话他们没法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啊。
胡秀儿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啊,既然你们啥也不知道,咋就张口闭口就说我连累了大家伙呢?
就因为猪肉涨价了,你们就要把我赶走,那以后再有个下暴雨暴雪,地龙翻身,天上掉下来一块石头砸死人了,你们又要把谁赶走?
是不是只要出现不好的事,你们就要揪一个人出来背黑锅?
原来无权无势的人,能不能在这个镇上过活都得看你们的脸色啊?”
里长忍不住想开口反驳,晏清河却突然插话道:
“原来不听你们的话,不服你们管的人,你们都要赶走!
那你们真是太厉害了,皇上还要靠国法律例管理百姓呢,你们就凭一张嘴,你们真是比皇上都厉害啊!”
里长吓的冷汗直往外冒,这个小白脸疯了吧,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能随便乱说的?
跟里长过来的人也被晏清河扣下来的大帽子压的站不稳脚,晏清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不大,但那眼神那气势,怎么就那么吓人啊?
“你,你,你胡说八道——”
里长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晏清河的嘴,晏清河眼眸一沉,就要动手,却被胡秀儿一把扯到了自己身后。
第六十五章 赚钱了
晏清河傻傻地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胡秀儿,一时脑子回不过神来。
胡秀儿拉住晏清河,指着里长鼻子骂:
“你说你,身为里长,不知道为百姓排忧解难,只知道逞威风,出了事就找人背锅,要你有何用?
猪肉涨价那是因为生猪被人高价买走了,你但凡多动动脑子,派人从外面拉点生猪回来,或是管住猪舍和猪贩子,让他们不要随便把猪卖出去,咱们镇的肉价都不会涨的这么离谱!
出了事你不想着怎么解决,就知道随便揪个人出来撒气,你可真有本事啊!
我现在怀疑我得罪的不是旁人,就是你!
你就是变着法想把我撵出东河镇吧,谁不知道你跟钱有福交情深,天天在一块儿喝酒吃肉,钱有福坏事做尽遭报应了,你还要替他鸣不平,把这事怨到我头上是不是?”
里长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个该死的小寡妇怎么这么会胡搅蛮缠?
大冷的天,里长的脑门子硬是沁出来一头冷汗。
因为他感觉周围的人,甚至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天爷啊,他真是要冤死了,流言真的不是他散播的啊,他跟钱有福的交情也没有多好啊!
可谁信呢?
反正看热闹的人觉得胡秀儿说的挺有道理,里长以前跟钱有福确实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他们都不止一次看到他俩勾肩搭背吃吃喝喝。
街对面拐角阴暗处,停了一辆马车。
崔武透过车帘缝隙,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看到晏清河冲出来时眼眸亮了亮,看到胡秀儿把晏清河挡在身后眼眸沉了沉,看到里长心虚的满头大汗,嫌弃地摔下了车帘。
不用再看了,这帮废物根本斗不过胡秀儿。
回头跟姨夫说说,东河镇的里长还是换个人当吧,连吵架都吵不过胡秀儿的废物,留着作甚。
不过,就算没有里长他们施压,胡秀儿也撑不了多久了,想转行卖卤肉小菜,他会让她连盐都买不起!
崔武沉声命令车夫,“回城。”
马家猪舍,张大牛扮做打杂的小工,跟在马有才身后。
寸步不离跟着他,盯着他把猪一头头过了称,交到喜掌柜手中,结清了银钱,送走了喜掌柜。
李四全这才出来,拿出称银子用的戥子,当场把银子称好分好,拿着胡秀儿应得的那份走人。
马有才殷勤地送了又送,让他们转告胡秀儿,以后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要想着他,他喂的猪长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