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城门不到五里,只要一声令下,立马就能杀到城门前。
按照跟顾清晏的约定,胡秀儿命人盯紧城头高高悬挂的蓝底白字大旗。
顾清晏那边只要得手,就会把城头的大旗降下,她就立刻带人攻入县城,清剿蛮夷和内奸。
这一等,就从晨曦等到了日落,蓝底白字旗还没降下来,胡秀儿不由暗暗心急。
渭南城中,顾清晏轻轻抬了抬手,护卫便将一盆凉水泼在了渭南县令孙宏才身上。
孙宏才受到刺激,睁开眼睛,看到顾清晏那张冷若寒霜的俊脸,不由打了个寒噤。
他本以为喝下毒酒的顾清晏,会成为他们的傀儡,被他们拿来要挟西北军。
哪知顾清晏没事,他反倒晕了过去。
醒来后,就被绑了手脚关在了自己卧房里的暗室中。
失手了,孙宏才只得装出一副震惊害怕的样子,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
“小侯爷,你,你——”
“你不要慌,慢慢编,我知道你被蛮夷收买了,你是内奸。”
顾清晏淡淡道,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眼神却冷的很,看孙宏才跟看一个死人一般。
孙宏才不得不咬紧牙关,才不至于牙齿打颤。
顾清晏叹了口气,似乎很遗憾道:
“孙大人想必也听说过,西北军中的审讯手段有点残忍,其实不是有点,是很残忍。
孙大人运气好,今晚可以慢慢体验一番。
希望你能撑得久一点,别一轮就服软,那样未免太丢脸。”
顾清晏话音刚落,一个干瘦的护卫便上前,冲孙宏才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孙大人,得罪了。”
说着就伸手去摸孙宏才的锁骨,孙宏才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不由想到传闻中的西北军刑罚,其中一大酷刑就是在锁骨上打个洞,用细铁链穿起来,只要轻轻一拉,就会让犯人尝到骨头几乎断裂的滋味。
不过护卫却没用任何工具,只用手一点点捏断了孙宏才的所有关节。
不过一刻钟,就把孙宏才折磨的气息奄奄,瘫在地上如同一团烂肉。
可身上却没有半点血星,更不见一道伤痕。
孙宏才面色惨白,嘴唇颤抖,浑身大汗淋漓,剧烈的疼痛让他哪怕无法再支配身体,也会不自觉地抽搐。
护卫拽出塞在孙宏才嘴里的破布,把他的下巴装上。
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没完全复位,让他能说话,但是使不上劲。
顾清晏看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孙宏才,开口问道:
“孙大人,想好要怎么说了吗?”
孙宏才呜呜啦啦哭着说冤枉,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蛮夷逼他干的,拿他家人的性命要挟,他不得已.......
顾清晏有点意外,这个孙宏才看着文弱怂包,骨头却比想象中硬的多。
看来单纯用刑不太行,那就只有攻心了。
顾清晏静静听孙宏才狡辩,等他停了下来,才沉声道:
“孙大人,你也是寒窗苦读二十载,才考上了功名,当上的知县。
你应该很清楚,通敌叛国是什么罪名,做了这种事会有什么下场。
但你依然愿意这么做,我想你不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就是为了所谓的理想。
且不说隆裕太子早就已经死了,他的后人也在不久前尽数死去。
就算隆裕太子死而复生,看到你们这种作为,只怕宁肯舍了皇位,也不愿被你们连累,得一个勾结外族屠戮手足的罪名。”
一直畏畏缩缩,惊惧可怜的孙宏才听到这话,气势一下子变了,他猛地抬起头,冲顾清晏大吼,
“你懂什么?你这个叛徒,你身上明明也流着隆裕太子的血,却不肯为他洗清罪名,不肯替他拨乱反正。
你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一味讨好昏君佞臣,欺压百姓,你们才是大夏的罪人!
若是隆裕太子还在世,我大夏一定不是现在这般情形,天子昏聩,朝臣无能,百姓愚昧,大好山河支离破碎。
我们只有引狼驱虎,才能彻底消除黑暗,迎来光明!”
说着,他拼命抬起头,试图张开双臂,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一般,无比虔诚。
护卫看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顾清晏却冷哼一声道:
“引狼驱虎?用蛮夷来打倒昏君,呵,真亏你们想的出来。
隆裕太子的后人都死绝了,就算你们驱赶走了老虎,那又去哪儿找一位明君圣主来杀狼呢?
杀不掉狼,你们就是引狼入室,你们就是把大夏拱手送给外族的千古罪人!”
孙宏才虔诚的祭拜被打断,十分恼火,十分愤恨,冲顾清晏大吼,
“谁说隆裕太子的后人都死绝了,圣子乃真龙血脉,自有上天庇佑,一定会引领我们创造盛世太平!”
“你们怕不是被人骗了吧?我夫人亲眼看到隆裕太子的后人被皇上杀了,一个不留,绝无活口。”
顾清晏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架势,气的孙宏才直骂,
“你个蠢货,谁说隆裕太子的后人只有那一个,圣子..........”
孙宏才没有意识到,受到过极度疼痛折磨后,他的意志力是非常薄弱的。
顾清晏故意用隆裕太子若是在世的话刺激他,让他的意志从一开始的绝对不能泄密,转变到了要证明自己坚持的是真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