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多喝点,晚上也能睡得安稳些。”
胡秀儿听到她改了称呼,不再叫自己夫人,觉得很是贴心,非常赏脸的立刻喝了一口,颔首赞道,
“好喝,你有心了。”
云雁笑的更开心了,顾清晏见她站在胡秀儿身侧,大有要帮着布菜不肯走了的架势,赶忙道:
“你且退下吧。”
胡秀儿也忙道:
“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不用管我们。”
云雁并不觉得困,还想多在胡秀儿跟前待一会儿,稍后伺候大人洗个澡梳个头发什么的。
可看到小侯爷冷眼白了自己一眼,知道自己碍了他的眼,只得躬身退下。
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撇了下嘴。
小侯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半点都不肯让她亲近大人。
屋里没了旁人,顾清晏心里舒坦了,非常自如的帮胡秀儿布菜盛汤,端茶递帕子,伺候的比云雁还细心。
胡秀儿吃饱喝足,就开始犯困,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打个没完。
顾清晏见状,忙催促她去洗漱,免得一会儿还没洗呢就先睡着了。
困的很,胡秀儿懒得洗头发了,打算去旁边的净室随便擦洗一下算了。
可推开净室的门,见里面的浴桶里装满了热水,水上还洒了花瓣,旁边还点着香。
外面黑压压,屋里却暖融融,檐下的灯笼在窗户上照出漂亮的竹影。
胡秀儿打开窗户一看,原来那个灯笼的罩子是琉璃做的夹层,夹层里画了竹子,一点亮灯,就会照出竹影来。
云雁真是费了不少心思,把净室收拾的舒服又好看,弄的她不泡个澡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脱下衣物,将整个身子都泡在水里,胡秀儿不由舒服地吁了口气。
难怪老家人常说,只有吃不了的苦,没有享不了的福。
在边关整日忙碌还不觉得,回到京城,被云雁这么精心照顾着,真是舒服。
等她把宁乡城建起来,有了钱,就把云雁接过去。
有云雁帮着打理内宅,她的日子不要太舒坦。
不过,好像不用等到那个时候。
她要是跟顾清晏成了亲,那云雁也是她的人了,她想带走,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胡秀儿忽然发现了成亲的好处,不由欢快地撩起水往脸上泼。
她这边玩得不亦乐乎,等在外面的顾清晏,却无聊的很。
顾清晏不是胡秀儿那种没心没肺,心大的没边的性子,遇到事爱往最坏的方向设想。
等把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该如何应对想清楚了,心里有底了,才会放开手去干。
跟胡秀儿在一起时,他能暂时放下不琢磨。
可胡秀儿不在跟前,他就忍不住继续琢磨。
越想越多,越琢磨越复杂,忍不住拿出自己以前绘制的宫中布局图,仔细分析了一番后,忽然发现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胡秀儿居然还没从净室出来。
顾清晏坐不住了,想了下,倒了杯茶,拿着去敲了敲净室的门。
门内没回应,顾清晏不由提高声音问道:
“你洗完了吗?水要凉了吧,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杯茶。”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顾清晏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了听,觉得里面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不由心下一凛,赶忙推门进去。
第一眼没在外间瞧见人,心更慌了,赶忙冲到内间,只见某个心大到没边的人,居然趴在浴桶边上睡着了。
两条玉白的胳膊就那么大咧咧挂在浴桶上,脑袋歪倒在胳膊上,都挤的有点变形了。
头发湿漉漉的漂浮在水中,被花瓣包裹着,水下面隐约可见曼妙身姿。
像只刚化形的花妖,妖娆又无邪。
看的顾清晏都愣怔了片刻,才放下茶杯走了过去。
伸手一探桶里的水,果然都凉了,顾清晏不由叹了口气,无奈地捏了捏胡秀儿的脸颊。
她哼哝了声,动了下,又睡了过去。
这样都不醒,真是没谁了。
顾清晏想起以前半夜偷偷把胡秀儿抱上床的情景,不由唇角上扬。
刚想伸手将胡秀儿从水中抱起,想到她曾严肃抗议自己故意占她便宜,对她不够尊重,顾清晏的手又收了回去。
“醒醒,快醒醒,在这儿睡会生病的.......”
顾清晏喊了好几声,胡秀儿才睁开眼睛。
陡然看到顾清晏的脸离自己这么近,胡秀儿不由吓了一跳,腿一踢腾,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水中。
不仅如此,她的腿还麻了,一动就又酸又疼。
胡秀儿忍不住伸手去揉腿,却忘了自己现在能不滑下去,全靠两只胳膊挂在浴桶上。
突然收回胳膊,还没摸到腿,人就先往桶里滑了。
顾清晏眼睁睁看着胡秀儿手忙脚乱,不过一瞬,就把自己折腾的沉入浴桶中,险些淹死,不由吓的够呛。
来不及再顾虑其它,顾清晏急忙伸手把胡秀儿捞了起来。
胡秀儿一只手紧紧抓着顾清晏的胳膊,另一只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水,咔咔咔咳个不停。
顾清晏只得帮她轻拍后背顺气,抬起下巴望着天花板,不敢去看她此刻的样子。
胡秀儿终于顺过气,不再咳了,脑子也清醒了。
看到现在的情形,只觉得无所适从。
因为这番折腾,顾清晏的上半身也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