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动,僵直着脖子,跟个傻子一样,看的胡秀儿有点头疼。
这小子,被他爹娘教的太怂了,一点也没他们胡家人的血性,这样下去可不行。
第五百三十八章 占他便宜
顾清晏摸了摸鼻子,狗娃这小子,跟他也太生分了。
为了彰显自己这位未来姐夫的亲和,也为了缓和胡秀儿悲伤的情绪,顾清晏干脆又拍了拍狗娃的脑袋,笑着问他,
“你大名叫什么?”
“大名?”
狗娃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我还没大名,镇上的教书先生取个名字要五十文钱,我娘嫌贵,说等我姐夫考上功名了,让我姐夫帮着取一个。
不要钱,还有面子。”
说到这儿,狗娃还不忘解释道:
“我娘说的不是你,是我以前那个姐夫,考上状元那个。”
顾清晏........
你倒也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考上状元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只是不惜的去考罢了,要真好好考,未必考不过宋瑜。
京城,帽儿胡同。
宋瑜下了衙门,从胡同口一直往里走,直到在一个大开的院门口停了下来。
提起官袍下摆,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进入大门,迎面是雕刻了喜鹊登梅的石制影壁,喜鹊栩栩如生,老桩梅花枝干嶙峋,花朵绚丽。
不说多么气派,但也算得上雕工精良,很是体面了。
只是穿过前厅过道,进入院内,可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不算大的院子里有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七间房子,却住了四户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共二十几个人,就挤在这样一个小院子里,实在算不得宽敞。
但却是从外地来京城为官的小官常态,京城寸土寸金,如果没有丰厚家资,也没有家族帮扶,完全靠自己很难在京城立足。
实在买不起房子,又要在京城居住,又不能住在那种偏僻大杂院里,失了体面。
就只能租住在这种院子里,从外面看还算体面,里面却是凌乱不堪。
宋瑜刚一走进来,就闻到了乱七八糟混杂在一起的气味,不由皱了皱眉。
住在正屋东边那间家的小儿子,应该是又尿床了。
院里晾晒衣服的挂绳上,又晒上了那床并提莲花的大褥子,上面那一大团湿,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住在东厢房的那家,今儿中午破天荒炖肉了。
还炖的羊肉,肉味儿挺香,看来男主人昨晚连夜帮上峰写的文书,得到了赞赏。
要不一向吝啬的女主人,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羊肉来吃。
住在正屋西边两间的人,又跑来他家门前生炉子,难怪他一进来就先闻到了呛鼻子的炭烧味儿。
而他昨晚上洗了还没干的裤子,就挂在他们生的炉子上方。
又要再洗一遍了。
宋瑜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果然住在这种杂乱的大院里,谁也很难维持住好脾气。
可想到齐恒说,这是他们寒门出身的人,必经的过程,宋瑜就把不耐烦咽了回去。
回到京城,去户部述职后,宋瑜就去拜会了齐恒。
却不是因为齐恒现在阁老的身份,想要巴结讨好,为自己谋前程。
而是单纯想请前辈帮他解开心中困惑,帮他看清自己的内心。
回京这一路,宋瑜都在思索,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究竟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西北这一趟,宋瑜感触良多。
不单单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众志成城,更多的还是跟胡秀儿朝夕相处,从她身上看到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深深触动了他,打破了他以前想要高官厚禄,想要光宗耀祖的执念。
让他忍不住开始反思,他这一生,除了完成祖辈遗愿,除了重振家族荣光,还有什么是自己真正想做的。
抛去家族赋予的责任,他自己本身究竟想成为怎样一个人。
宋瑜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最终认定自己并不想成为一个只会争权夺利,只会利己从不利人的权臣。
那样的他,会被胡秀儿看不起。
胡秀儿都能从一个屠户女,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神兵强将,能惩奸除恶,济危扶贫,被世人称颂。
他为何不能?
他也想真真切切的做一些事,去改变一些什么,去创造那个胡秀儿向往的太平盛世。
但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要如何实现?
宋瑜不知道,他便去向齐恒请教。
因为齐恒是他身边,最表里如一,最接近圣贤的一个人。
齐恒没让宋瑜失望,但也没有告诉宋瑜具体要怎么做,只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看到过的苦难。
宋瑜回去后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决定,搬出会所,像个最普通的小官那样在京城靠自己立足。
然后他就住进了这个院子,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吃喝用度,都亲力亲为。
只有自己亲自去走过的路,才能体会到世间万象人生疾苦。
只不过,宋瑜没想到,这样的日子过起来这么不舒服。
他很想买个小厮,帮他处理这些琐碎又烦人的杂事,但是京城读过书会写字的小厮,买一个起码得十两银子。
而他这个刚上任的七品户部主事,月俸不过二两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