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丁卯实在想不出,小侯爷借这板斧干嘛?
就在丁卯暗自腹诽的瞬间,顾清晏动了。
丁卯吓的差点没尖叫出声,因为他看到顾清晏单枪匹马冲向了城门。
丁卯不敢耽搁,立刻带领众人,快速跟进。
因着光线以及顾清晏身上披着的麻袋,城门上的兵卒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踪迹。
等到反应过来时,顾清晏已经冲到城门跟前了。
而守城兵卒们最先发现的是冲过来的丁卯等人,因为人数多面积大,更显眼,有人高喊:
“敌、敌袭!敌袭……”
弯弓射箭,一波箭雨从城楼上射下,试图阻挡丁卯等人前进的路线。
可隔得稍微有段距离,丁卯等人中了箭也不吭声,但凡能动的,还继续躲在麻袋下面,稳步挪动。
这就导致守城兵卒们看不太清,只觉得有东西在快速蠕动,却分辨不出究竟哪个区域才是要害,只能拼命放箭,无差别攻击。
一轮接一轮的箭雨,在快速消耗守城兵卒们的军需储备,也在快速收割丁卯等人的性命。
丁卯看着已经把板斧砸进城墙缝里,借力往上城墙上爬的顾清晏,狠狠一咬牙,带领众人继续向城门推进。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吸引敌人兵力,让小侯爷能顺利爬上城墙。
可那是三丈高的城墙啊,上头还全是敌人,稍有不慎,小侯爷就会被射成马蜂窝,死翘翘了。
丁卯此刻有些能体会到罗九他们的抱怨了,跟着这么个主子,不是操碎心就是吓破胆。
哪儿有一军主帅像他这么莽的,丁卯都不敢眨眼睛,生怕一个瞬间,小侯爷就要战死沙场了。
第三百零九章 不能被比下去
而此时,顾清晏已经爬了一多半,离城头不到一丈了。
只见他右臂蓄力,臂弯成弓,斧柄被他狠狠掷出,眼神凌厉的吓人。
下一瞬,砰的一声,那柄板斧深深嵌进城墙,整个斧身几乎尽数没入,宛若蛛网的龟裂以长斧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荡开一层薄灰。
不仅让丁卯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引起了城头守军的注意。
他们急忙调转弓箭,朝顾清晏飞速放箭。
可为时已晚,顾清晏脚尖用力一点,踩着板斧柄高高跃起,同时挥动手中长剑。
一个横扫,将射向他的箭尽数劈落,脚尖落在城头的瞬间,顺势结果了一个守军的性命。
顾清晏如杀神附体,不过片刻就冲下了城墙,丁卯却觉得过去了很久,久到他心跳都快要停滞了。
只见阳城城门打开,顾清晏高举长剑,大喝:
“攻城!”
丁卯强忍住眼眶酸涩,胸腔里翻滚起厮杀的热血,高喊道:
“兄弟们,跟我冲——”
阿勒苏接到顾清晏带人攻城的消息时,顾清晏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城门附近。
不得已之下,阿勒苏只能召回埋伏的部将,紧急驰援。
可还不待援兵赶到,顾清晏已经带人施施然走了,临走前还送了阿勒苏一份大礼。
阿勒苏看着被高高挂在城头上的苏马儿头颅,气的直接吐了口血出来。
“传令大军,全力追捕,活捉顾清晏!”
他决定了,他不杀顾清晏,他要让顾清晏亲眼看着大夏覆亡,看着他们北羌一统天下!
他要当着顾清晏的面,亲眼毁掉他拼死守护的一切,他要让顾清晏为他今日的猖狂付出代价!
勇冠侯府
胡秀儿从噩梦中惊醒,大喘着气,满头是汗。
她捂着怦怦猛跳的心口,嗓子干的厉害。
她梦到顾清晏被大水冲走了,她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他在漩涡中挣扎,不过片刻,就被洪水淹没。
可西北这个季节是不会下那么大雨的,更何况是阳城那个山多水少,常年干旱的地方。
她肯定是胡思乱想多了,才做了这么个奇怪的噩梦。
起身下床喝了杯凉掉的茶水,胡秀儿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干脆穿上衣服,练字静静心。
夜深人静,慢慢磨墨,铺纸,执笔书写,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
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胡秀儿手中的笔顿了下,又继续写了下去。
自从收到雁荡关失守的消息后,侯府的房顶就不大安生,白日里在外围走动的可疑人员也多了不少。
让胡秀儿不由想到了她刚来侯府的时候,晚上跟顾清晏挤在一起,等着看监视他们的人出丑。
那时候,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嘎嘎傻乐。
现在轮到她一个人面对这些了,才知道在这种环境中生活的压抑,无时无刻,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的滋味,不好受。
而顾清晏,只要回到京城,面临的就是这种环境。
他说他都习惯了,不在意就好。
可胡秀儿习惯不了,这种日子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
放下笔,拿起顾清晏留下的剑,胡秀儿走到院子中间,练起了顾清晏教她的剑法。
月华如水,照在院子正中的女子身上,只见她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
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隐隐已有武道之风,凌厉肃杀之势,看的躲在房顶树上的人心中骇然。
阳城外
顾清晏等人日夜兼程,终于冲出了阳城的群山环抱,回到了通往武胜关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