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都说了,胡秀儿见晏清河傻愣愣没反应,以为他没听懂,便勉强笑笑道:“那,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等一下!”晏清河却喊住了她。
胡秀儿忙坐回原位,只听晏清河特别严肃问她,“那我能吃席吗?宝根能跟我坐一起吗?我想吃芝麻糖,宝根说那个最香最甜最好吃。”
胡秀儿......
除了吃你还知道啥啊?
都好几天了,怎么还这么傻,啥时候能恢复正常啊?
敬酒的时候总得带他出去见见人吧,人家要是看出来他是个傻子,她不是前功尽弃了?
这一晚,胡秀儿睡的很不安生。
她梦到自己大摆宴席,领着晏清河去各桌敬酒,上一刻看着他人模人样暗暗放心,下一刻就见他揪着老头胡子,要抢小孩的糖吃。
罗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阴恻恻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他不是你夫君,他是流匪!”
胡秀儿被吓的直接醒了过来,一摸脖子,全是冷汗。
思来想去,都怨罗威那个狗东西。
胡秀儿便把罗威的名字写在鞋底上,踩了好一会儿,诅咒罗威恶有恶报不得好死断子绝孙后,心里终于舒坦了,上床倒头继续睡。
罗家后院
罗威得知媒婆无功而返,胡秀儿还说他是个天阉,他们罗家会断子绝孙后,气炸了。
第四十四章 替她求情
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罗威还不解气。
逼着下人拿来了酒,喝了个酩酊大醉,把胡秀儿骂了又骂,罗威这才醉醺醺睡了过去。
哪知半夜发起了高热,守夜的大丫鬟小心翼翼解开白布一看,原本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又红又肿还有些流脓,不由吓坏了。
大半夜,整个罗家乱成了一团。
罗县丞大发雷霆,恨不得把罗威吊起来行家法,就为了一个小寡妇,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这哪儿是儿子?
这分明就是个讨债的孽障!
罗夫人跪地大哭,拼死拼活拦住了罗县丞,命人赶紧去请大夫。
大夫行了针开了药,说只要能退热就无大碍,若是退不了热,受伤的腿可能保不住。
罗夫人把罗威的妻妾狠狠骂了一通,打了守夜的大丫鬟二十板子,让罗威院里的所有人都跪在碎瓷片上等着。
她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帮没用的东西都不用活了。
丫鬟小厮心里叫苦连天,主子要发疯,他们做下人的哪儿拦得住啊。
崔武急匆匆赶过来时,罗威的高热已经退了,正一脸不耐烦地赶罗夫人,
“娘,你念叨的我头疼,别回头我伤好了,再落个头疼的毛病,赶紧走吧。”
罗夫人又气又心疼,哭着骂道:
“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我这一天到晚都是为了谁啊,什么杀猪的破落户也值得你生这么大气,赶明儿我就派人去封了她的铺子,把她撵的远远的.......”
罗威急了,“你不许管,你敢插手我跟你翻脸。”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那个小寡妇呢,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都这样了你还护着她?!”
罗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这种祸害可是留不得。
知母莫若子,罗威自是知道亲娘的手段,要不然他爹也不会只有他一个儿子。
但是让老娘出手教训小寡妇,他罗少爷的脸往哪儿搁?
罗威忙对罗夫人道:“娘,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惦记她,我是要亲手弄死她!就她那不知死活的蠢样儿,还狐狸精,呵,她也配。”
罗夫人舍不得让儿子费心,又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这点小事就让娘——”
“娘!”罗威气哼哼,声音都大了起来,“原来你跟我爹一样,都觉得我窝囊,觉得我是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得你们帮我!”
罗夫人一听这话心都揪起来了,连忙安抚儿子,说你爹不是那个意思,你爹是太心疼你了才会口不择言,其实心里最看重你了........
罗威含糊应付两声,把罗夫人给赶走了,冲看了好一会儿戏的崔武招手,
“看够了没?还不帮我想个法子,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小寡妇!”
崔武好笑挑眉,“不是不许旁人插手,你要亲自报仇吗?”
罗威随手抓起一个东西砸了过去,怒道:“你是旁人?你是我兄弟,小爷我都被小寡妇打到脸上了,听见没?啪啪响。”
崔武叹了口气,坐到罗威床头,沉声问道:“你要真把我当兄弟,就跟我说实话,你真想收了那个小寡妇当妾?”
“怎么可能?”罗威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白了崔武一眼,“那种泼妇给小爷洗脚都不配,我不过就是想戏弄戏弄她。”
崔武一点都不惊讶,追问道:“那她今天要是真的点头同意了,你打算怎么办?”
罗威翘起嘴角,“自然是敲锣打鼓送她一双破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胡秀儿就是个被小爷玩了就丢的破烂贱货!”
“你这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崔武看着罗威,很是无奈,“少爷,听我一句劝,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说到底,也是你见色起意在先,她伤你自保在后啊。”
罗威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他眯了眯眼睛,盯着崔武看了看,冷笑嘲讽道:
“原来崔五爷也会怜香惜玉啊,怎么着?你看上那个小寡妇了?那正好,你帮我把她弄来,小爷玩够了,让你也开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