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福愣住,敢情这位少爷是看上了小寡妇啊。
啧啧,可真有胆,那个小寡妇力大如牛,少爷也不怕被她一脚踹烂裤裆。
不过再厉害终究也是个女人,只要失了身,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送走罗威,钱有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胡秀儿,这可是你自找的,等罗少爷玩够了,老子非把你扔到最下贱的窑子里,让你当站街的柳莺,看你还怎么横。
天气越发冷了,尤其是早晨起雾的时候,站着切肉都有些冻手了。
胡秀儿干脆把卤肉锅架到了肉案旁,现卤现卖,还能烤火,一举两得。
这无心之举,却让铺子里的卤肉生意更红火了。
无他,只因这味道实在太香了。
卤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猪头和猪下水被卤出了一层漂亮的酱红色,路过的人无不被这个香味勾的走不动道,纷纷上来问价。
吃惯了胡家卤肉的老主顾更不用说,根本不去别家买了,就守着卤肉锅,等着抢刚出锅那口热乎的。
自家的猪头猪下水不够卤,胡秀儿就去别家肉铺买,专挑那些人实在能结交的肉铺,不过几次,就彼此熟络了起来。
估摸着差不多了,胡秀儿带着李四全去了东河镇最大的马家猪舍。
马家猪舍位于镇外南塘村,养了一百来头猪,钱家肉铺的猪几乎都是他家供货。
眼下钱家肉铺生意受挫,马家猪舍即将出圈的几十头猪没了着落,连胡秀儿这种小摊主上门都热情招呼。
得知胡秀儿不仅自己铺子要货,还打算跟另外三家肉铺一起要货,每天起码要五头以上,马家猪舍的东家马万才高兴坏了。
两人签订了契约书,胡秀儿看着圈里抢食的猪,同马万才感叹道:
“这个时候得赶紧出圈了,再养下去太费猪食,长肉还慢。”
马万才深以为然,他们这种猪舍一般养半年长到一百来斤就要出圈了,再养下去,吃得多长得慢,不划算。
可钱家肉铺出了变故,原本每天的五头猪暂时不让送了,他只能继续养着。
这么大的猪,一头每天起码得三四斤猪食才能保证不掉膘,这么养着,简直是在吃他的肉。
若只多养些日子也就算了,最麻烦的是大猪占着猪圈,耽误他上小猪。
眼看就要入冬了,现在上不了小猪,就得冬天上,那寒冬腊月,小猪一个照顾不周就冻死了。
一来二去,他这损失惨重啊!
不能想,想想他就头疼,整宿整宿睡不着。
胡秀儿听马万才诉了好一通苦,这才开口道:“我也养过猪,自是清楚你的难处。
我跟京城袁记酒楼的掌柜有点交情,这样吧,过两天我去京城办事,顺便帮你问问,看看他们酒楼要不要你这儿的猪。”
第三十章 不是打劫
马万才喜出望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哀求胡秀儿一定要帮忙。
还让她不要再等两天,明天就去京城帮他问问。
并且承诺事成之后,胡秀儿要猪都按最低价,还给她一个月的账期,不用次次拿了货现结。
胡秀儿做出一副为难状,在马万才的再三恳求下,勉强同意明天就去帮他问问。
回去路上,李四全一脸好奇地问胡秀儿,
“掌柜,你竟然认识袁记酒楼的掌柜啊?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听说一桌席面起码得五两银子呢。”
胡秀儿笑笑,没说话。
她现在还不认识袁记酒楼的掌柜,但是上辈子认识,她有把握说动袁掌柜从马家猪舍拿货。
等她挖了钱有福的墙角,再联合几个肉铺一起打压,看钱家肉铺还怎么翻身。
胡秀儿心情愉悦,一甩鞭子,骡子哒哒跑了起来。
天色不早了,南塘村离镇上二十多里呢,不跑快点,天黑都到不了家。
李四全坐在板车上被颠的左右摇摆,依然扛不住困意,不由自主打起了瞌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猛地一颠,整个人都差点被甩出去,吓的他立刻醒了,赶紧抓着车框问,
“咋了?咋了?”
“轮子卡沟里了。”胡秀儿已经跳下了车,弯腰看到车轮被卡进沟里,不由眉头紧皱。
她记得来的时候没有这么深的一道沟,是她记错了?还是这条沟是刚挖的?
胡秀儿伸手扣了块沟里的土,捏了捏,有些湿。
这分明是才挖好不久,不好,这是有人设伏,他们遇上劫道的了!
胡秀儿立刻就要把车轮抬出来,却听到李四全闷哼一声。
她急忙抬眼看去,只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蒙面黑衣人,一棍把李四全给敲晕了。
“哪儿来的狗东西,敢劫姑奶奶的道,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胡秀儿迅速从车把手下面抽出放血刀,她以前贩猪的时候经常遇到打劫的,但是像这种天都没黑就跑出来的悍匪从没见过。
刚冲到黑衣人面前,忽然背后发凉,胡秀儿想也没想就挥刀往后劈了过去,哪知迎面却撞上了一团白烟。
她心下大惊,立刻闭气,可为时已晚,白色粉末扑了她一脸,她顿觉头晕眼花站不住脚,勉强劈了几刀,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胡秀儿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感觉自己被扛了起来,不由心下大骇。