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太子来往密切的官员,也尽数被抓。
长公主府却没有受到任何波及,长公主正暗暗庆幸自己行事隐秘,没有亲自参与其中,没留下把柄时,宫中传来消息,太后病危。
等到长公主急匆匆赶到时,皇上正坐在太后床榻边,握着她的手,一脸关切地安慰道:
“母后放宽心,好生静养,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长公主见太后面如金纸,气如游丝,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急声唤道:
“母后,母后,你这是怎么了?”
出事时,她亲自护着母后退到了后殿,中间也一直不离左右,她是确定母后平安无恙,才出的宫。
怎么才过了一晚,母后就病的这般重了?
长公主没忍住,看向皇上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皇上却看也没看她,只盯着太后,看到太后眼皮动了动,有要转醒的趋势,皇上急忙喊道:
“御医,快来看看,太后眼皮动了。”
御医看过,太后悠悠转醒,将长公主叫到跟前,低喃了句。
声音太小,长公主没听清,想凑近些听清楚点,却被皇上抢了先。
皇上双手握住太后的手,眼中含泪,殷切问道:
“母后,您还有什么要吩咐儿臣的?”
太后费力地看了眼长公主,想把自己的手从皇上手中抽出,拉一拉自己女儿的手。
可皇上握的太紧了,她实在没力气,只能努力看向女儿。
长公主忍不住想从皇上手里抢过太后的手,皇上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悲伤落泪道:
“母后别担心,儿臣一定照顾好妹妹,照顾好天下子民,做个好皇帝。”
太后努力抬了抬嘴皮,想说些什么,终是彻底没了力气,眼皮垂下,手也从皇上手中滑落下去。
长公主急声大呼,
“母后!母后!”
御医上前为太后请脉,跪下磕头请罪,太后薨逝了!
太后寝殿内顿时哭声一片,皇上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悲伤的不能自已,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消息传到宫外,文武百官只觉得心累。
昨天太子死了,今天太后死了,这一天天的,让他们怎么活啊?
皇上伤心欲绝,要为母守孝,下旨罢朝三日。
百官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得称赞一句皇上仁孝。
长公主接受不了太后就这么去世,不顾一切冲到皇上跟前质问,
“昨晚我出宫的时候母后还好好的,怎地突然就染上重病不治而亡?
分明是你借机报复!
朱弘懿,你杀子弑母枉为人,你必遭天打雷劈!”
朱弘懿不怒反笑,欣赏了一会儿长公主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丑态,不紧不慢反问道:
“那你呢?
勾结蛮夷,愚弄太子,祸乱朝纲,倒行逆施。
就算先皇在世,知道你这番所作所为,也要气死吧。”
“你!”
长公主大惊失色,朱弘懿居然什么都知道。
可他还眼睁睁看着她把太子拉上贼船,看太子跟小丑一样上蹿下跳,一边逼宫,一边演戏。
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和皇后的嫡长子啊,他居然没有半分心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第三百二十七章 出外差
这一瞬间,长公主真的怕了,她觉得朱弘懿根本不是个人,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恶魔。
朱弘懿见长公主这就怕了,顿觉无趣,淡淡道:
“朕不会杀你,朕答应了母后会好好照顾你,自然不会食言。
朕要你好好看看,朕才是真龙血脉,是天子!
这天下唯有在朕手中才能四海升平天下归心!
胆敢同朕作对,阻挡朕的,都将被朕踩在脚下,朕才是天命所归!”
“你这个疯子.........”
长公主跌倒在地,嘴唇哆嗦。
这一刻,她脑中浮现出很多画面。
最终落在了那个大雪天,被几个老太监堵在墙角,跟被激怒的狼崽子一样,疯狂挥舞着匕首,试图保护自己和妹妹的少年身上。
原来朱弘懿一直都没变,他还是当年那个为了护住妹妹头上的珠花,就敢跟老太监们拼命的恶狼。
只是他后来掩饰的太好了,藏的太深了,才让她渐渐忘了那个画面。
把他当成了被父皇彻底驯服的狗,以为她能永远高高在上的俯视他,嘲讽他,看他为了这个皇位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现在这头恶狼亮出了獠牙,咬死了她的母后,而她也成了他的掌下玩物,以后只能仰仗他的鼻息苟延残喘。
父皇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亲手养大了一头白眼狼。
真是,荒唐啊........
京城的权贵们还没有从这一连串的丧事中回过神,宫中又传来了长公主悲伤过度,晕死过去的消息。
连百姓们都忍不住叹气,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皇上今年的运道未免也太差了点。
先死儿子再死老娘,现在连妹妹都不大好了,这搁到一般人家,都该找人算算破一破了。
太后薨逝,皇上都要服丧,官员和百姓自然也要有所表示,停了一切婚嫁喜事和享乐宴饮。
而主持操办太后寿宴的一众官员,也免不了受到牵连。
原本应该回翰林院继续编撰史书的宋瑜,被派去了户部,领了个司务主事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